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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哭:“妈!你快出来!有个坏蛋要打死我们啦!”
一个吼:“打人了,坏蛋打小孩了!要打死我们了!快来救我们啊!”
夏初的动作生生被俩崽子的吼声给顿住; 尼玛他还没动手呢。
“谁?谁打我儿子?”
旁边一扇门打开,一个头上卷着发卷、身材发福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她穿一条白色紧身长裙,将身上五个游泳圈全都勒了出来,脚下踩着一双夹板脱鞋,嘴里还叼着一只烟,晃晃悠悠,不修边幅。
夏初觉得此人的造型很是眼熟,感觉像是在哪见过似的。
“妈。”鼻子上有颗痣的熊孩子朝女人跑过去,指着夏初愤愤道,“就是他要打死我和小强。”
“你?”她目光梭巡两秒,最后锁定夏初,撸起袖子,“你要打我儿子?”
夏初这气正好找不到地儿撒,突突突全对上熊孩子他妈:“老子还没动手呢,要真动手,轮的到你出来?早将这俩小兔崽子扔下去了。高空不能丢东西懂不懂,要不是我闪的快,脑袋上得多一个坑!你既然是他们的妈,要是教育不了,就他妈别拦着让其他人来教训。”
女人当即不干了:“个从哪疙瘩冒出的小蹩玩意儿,还想替老娘管孩子,你算哪根葱?!说我儿子朝你砸东西是吧?砸哪呢?证据呢?没有就别瞎JB在这儿嚷嚷,把老娘惹毛了,老娘亲自动手。”
“……”夏初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女人,火气这下是真被引出来了,他四指并拢朝里弯,对女人做了个‘勾’的动作,“来来来,小爷我倒要瞧瞧你有什么本事。”
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冬末终于赶到,一只手搭在夏初肩膀,在夏初肩膀上随意的拂了下,手指间隐有金光闪过。
“夏初。”
“和尚。”夏初瞅着他,莫名觉得委屈,指着女人,“这肥……”顿了下,生生将肥婆改成,“肥崽子的妈要揍我。”
俩肥崽子朝他做鬼脸:“你才肥,你全家都肥。”
“阿弥佗佛。”冬末双手合拢,朝女人执了个佛礼,“这位女施主,贫僧法号空空,想向施主打听点事。”
大概是冬末眉目如画的脸,或者是那一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出尘之气,女人的戾气出奇的弱了不少,她不再看夏初,客客气气对冬末道:“你要问什么?”
“不知施主可知这栋楼里一共住了多少人?”冬末问。
“哈。”女人笑了出来,“这你倒是问对人了,这栋楼就是我的,我是这儿的包租婆。”这话她说的甚为得意。
夏初:“…………”
他终于明白女人这身打扮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了,某著名导演的某部片子里不就有个包租婆么,这女人的打扮和电影中的包租婆无比神似。
这估计是那部电影的资深影迷,他想。
“我们这栋公寓有七层,每层十户人家,七层就有七十户人家,不过这地儿太偏,楼也老了,许多人都搬到市中心,那些空下来的房间我隔成一个个小单间租了出去,要算人口的话,总共有三百来号人吧……你问这个干嘛?”
冬末向前走了一步:“以前这里也天天吵架吗?”
包租婆皱着眉,刚才她想问什么来着,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什么时候她的记忆力差成这样了。
听到冬末的话,她下意识摇头:“不,我们公寓的人,大多都是住了几十年的邻居,互相熟的很,哪会闹什么矛盾。和谐的很和谐的很。”
冬末平静道:“贫僧刚进来时,在楼下听到有人在争吵,楼上各处似乎也有争吵声。”
“很正常嘛。”包租婆毫不在意的说,“邻里之间,难免磕点嘴角。你牙齿有时还咬到舌头呢,过日子嘛,哪能不拌口角。”
夏初插嘴:“你刚刚不还说邻里关系好吗?”
“我说了吗?”包租婆朝夏初翻白眼,并呛他,“关你屁事。”
夏初:“……”
不公平,为什么这肥婆对他这么凶,对冬末却百依百顺,冬末一定对她用了邪术!
冬末示意夏初别再说话,夏初哼了一声,想着冬末看出什么或者有什么计划,倒也乖乖的不再捣乱。
冬末道:“还请施主仔细想想,频繁出现争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包租婆还真的垂头细想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久到夏初以为包租婆垂着脑袋睡着时,便见包租婆抬头,眉心紧锁,有点纠结:“应该是上个月月底吧。”
*
“和尚,你干嘛问肥婆那些问题?”五分种后,随冬末往顶楼天台走的夏初寻着机会问出他的疑惑。
不是来收服事儿精的吗,结果反倒跟一个包租婆聊起天来,冬末和包租婆聊天的时候,让夏初明白,冬末完全是个行走的图书馆,什么都会。
冬末解释:“事儿精本体无迹可寻,可这地方到处都是它的影子,它几乎无孔不入,稍不注意便容易着道。我问女施主变化的时间,是想知道,它成精多久了。”
“对敌人了解的越多,自己的胜算就越大。”他抽空回头,将这句话教育给夏初听,尔后伸手,推开了天台的铁门。
铁门发出几声不堪重负的吱嘎声,感觉下一秒就能寿终正寝,回归自然。
夏初刚想问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来天台,但冬末已经走上天台,见状,他只能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第039章
夏初跟着冬末走进天台; 天台很宽,上面架了许多绳子; 绳子上晒着各种各样的被罩、床单、枕套; 花花绿绿的,看的人眼睛疼。
这当口; 有根绳下站了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正踮着脚尖晒被罩; 看到夏初和冬末; 目光很是警惕。
他年纪虽小,但从出生就在这栋公寓里住着; 公寓里若是有两个长相标致的人; 早就被大家关注了。
是以他在第一时间判定这两人不是公寓的人。
仿佛不知道人家心中警惕似的; 夏初吊儿郎当的对着小少年吹了声口哨:“小弟弟; 被罩哪买的?挺可爱嘛。”
——那是一套粉色的Hello kitty四件套,很少女心了。
小少年抿了抿唇,大概是经过刚才的观察; 没在夏初身上看到坏人的痕迹,便道:“这是我妹妹的,网上买的。”
“哦。”夏初也就随口一问,“你继续晒。”然后去追冬末了。
此时冬末已经走到天台的正中央,正中央隔了个小花坛出来,里面种了几丛葱花; 长的还挺喜庆。
夏初刚要问冬末站这儿干嘛,便见冬末手指一翻; 一支金色的香出现在他手中。手腕一折一平,金色香燃了起来,燃出的烟没有往上升,反而像是有生命般朝小花坛钻去,眨眼消失不见。
夏初眨眨眼:会吃烟的土。
“和尚,不是找事儿精么,你现在在干嘛?”他忍不住问。
“源头。”冬末解释,“经由刚才那位女施主所说,频繁争吵始于上月底。事儿精刚诞生时,没什么力量,最多只能影响几个人而已。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整栋公寓超过大半的人受影响,凭它己身,很难办到。如同它的诞生,公寓里只有三百多口人,这点人数,想诞生出事儿精,不可能。”
夏初咂咂嘴:“你的意思是,有东西在帮助事儿精?”
