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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问你服不服-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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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没走多久,三叶忽然毫无预兆的感觉脸上有水滴,她仰起头,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砸的她整个人都有些蒙圈。
  下雨了。
  现在是夏天,身上就穿一件,也没办法脱了外套披在肩头狂奔。
  孟映生去塘边够到一片荷叶掰断,抖抖上面的水珠把荷叶递给小徒弟,自己也弄了一片。
  于是师徒俩各举着一片荷叶在弯弯曲曲的小路上奔走。
  干土被雨水浸湿,很快变得|湿||软|,一脚踩下去,抬起来的时候带起一片烂泥,稀稀拉拉的。
  三叶卷起了裤腿,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脚踝,她不小心踩到水坑里面,溅了一身泥。
  边上的孟映生也跟着遭殃,他摇头叹息:“人算不如天算。”
  要是让杜全安送,现在已经在家里,准备洗洗睡了,不至于还在路上踩泥巴。
  三叶倒是无所谓,也不觉得明天洗沾满泥水的衣服鞋子是一件郁闷的事。
  孟映生阔步向前:“叶子,你走师傅后面。”
  三叶嗯了声,乖乖照做。
  接下来都是孟映生走在前面,有不好走的地方他先走,让三叶走另一边。
  三叶望着师傅高大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她不自觉的说出口:“师傅,你好,好好。”
  孟映生听见了,大致意思是说他好,他的身形微顿,搞不清自己好在哪儿,也没做什么。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结论,小徒弟是个容易知足的人。
  尽管有荷叶,三叶跟孟映生还是浑身湿透,因为那雨是斜着下的,角度刁钻,根本没办法抵挡。
  三叶回家以后,第一件事是去厨房煮姜茶。
  孟映生让她赶紧去洗澡,夏天的雨是不冰,但半夜搞这么一出,也有凉气,湿衣服穿在身上,容易生病。
  他刚说完,三叶就打了个喷嚏。
  三叶吸了吸鼻子,湿||答||答||的上楼洗澡去了。
  姜茶好了,孟映生倒一碗放在桌上,他靠窗坐着,隔着玻璃窗看雨。
  算算时间,下山三个多月了,正在往四个月逼近,师傅让他历劫,到目前为止,既不知道历的什么劫,也没有什么异常出现。
  人有七|情|六|欲|,谁知道他要历的是其中哪一个……
  孟映生揉了揉太阳穴,师傅不会是坑他的吧?
  好在事务所是开起来了,有一技之长,生活开支不用发愁,小徒弟不添乱,不聒噪,安安静静的,还很能干,让他顺心。
  孟映生刚要拿起碗喝两口姜茶,黑暗突如其来,他摸到手机打开手电筒,前去查看电闸,发现不是跳闸,可能是保险丝烧了,这下子麻烦了。
  为什么?因为孟天师不会换保险丝。
  三叶还没洗澡,洗头洗到一半没了热水,她确定不是热水器的问题,就用毛巾把满是泡沫的湿头发一裹,趿拉着凉拖下了楼。
  客厅里点着一根蜡烛,在烛火的光晕里面,师徒俩大眼看小眼。
  “阿嚏——阿嚏——”
  三叶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她一口气喝了半碗姜茶,还是打冷战。
  孟映生看着瑟瑟发抖的小徒弟,意识到不会换保险丝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明天一定要找村里人问问。
  “澡没法洗了,换身干净的衣服睡吧。”
  三叶指指自己裹着毛巾的脑袋,睡不了啊师傅,我头上都是泡沫。
  孟映生说:“你在家里等着,师傅去钱大爷家一趟,看他家有没有电,要是有,师傅就给你打电话,你过来……算了,师傅回来接你。”
  话落,他就撑开雨伞出了门。
  三叶跟一根蜡烛相伴,师傅在小楼房里放了八卦镜,孤魂厉鬼是不敢靠近的,她上网刷刷新闻,进道界的群看了看,三更半夜的,群里还有人在说话。
  这一行免不了要在夜间干活。
  三叶欲要退出去,发现有人加自己好友,有好几个,其中一个是方小如,她尚未有所动作,方小如就找她了。
  【三叶,看到你进群了,替你高兴,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道行比你深,经验也比你多,在道界我认识很多同行,道术方面的问题基本都能帮你解答。】
  【有时间一起出来逛街啊,爱你。】
  最后还有个么么哒,窗口滚下来一堆亲嘴的小表情。
  三叶准备敲字,想想又算了,方小如当她睡了,是在给她留言,她明天回吧。
  盯着那个“爱你”看了好一会,三叶才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方小如跟她只见过一面,那天相处的其实不怎么好,聊不到一块去,对方是怎么打出来那两个字的?
