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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表上的指针指向了六点,景旦手上提着豆浆油条,打着呵欠进了办公室里,却发生甘师傅还没有走。
甘师傅是靖安市局来的,主要负责协调调查所谓的富家女绑架案,直接与景旦公用了一个办公室。
如今景旦也知道那个绑架案只不过是一个噱头而已。
“甘警官,这么早?”景旦朝他打了个招呼,还问他要不要来根油条。
甘师傅摆摆手拒绝了,眼里充满了血丝,“我一晚上都没回去。”
“怎么?有消息了?”景旦一屁股坐在甘师傅的对面,甘师傅将一张收据推给了景旦看。
“这是昨天晚上我们的人传出来的消息。”
收据上写的是某些化学实验用的器具。
“你们的人,已经混进了那个大光明会中了吗?”景旦拿着收据研究着。
甘师傅点了点头,说:“对,不过这个消息还希望景警官保密。”
景旦自然是答应了,不过他一直有一个疑问。“这件事情对于你们来说应该是很机密的吧,为什么你会告诉我呢?”
甘师傅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因为我需要帮手。”
甚至他自己带过来的那个人,甘师傅都不愿意相信,他只能寻求外援。
“然后赌一把而已。”甘师傅笑了笑,“我之前私下里调查过你,我觉得你是一个可以相信的人。”
对于甘师傅调查过自己的事情,景旦其实并不放在心上。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家庭,都行得端,坐的直,不怕别人查。
若甘师傅什么准备都没做,就直接找上了自己的话,景旦反而要怀疑一下甘师傅的职业素养了。
次日,秋禾他们飘在门板上的时候,谢大爷就已经将从地府那打听到的消息告诉给了他们。
谢大爷说:“地府判官那的生死簿上,龙明市已经一年没有死过人了。”
听完这话,秋禾与景春昼对视了一眼,心里各有疑问。
一年都没有死过人?那三个月前死的刘文轩算什么,前几日才死的郭崇又算什么?还有秋禾自己。
“那边给了两种可能。”谢大爷叹了口气,“一种,是真的没死过人,当然,这中可能几乎为零,可以排除了。”
“第二种,就是有人改了生死簿,甚至还将已死之人的灵魂拘住,让地府发现不了。”
秋禾问道:“这么大的事情,地府先前都没发现吗?”
谢大爷叹气,“他们办事情都是按人头办的,地府里面就那么几个鬼官,谁能注意的到有一个市的人已经接近一年没有来地府报道过了。”
鬼口膨胀到新境界,而能担任鬼官的人少之又少,新到任的还要培训个十多年、观察个十多年才敢放手让他们办事。
就原来提拔上来的鬼官忙的四处找头。
就连谢大爷的那个大侄子,现在已经秃了一半,高帽子都快戴不住了。
不少老面孔的发际线现在高的可怕,霸王防脱已经成了鬼官们的必备福利了。
这看的谢大爷心里一阵一阵的庆幸,还好当年他给他的老首长申请调到人间来,不如估计现在也得秃了。
他摸摸自己本来就少的头发,感叹一下。
“现在地府那边忙,最近还出了一点乱子,暂时抽不出人上来,就让我老谢找几个人负责先调查一下。”
“我看要不就你俩了,先干一下,等一会下地府了没准能直接当个鬼官,领个福利房住住。”
说着,谢大爷还补充了一句,“鬼官的福利房都是在奈何附近,一环呢,有钱都不一定买的到。”
秋禾没道理拒绝,就答应了,反正调查这个与他们目前要调查的事情方向都差不多。
等门神兄的门板重新飘回到了龙明市,谢大爷就火急火燎地跑回城隍庙了。
地界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城隍那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是一定要被问责的。
现在城隍爷被叫去骂,城隍庙里必须有人看着,谢大爷哪怕再想去盛世景苑看一下,也只能无奈挥手告别了。
而秋禾这边,等他们飘到与小黄毛约定的地方,时间也差不多了。
秋禾看着小黄毛手里的饮水机用大水瓶,默默地问了一句:“你这个是什么?”
小黄毛理所当然地回答:“不是你让我找的牛眼泪吗?”
秋禾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这牛都得哭瞎了吧?”
其实是因为卖牛眼泪给小黄毛的人往里面参水了,那人还拍拍胸脯告诉他,“这是为你这种怕鬼的人量身定制的。”
小黄毛还说:“我已经试过了,还是有点用,能看见几个隐约的人影。”
秋禾揉了揉额头,说道:“行吧,能用就将就着用吧。”
第47章 自投罗网
秋禾不放心,压着小黄毛先用稀释过的牛眼泪实验了一次,发现他果然能隐约看到鬼魂状态的她和景春昼的身影,这才放心下来。
就在这时,她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你哥问我们白天有空没?”秋禾看向一直与她形影不离的景春昼,把手机递给了他。
景春昼打了个哈欠接过来看了一眼,十分诧异,“让我们去落霞河的下游找一具尸体,然后匿名报案?”
落霞河,一条贯穿了半个龙明市的河流,中游就在龙明市市区,绕过龙明市从上个朝代遗留下来的古城墙,被市民经常喊为“护城河”。
而下游,就在云朵县。
景春昼说:“我们刚刚从那边过来!那家伙也不早说!”
