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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青春都拿来等那个男人。
七年前没放弃,七年里再苦再难都没想过要放弃,现在更不可能,不然她就白等了。
一辈子就那么长,赵君用将近七年时间明白一件事,她忘不了那个男人,既然忘不了,为什么不再争取一把?
为了儿子,为了自己,为了得到某些珍贵的东西,面子跟自尊她可以放弃,没有问题。
赵君把脸埋进|湿||漉||漉||的手里面,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
常年出了筒子楼,发觉后心被一层汗打湿,他拢在一起的眉峰不但没有舒展,反而拢的更紧。
没走几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常年拿出来看了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那头是孟映生的声音,“师兄,见到你儿子没?”
常年道:“没有。”
孟映生似乎料到了,没什么意外:“那你打算怎么办?”
常年默了。
孟映生心想,师兄这劫怕是要困他一辈子。
电话挂掉,孟映生一口茶还没送到嘴边,就看三叶小跑着进来,说来客人了。
来的是个小伙子,不到二十岁的年纪,面黄肌瘦,黑眼圈很重,瞳孔涣散,眼白里有很多红血丝,一看就是最近严重失眠,没睡过什么觉,精气神很差。
小伙子怪紧张的,磕磕巴巴的说:“管,管驱阿飘吗?”
孟映生笑:“管。”
小伙子似乎半信半疑,瞅着孟映生看了两眼,又去看他旁边的三叶,这会瞅的时间更长,眼睛都快黏上去了。
三叶瞪过去。
小伙子难为情的收回目光,脸红的像猴|屁||股|。
孟映生慢悠悠的说:“小朋友,我看你也不像是很着急的样子,到我这儿来,还有心思盯着我的徒弟看,不如你找个地儿吃个饭喝个茶,散散步再过来?”
小伙子顿时就跳起来:“我急,我很急!”
他的嘴巴一扁,眼泪哗啦哗啦的往下流:“我爸跟我哥都死了。”
三叶要递纸巾,孟映生从她手里拿走,丢在了小伙子面前的桌上。
小伙子一把抓住纸巾擤鼻涕,抽抽搭搭的说:“先是我哥,他前段时间在A市买了套新房,准备年底结婚,前一天晚上还跟他女朋友通了电话,第二天人就没了,从家里消失的,凭空消失的,被找到的时候在老家的屋子里面,身上扎了根芦苇,人早就没气了。”
孟映生挑眉:“芦苇?”
“对,就是芦苇。”
小伙子抹把脸,“警察查不出来,报案后就不了了之了,我请了道士做法,以为没事了,没想到过了不到一个月,我爸也出事了,跟我哥一样,死在了老家的屋子里面,身上也扎了一根芦苇。”
他又嚎啕大哭起来:“我怕下一个死的就是我了,我不想死,天师你救救我,只要能救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我……”
孟映生废话不多说,直接将一份委托推过去。
小伙子泪眼婆娑的看看委托书上的酬金,数数几个零,他吸溜一下鼻涕,弱弱的问:“能打个折吗?”
孟映生:“……”
最后孟映生还是接下了这个单子。
芦苇扎人事件他有点好奇,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要去乡下,路程比较远,来回至少三五天,孟映生让三叶带点儿换洗的衣服,夏天蚊子多,花露水也是要带的。
三叶查了天气预报,月底前都是高温,她上房里收拾去了。
两天后,三叶跟孟映生准备出发,赵君又来了,这回她穿的比上次要保守很多,只是相对来说,起码衬衫盖住了腰,裙子也不是超短的那种。
赵君跟上次一样语出惊人:“你转告他一声,我下个月初带他儿子去齐云山的道观里祈福。”
孟映生的嘴角一抽。
赵君一走,孟映生就给常年打电话:“师兄,你儿子他妈要带着你儿子上道观祈福去,是我们那个道观。”
那头的常年啪地挂了电话。
孟映生知道师兄完了。
三叶半响蹦出几个字:“师伯闷,闷|骚。”
孟映生:“……好词。”
师兄是闷,但架不住人厉害,看那架势,摆明了就是要把他吞下去藏起来的感情给挖出来,认死了的。
师傅知道了要气的吐血。
好在还有他,他应该能历劫成功。
第35章
小伙子叫赵钱; 二十二了,只是长了张娃娃脸; 看着显小,他初中毕业就没再上学了,干过不少活; 有正经的,也有不正经的,没什么家底,都花了,要不是他哥跟他爸前后出事,他还混着。
赵钱最近快把自己逼疯了; 他哥跟他爸都是在睡梦中出事的,死的不明不白,所以他不敢睡觉; 晚上都瞪着两只眼睛; 困了就扎自己一下,扎的胳膊腿上都是针眼。
现在赵钱情绪很不稳,说哭就哭,说骂就骂,神经兮兮的; 本来有个谈的挺好的女朋友; 因为这个事以后就分了; 说受不了他那样; 还说他有病。
他哥的女朋友也走了; 不但如此,还把跟他哥有关的东西全部扔了,生怕自己被牵连进去。
毕竟死的很诡异,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方式。
睡前人在外地,却死在老家,身上扎着芦苇,人是不可能办到的,只有阿飘能。
。
赵钱把家里的房子挂在中介那里了,好多天了都没什么动静,八成是听说死了人,觉得晦气,所以才不敢买,好在他哥跟他爸都有不少积蓄。
他上周拿一部分请道士做法,屁用没有,等于打了水漂,这次请的比上次的贵很多,看着也靠谱,希望能把事情查清楚,救他一命。
上午八点左右,赵钱将租来的比亚迪停靠在路旁,他一根烟才嘬两口,就看见师徒俩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赵钱连忙把烟往地上一丢,拿运动鞋的鞋底碾过,谄媚的笑着迎上去:“天师,天仙。”
三叶:“……”
孟映生不咸不淡的扫了一眼,赵钱顿时发怵,他尴尬的抓抓头:“那叫什么?小妹?”