  她想不通。
  不多时,孟映生回来接走三叶。
  人上了年纪,七八点就会睡觉,早上四五点醒,钱大爷这会已经开始了他的一天。
  三叶洗澡的时候,孟映生在堂屋陪钱大爷唠嗑,这么一番折腾,他的睡意早就跑没影了。
  堂屋南边的墙上贴了几排奖状,全是钱越山的,有三好学生,也有各种竞赛,钱大爷隔三差五的擦擦灰,宝贝着呢。
  “孟天师,你们这一行有五险一金吗?”
  孟映生正在看墙上的一张老照片,他没听清:“大爷你说什么?”
  钱大爷重复着说:“现在上班不都给五险一金吗?你们驱鬼师有没有?”
  孟映生沉默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没有。”
  钱大爷好像有些意外:“那也挺不容易的。”
  孟映生说:“是啊。”
  钱大爷又问:“连养老保险都没有?”
  孟映生说:“没有。”
  “那这一行不行啊。”钱大爷颇为感慨,看过去的目光充满了同情,“意外保险呢?”
  孟映生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他掐眉心,看来功课还是做的不够多。
  三叶洗好换孟映生。
  钱大爷不心疼自己那点电,他在三叶面前分外的慈祥,拿出蜜枣给她吃,还让她多吃两块。
  三叶吃着蜜枣,声音模糊的说:“爷爷,雨,停了。”
  “是停了,就是雷阵雨,一阵一阵的,长不了。”钱大爷说,“你跟你师傅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去了?”
  三叶说有事情。
  钱大爷关心的问:“身体吃不吃得消啊?”
  三叶说可以。
  钱大爷慈爱的望着女孩,叹了一口气:“爷爷原来是有孙女的。”
  三叶停下吃蜜枣的动作抬起头。
  钱大爷用布满老年斑的手擦擦眼睛:“一岁多的时候没了,不然她也得……”
  他比划着:“有这么高。”
  三叶没问是怎么没的,她只是安静的听着。
  钱大爷唠叨起来,前一刻说过的话,下一刻会重复,一个事反反复复的说,三叶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一直在听。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全都是定好了的。
  钱大爷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自己的孙子:“越山那孩子懂事,心里什么都明白,他把自己弄的张牙舞爪,是不想我们爷俩被人欺负。”
  三叶微微一愣。
  “他爸不是个东西,在国外娶了老婆生了孩子,不回来了。”钱大爷冷哼,“我不找就不给电话,生活费都不打,压根忘了自己还有个亲爹跟亲儿子,做人忘本,我这个当老子的都没脸见老祖宗!”
