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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有吴穷开的正经健康管理公司在上面顶着,它合法。
看着秋禾表情变幻莫测,吴穷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秋禾点点头,说道:“问题就大了!”她没和吴穷解释,只问他:“你知道你那些连锁机构的地点吗?”
吴穷说:“我就知道那三家的,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他的公司在他死后,就直接归入了大光公司。
秋禾也不嫌少,让他把那些地点先写给她,就转身去找景春昼了。
而景旦他们在经过一天的搜寻之后,终于在一个小杂草丛里找出了那张“5…3”编号的内存卡。
一个实习小警察拿着内存卡找到景旦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坐在警车的后座,抱着笔记本电脑在看什么。
宁鸣那盒内存卡简直可以把人逼疯,一个视频被截成好几段分在不同的文件夹里,有的甚至还跨了上百个文件夹。
而宁鸣竟然记得每张卡里面的每个文件夹的乱码密码,这才是景旦觉得最为窒息的事情。
宁鸣敲了敲自己的头,笑道:“我最相信自己的头脑,我能够记住任何我看见的东西。”
景旦看着电脑里,又被他不小心点出来的猫片,疑惑地说:“超忆症?”
不然没法解释这么多乱码密码她都能够记住。
宁鸣“啊”了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
景旦正想将手中的猫片给关了的时候,突然画面一转,主角从一只胖胖的狸花猫变成了一个带着笑的杏眼女孩,她笑呵呵地说:“呀!老沁你回来了?”
宁鸣的声音从镜头外传了出来,不过没有之前那样冷漠,还带着点笑意和无奈:“说了多少遍了,我这才换的镜头。”
杏眼女孩说:“没事,坏了我给你换。”
景旦大惊,“这是秋禾?!”
宁鸣呆坐在那里,那个杏眼女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屏幕中,视频又重新播放了,那只主角胖狸花猫正在自动喝水器旁喝水。
她从景旦手中抢过电脑,直接将进度条拉到了最后,暂停在了那个女孩的脸上。
她的脸,渐渐的和记忆中那张带血的脸融合在了一起。
满脸是血的杏眼姑娘,眼部只剩下了两个黑漆漆的洞,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秋禾……”宁鸣喃喃道,“她……”
第96章 九十六
宁鸣一连说了几个“她”,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她捂住脸,将头埋在掌中,难得的显示出脆弱的一面来,“她……是谁?”
“你是宁鸣!”在一片混乱嘈杂之中,她的肩膀被人大力地抓住,杏眼姑娘看着她,目光坚定而绝决,“记住你是宁鸣。”
“不要被他们抓住了,不要被仇恨迷惑了,我们只有一个目的,找出真相。”在那一片混乱嘈杂之中,夜空被黑气所萦绕,显得更加黑暗,宁鸣只能听到她说的话。
“现在——你要保护好自己!”杏眼姑娘的鬼魂狠狠一推,直接将她推进那具残破的尸身之中,又朝着相反的方向冲去,吸引那些前来追捕着他们的人。
绝望而凄厉的女声炸在了耳边,宁鸣握紧了手,她竭力压抑住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看向景旦,问道:“她……到底是谁?”
景旦说:“她叫秋禾,你认识她吗?”
我认识她吗?
宁鸣该认识她吗?
她用力的咬住了下唇,若非她现在非人,恐怕唇上要被她咬下一块肉来。
宁鸣,这个被寄托无数期待的名字,早就在某个不知名的时刻,成为了另外一个独立的个体。
她从睁眼开始,便是在一个破旧的小巷之中,冷眼看着一群人将自己的尸体送进了那个名为殡仪馆的地方。
她没有过往,也不能回顾过往,只能朝前看,朝前走。
……不应当认识任何人,她必须要保持理智,走进那一场不知何时结束的冒险,在这途中,她不能被任何情绪所干扰,直到完成自己的使命。
“不,我不认识。”宁鸣很快又收敛了情绪,变得平静无波。
当这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宁鸣将会死去,而她会赔罪。
景旦看向她,不明白她的情绪为什么会变的这么快,而且他并不认为宁鸣真的不认识秋禾。
恐怕只是像秋禾一样,因为某些原因失去了记忆吧。
而现在,有更大的一个问题出现了,那张编号为“5…3”的内存卡,设有密码。
而宁鸣说:“这不是我设的密码,我只能试一试。”
景旦将电脑让给了她,她一开始先撬了一串数字,“071000”。
密码错误。
她皱起眉头来,而后又试了另外几种组合。
景旦发现她敲下从数字中,7、1、0这三个数字是必然出现的,他问道:“710这三个数字有什么意义吗?”
宁鸣手上动作不停,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回答道:“这是猫头鹰的生日,710是她惯用的密码组合。”
“猫头鹰又是谁?”
“给我内存卡的那个人。”宁鸣说道,好在那位“猫头鹰”没有给这张芯片设置什么输错密码几次就销毁内容,宁鸣可以试验无数次。
“那家伙几乎所有平台账号的密码都是字母和071000,连银行卡密码都是这个,除了几个比较重要的社交平台账号会在组合上变一变。”
景旦沉默片刻,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你连人家银行卡密码都知道?”