三叶说:“可,以。”
赵钱吐出一口气,他殷勤的站在副驾驶座旁:“小妹,你坐前面?”
三叶摇头,师傅晕车,坐前面能好受点。
孟映生没去,坐哪个位置他都难受,他打开后座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三叶跟赵钱还傻站在车边。
孟映生不耐烦的声音从车里传了出来:“走不走?”
三叶立即爬进了后座,抱着背包坐在师傅身旁,乖顺的不像话,赵钱隔着车窗看呆,过了会才回神,赶紧启动车子出发。
靠着孟映生这边的车窗半开着,热风扑面,他皱着眉头,薄唇紧抿着,表情很是痛苦。
赵钱频频看后视镜,不敢置信的喃喃:“天师也晕车啊……”
“好好开车。”
后座响起孟映生的声音,赵钱一个激灵,不敢多看了。
太阳光穿透车玻璃,晒在眼皮上面,让人昏昏入睡,赵钱已经快绷到极限了,他倒了很多风油精,抹了一脸,那叫一个酸爽。
一股子浓烈的清凉味道顿时在逼仄的车里弥漫了开来。
孟映生闻着那味儿,胃里更难受了,他不由得心想,人生真是艰难。
没过多久,耳边有咔滋咔滋声,孟映生瞥瞥小徒弟,抱着一盒薯片在吃,跟个小仓鼠似的,他的喉头滚了滚,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不是嘴馋,是反胃,想吐。
三叶咽下嘴里的薯片,抿着嘴巴跟师傅对视,一脸无辜。
孟映生问她要了个橘子,不吃,就捏着。
嗡嗡震动声突如其来,从孟映生的背包里发出来的,人一晕车,哪怕只是挪个|屁||股|都能引起肠胃不适,所以他没拿,让小徒弟拿一下手机。
三叶在师傅的背包里翻找出手机,不知道无意间碰到了什么,面红耳赤。
电话是楚白打的,他说他人在小楼房外面,还要说什么,听着耳边的呼吸声不对,试探的问:“小三叶?”
三叶嗯了声:“我跟师,师傅在外,外面。”
楚白说:“接了单子?”
三叶:“嗯。”
楚白不爽的骂骂咧咧:“卧槽,我刚完事回来,晒的跟黑炭似的,打算来你们这儿住几天,就当是度假,我连行李都带了,你们不声不响的就出门了?什么时候回来?晚上行吗?别跟我说是去的外地,要出省。”
三叶说要几天。
楚白:“……”
他深呼吸,用哄小情人的语气哄道:“叶儿啊,你把手机给你师傅,我跟他说几句。”
三叶头皮发麻,她举着手机拿到师傅耳边。
孟映生正难受着呢,嘴里就吐出三个字:“回头说。”
话落就挂。
楚白就这么被打发了,平时吧,他身边多的是人,全都是些|酒||肉|朋友,提不到面上来,只能玩儿,当真的就老孟一个。
前些天接的单子虽然完事了,却完的不是很漂亮,回去就被老头批了一顿,不出意外的,大哥二哥三姐都在场,每次老头训他,都那么干,成心伤他自尊,他心烦,就想来老孟这僻静的地儿呆几天,哪晓得人不在家。
瞪着自己的行李,楚白矫情的有点鼻酸,他自我唾弃了一翻就对着行李箱一脚踢了上去,准备灰溜溜找个酒店住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是短信。
楚白看看短信内容,丹凤眼眯了眯,妖冶的脸上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老孟,算你够朋友。
按照短信里的提示找到备用钥匙,楚白开了大门,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进去,正式开始他的农家乐生活。
孟映生不担心楚白在他的小楼里面疯玩,那家伙通常只喜欢在女人那里来那一套,别的东西都不感兴趣,无所谓。
楚白|浪|荡|归|浪|荡,别的事上面还是挺有分寸的,不会胡来。
所以孟映生才放心给他备用钥匙,让他进去住几天,体验一把没有佣人伺候的生活。
吃了苦,才知道自己原来的日子有多幸福。
。
下午三点多,阳光照下来的时候,依旧滚烫。
赵钱的车到了县城,路变得坑坑洼洼的,他一边开车,一边说原来的路是土路,后来铺了石子,偷工减料不说,还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铺完,这一个坑,那一个坑,很不好走,赶上下雨天,再好的车都会变成泥车。
这刚说完,车轮就碾进了一个坑里面,三叶随着惯性往右边倒。
孟映生眼帘合在一块儿没睁开,下意识就抱住了她。
三叶浑身僵硬。
前头的赵钱无意间这么一瞥,瞬间就睁大了眼睛,师徒俩干什么呢,怎么还抱上了?他正要咳一声,俩人就分开了。
三叶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手心里全是汗。
孟映生的心里没有面上那么波澜不起,但堪比坐船的颠簸很快让他不能思考。
车里微妙的气氛持续了不到两分钟就没了。
片刻后,赵钱把车停在石子路旁,说前面过不去了,要步走。
孟映生二话不说就下车,三叶背上自己的背包,抓着师傅的包紧跟其后。
视野里是一大片不规则的田野,这个时间点,家家户户基本都结束了午觉,提着水瓶,拿着毛巾出来,在自家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农活,小孩子们在田埂上光||着脚丫子玩耍,晒的脸红成苹果,笑嘻嘻的,不知愁滋味。
孟映生往火烧的胃里灌了几大口矿泉水,他喘口气:“还有多远?”
赵钱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