  三叶拍拍老人的后背,帮他顺顺气。
  钱大爷缓了缓说:“小三叶,越山还小,路没铺开,将来什么样还不知道,要是,要是他出息了,你跟他好了,爷爷我去了地底下都能乐呵。”
  不等三叶表态,他就说:“如果就是不喜欢,那做对能在关键时候搭把手的兄妹也是好的,爷爷知道你是好孩子,没有坏心眼,有你看着他,爷爷放心。”
  三叶心头一跳:“爷爷,你,你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钱大爷说,“人一老,心里就是装的再多,也做了什么,老了啊,做不动了,要做什么就得趁着年轻的时候做,老了只有后悔的时候。”
  三叶心里生出几分感触。
  淋了场雨,三叶感冒了,嗓子疼,还时不时的流鼻涕,她把鼻子捏的发红,看起来惨兮兮的。
  孟映生拿走她手里的拖把:“都感冒了还拖什么地,上楼躺着去。”
  三叶摇头。
  孟映生看到她左边眼睛那里有根睫毛,不知道什么时候揉下来的,就下意识把手伸过去,想给她弄掉。
  三叶后退几步捂住嘴巴。
  孟映生对她的反应感到不解:“你干嘛呢?”
  三叶的声音从手心里传出来:“会传,传染给,给你。”
  孟映生不禁失笑:“不会。”
  但三叶还是跟师傅拉开了距离,因为感冒很不好受。
  。
  快十一点那会,三叶在房里摸摸师傅给的桃木剑,拿软布一寸寸的细心擦拭,楼下突然传来巨大声响,吓的她赶紧放下桃木剑下楼。
  厨房里像是被人||入||侵|过,灶台上有切成大块的土豆,地上也有,到处都是水渍,油还洒了,乱七八糟。
  三叶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平底锅,眼睛瞟向罪魁祸首——她的师傅。
  孟映生可以确定,他从小徒弟的眼里看到了嫌弃。
  “道观里有烧饭的,师傅只管修道。”
  “噢。”
  “所以师傅刚才是人生第一次下厨。”
  “噢。”
  就噢?别的呢?不能给个台阶让师傅下来?孟映生看小徒弟没有那个意思,只能自己找台阶,他面上淡定的说:“新手上路,难免手忙脚乱,能理解?”
  三叶抿嘴憋笑,认真的说:“能。”
  孟映生捡起平底锅放到灶台上,完了又去捡土豆,脚踩到什么,他凑头一看,是半根葱。
  三叶看不下去:“你,你出去,我来弄,弄饭。”
  孟映生正想再为自己辩解两句,就被徒弟推到了外面,紧跟着厨房的门就关上了。
  “……”
  孟映生真实演绎了一把什么叫初衷是好的,结果却惨不忍睹。
  午饭还是三叶烧的,她感冒没胃口,还是烧了几个菜和一个汤,没有随便应付。
  孟映生问她有没有发烧。
  三叶在走神,额头上有微凉的触||感,伴随着温和的声音:“低烧。”
  她用手捂住脸,低烧吗?那为什么她的脸这么烫……
  下午孟映生打着坐,手机响了,楚白打来的,说在他家门口,他说:“三叶在。”
  “门是开着的,我不好进去。”楚白说,“我让三叶把你屋里的八卦镜拿下来,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玩意儿,她不敢,那我只能找你了。”
  孟映生起身开窗往下看,发现楚白不是自己来的,还带了个女鬼。


第25章 
  当楚白说自己遇到真爱的时候; 孟映生觉得他的脑子被驴踢了。
  “你是个驱鬼师。”
  楚白拨了拨手上的黑链子; 原来绑了一颗黑色珠子; 前段时间加了一颗; 他现在是二级驱鬼师:“这一点不用你提醒我。”
  孟映生嗤笑:“我还以为你忘了。”
  换做平时的楚白; 已经杠上去了; 这会的他没有; 眼神灼热的望着不远处的女人:“老孟; 跟你说实话; 我阅女无数; 从来没见过她那样让我一眼就心动的; 真的就一眼。”
  “当时我在西平驱一个吊死鬼; 发现山林里有鬼气就过去了一下; 看到她的一瞬间,我的脑子里就蹦出课文上的那两句话,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
  楚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面,自言自语的说:“她转过头看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出窍了; 你能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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