但显然,猫头鹰并没有按照宁鸣的想法只用071000来组成密码,宁鸣始终破解不了这张卡的密码。
景旦说:“要不我让我们搞技术的人破解一下吧,这样一直试也不是办法。”
宁鸣“嗯”了一声之后,又陷入了沉默。她的手放在衣服的口袋里,摩挲着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心里一直在想事情。
景旦收队走人,没想到在云朵县的乡间小道上,那只能一次容纳一张车通过的土路上见到了迎头车。
对面是一个车队,还和他是同一个系统的。
景旦惊奇地看着对面伸出头的苏越,不由得问道:“你们怎么来这边了?”
苏越指了指后面武警的车,说道:“这次和南省那边的联合办案,是个跨省的大案。”
还牵扯到了苏越,这就说明他口中的这个大案,可能和毒…品有关。
而且不止是苏越,对面还出现了一个老熟人——前段日子才和他告辞回靖安市的甘师傅以及他手底下的老面孔李宏宇。
最后,是景旦他们将车倒后让出路来,让他们先走。
一个小实习警察感叹道:“我滴个乖乖,这么多人到底是要干什么去?”
景旦心里面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对着实习警察说:“别管,我们先回去查清楚自己的案子再说吧。”
而宁鸣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和甘师傅坐在一张车上的年轻人,吐出了两个字,“霍谊。”
“什么?”景旦看着她,“什么霍谊?”
宁鸣说:“刚才在车上的有个人,叫做霍谊,是一个……”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适合的形容词,“是一个不怎么真诚的人。”
不真诚?这算什么评价?
“怎么个不真诚法?”景旦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宁鸣眉头扭起来,犹豫地开口:“他曾经喜欢过一个人,但是被他喜欢的那个人和我说,他不是真的喜欢她。虽然那个被喜欢的人是个母胎SOLO,但是她说她不打算和一个不喜欢她的人在一起,所以她拒绝了霍谊。”
景旦听着那一长串的“他喜欢她”“她不喜欢他”“他不是真的喜欢她”觉得头有点晕。
回到警察局之后,宁鸣留下一句“出结果了我会来找你”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景旦想问她怎么会知道出没出结果,但是鬼影都跑没了,他也没处去问。
他将那张内存卡送到了技术科那边,就偷偷摸到局长办公室,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一声“进”,他才推门进去。
局长正伏案在桌上写着什么,看到景旦进来便将东西朝文件夹下面一塞,好像上课偷偷做别的科的作业老师过来了一样。
局长和景旦的老爸关系不错,对他也十分欣赏。
“哟,你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景旦直接坐在了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凑近局长,问道:“钟局,我听说苏越他们在和南省那边联合办案?”
局长一听,就皱起眉头开,十分有压迫力地看向他,“你听谁说的?”
景旦说:“不是听谁说,我去云朵县那边找个东西的时候遇上了,他们是准备……”干什么?
没等景旦问出口,局长立马打断了他:“别问,问的就是间谍。”
“……”景旦张张嘴,不明白怎么就问了就是间谍了。
局长多给他解释了一句,“南省那边,情况和咱们这边不太一样,你别瞎问,知道什么和给我憋着,懂?”
景旦憋气,局长显然不会告诉他更多的东西,只好点点头。
景旦离开之前,局长又突然叫住了他,“听说你和靖安来的甘露关系还行?”
景旦反应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个甘露指的是甘师傅,没想到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小清新的名字。
“我们就见过两次而已。”景旦回问道:“您又听谁说的?”
局长哼哼了两句,“要你管。”
景旦嘴角抽了抽,这么双标真的好吗?
局长说:“不管你和他交情怎么样,一旦有人问起你和甘露有关的东西,你都回答不知道,明白吗?”
景旦点点头。
“还有,最近少往外面跑,下班了就回家陪你妈妈。”局长又说道,“现在你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别像根柱子似的杵在这里打扰我。”
景旦回头看了他一眼,局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文件夹下摸出了一叠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那钟叔,我就先走了。”
“快滚。”局长头也不抬地说。
景旦带上了门,他背靠在门上,有点无力地叹了一口气,总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就像一棵大树一样,他们在土下,只能挖到那盘根错节的根茎,线索一点一点地挖了出来,却是越挖越复杂,找不到主干在何处。
软软此时,正抬头看着一棵青翠的树。六月末,夏天,北省的天气炎热,有的叶子已经被晒的微微卷了起来。
一只白色的狐狸犬蜷缩在她的脚边,热的不停吐舌头哈气。
一旁的单元楼里,有鬼影在进进出出,从好久之前,软软就被奶奶禁止出入单元楼,哪怕有时候蛇圣偶尔会邀请她去那里玩,软软也会借口写作业跑开。
她不明白奶奶为什么不让她进出这里,最后却又带着饭饭进去了,一开始她还有点不开心,可是奶奶就是不让她进去。
饭饭被奶奶牵了出来,软软马上站起身来跑了过去,不满地朝着奶奶撅嘴:“你们都不带我玩!”
奶奶上去就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玩玩玩!你就知道玩!作业写完了没?”
作业做完了没这句话的杀伤力对每一个年龄阶段的学生来说,都是无比恐怖的,同样包括已经死了的小学生。
软软说:“还有一点点。”
奶奶眉毛一竖,放开牵着饭饭的手,双手叉腰好似一只正在冒烟的茶壶。
“差一点?差一点是差多少?”
软软缩着脖子,大拇指和食指离的很近,“就……就一点。”
奶奶的脸“唰”的就垮了下来,她握紧拳头,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