“算是吧。”冬末说。
他往四周看了下,正好旁边放着一个铲子,让夏初去拿过来。
夏初屁颠屁颠的去拿,递给冬末时才反应过来:“喂,和尚,你他丫这是把我当你那些徒子徒孙使唤了吧。”
冬末眉目沉静的接过铲子,并不理会夏初,夏初无趣的朝他吡牙。
他拿着铲子朝那一丛小葱花铲去。
“你们干什么!”还没来及动手,一声愤怒的质问打断冬末的动作。是晒被罩小少年。
小少年提着桶,看着他们的目光充满怒火,仿佛他们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小少年道:“这是我种的小葱,它们招惹你们了吗?凭什么要把它们铲掉!”
“下面有东西。”冬末并不因为是小孩而敷衍,“贫僧需要将它取出来。”
“你说有东西就有东西?”小少年才不相信,“这里面的土都是我从外面挖过来的,根本就没别的东西!”
“哟。”夏初竖大拇指,“不错嘛,还会自己种菜。”
得了夸奖的小少年一滞,不知该露出何种表情,种葱和种菜是两个区别好吗。
“我不管你们要做什么,不准毁我的葱。”
夏初:“谁要毁你的葱了,只是把你的葱挪出来一下下,一下下就好,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说着朝冬末使了眼色,冬末迅速动手,将烟钻进的那块区域的土,连同上面的葱一起铲了出来。小少年本来要吼,见葱好端端的挪出来,吼声自动的咽了回去。
夏初给他一个‘你看,小爷我没骗你吧’的眼神。
冬末速度很快,铲土这个动作明明看起来不是很雅观,可由冬末做出,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律,很起来很赏心悦目。
夏初在旁边搓着下巴看着,跟旁边的小少年咬耳朵:“小孩,你瞅瞅他,像不像农民?”
十二三岁正好是好奇心最重的年纪,刚才因为挖葱的事生气,现在他的葱没事,又见冬末的动作不像是假的,自然很好奇冬末是不是真的能挖出什么东西来。
听到夏初的话,小少年诚实的摇头:“他长的很好看,看起来不像农民。”
夏初:“……”这小子还是个颜控。
冬末放下铲子,蹲在花坛里,对着那块他铲出来的空地敲了敲,尔后朝夏初招手。
“打开它。”冬末道。
“为什么要我来?”夏初不满,“你还真把我当苦力?”
“就本身力量而言,贫僧不及你。”冬末默了默,指着石板,爽快的承认自己的缺点,“贫僧打不开。”耳朵尖却悄悄的红了。
夏初没有注意到,听到冬末承认不如自己,瞬间高兴起来,为了显摆自己的力量,他拍了拍小少年的肩膀:“走开点,免得小爷伤到你。”
小少年的表情一言难尽,他觉得自己遇到神经病了。
下一秒,一声闷响在耳边炸起,吓的小少年嗖一下往旁边退了两米远,等重新站定后,伸长脖子朝声源处看去。
他看到清出来的那块空地呈现蜘蛛网般的裂纹,那位长得挺好看的黑衣男甩了甩手,对着那位眉目如画、自称‘贫僧’的男人吼:“你离这么近干嘛,挡着我发挥了!”
接着又是一拳,那块石地板再也经不起摧残,碎石飞溅,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飞了出来,速度很快,朝最近的夏初而去。
冬末早就做好准备,手中五张符纸激射而出,那东西的速度滞住,瞬间被五张符纸包围住——竟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绿葫芦,冬末手一收,绿葫芦落到他手心。
与此同时,整个公寓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忽然有了种轻松的感觉,尤其是正在吵架的,觉得吵架的理由很搞笑,竟然三言两语求和了。
许多人肩上飞出一缕看不到的碎片,这些碎片聚在一起,凝成一团,飞向天台。
绿葫芦的芦口是打开的,夏初觑了一眼,里面黑乎乎的,让人有种心悸的感觉。
“这是什么东西?”
冬末神色严肃,刚要说话,蓦的抬头,猛的将夏初往身后拉:“带着这位小施主退下去。”
夏初不明所以的抬头,只见刚才还明晃晃的天,居然在眨眼间变得昏暗阴沉,仿佛要坠下来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