秋禾给他顺毛,说道:“他也不知道我们大半夜跑去云朵县了呀。”
“是你瞎飘到那边的。”景春昼瞪她,秋禾摸了摸脑袋,露出一个无辜的笑。
“盛世景苑十二点开市,现在七点钟,我们到那边差不多九点钟。”秋禾掰着指头算时间,“应该是来的及。”
景春昼哼了一声,说道:“是啊,确实来得及,你不累吗?”
秋禾沉默了一下,说道:“还好。”
“还好那就走吧。”景春昼眉头拧起,“累了你进寄体里面休息,我带你过去就可以了。”
秋禾笑了,踮起脚尖,一只手绕在景春昼的脖子上,声音脆生生地说:“谢谢二蛋哥!”
景春昼反手就是一个暴栗,“你叫谁二蛋呢?”
秋禾还是笑,脸上都笑出了酒窝。
“笑!还敢笑?”景春昼两只手扯住了秋禾的脸颊向里挤,直接把秋禾的嘴给挤成了个金鱼嘴,“你还笑不笑了?”
秋禾笑的更欢了。
小黄毛眨了眨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个就靠在一起的阿飘飘,只能隐约看出两个鬼似乎在打情骂俏。
靠!
他想到了他悲惨的单身狗生活。
最后,是两鬼一人一起上路的,现在这个小黄毛被那群人吓的够呛,除了秋禾与景春昼,他就只敢呆在李青身边。
偏偏李青今天又有事情,他是死活都要跟着这两只鬼的。
而龙明市警察局内。
景旦抱着杯冒热气的咖啡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份情报人员今天刚送上来的资料,他的头一点一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眼前的黑字白纸已经模糊扭曲成了一片。
“扣扣——”办公室们被敲响了,景旦从半梦半醒中惊醒,喊道:“进。”
来人是李宏宇,穿着一身常服,脸上挂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有什么事情吗?”景旦揉了揉太阳穴,随手将咖啡杯放在了桌子上。
李宏宇说:“景队,我今天想请一个假,去看看我姐姐。”
“你姐姐?”景旦的声音有点沙哑,“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李宏宇脸上带着笑,可是提及他姐姐的时候,却是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嘴角下垂,像是嫌弃一样。
“我姐姐前几年来龙明工作,我又一直在靖安市,好几年都没见了,就想请个假去看看。”
景旦想到甘师傅的嘱托,先是皱了一下眉头,才说道:“这事情你应该同甘警官说一声的。”
李宏宇说:“这事情我已经和师傅说过了,他同意了,不过我觉得还得和你说一声的。”
景旦点头,说:“既然甘警官都同意了,那你就去吧。”
恰好,他看到之前秋禾发给他的消息,说要带着小黄毛一起去云朵县的事情,他拿起手机回复了一个“好”。
李宏宇离开后,花颜又伸头进来,“老大,乔佳莉她妈又来了。”
景旦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直在嗡嗡响,又想到先前乔老人那死缠烂打的劲,更是觉得头疼。
“行,我马上过去。”但是头疼又能怎么办,这是工作,无论如何都得要干下去。
乔老人此时正拽着王旺撒泼,“我女儿是要当老师的人!她怎么可以去坐牢啊……你把她放出来好不好啊!”
“你们是警察啊!警察就能这样戳老百姓的心窝子吗?”
“那是我女儿啊——我后半辈子唯一的寄托啊!”
乔老人的举动惹的来局里办事情的人频频回首看她,甚至还有人在录像,配个UC标题估计又能火一把了。
“你女儿雇凶杀人,按照法律来说,她可能得判死刑而不是坐牢。”花颜直截了当地说。
乔老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那个什么刘,全家都死绝了,死了也无所谓啊!我们佳莉,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啊!”
景旦刚刚过来就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冷静个蛋——景旦脑子里那根弦“嘣”一下就断了,他直接对王旺说:“拷起来,扰乱警察办案。”
“好嘞!”一直被扯着承受精神攻击的王旺马上从腰间拿出手铐来,朝乔老人手上一拷。
乔老人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做了什么你们要拷我?你们这是欺负我老了吗?”
景旦面无表情地说:“我们怀疑你参与了对刘文轩的谋杀案,杀人偿命,这个道理你该懂吧?”
乔老人顿时又是一阵哭天喊地的,坐在服务台的民警小姐露出了僵硬地笑容,与前来办理事物的市民友好交流。
花颜默默背过身,从包里拿出耳塞塞上,可是魔音串耳又岂能是物理防御能阻止的。
景旦附身在王旺耳边说了几句话,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顺便把她那个儿子问出来是谁,就决定是你了,汪汪!”说完马上转身就走去乔佳莉的审讯室。
花颜马上跟上。
王旺完全没反应过来,食指指着那两个落荒而逃地身影,他僵硬地转头,看向了乔老人,大喊一声:“老大你放过我吧!”
乔老人这次的待遇不是友好地做笔录问问题了,而是直接被手铐拷着,关在黑漆漆的审讯室中,面前就是铁栅栏,栅栏背后坐着方正脸的小警察。
她被关进来之后,就不敢闹了,低着头安静地如同一只鹌鹑。
王旺看了一眼景旦给他发的消息,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乔花,我们怀疑你参与了非法集资、地下钱庄,并且为此次活动的牵头人。”
乔老人一下就傻眼了。
这件事情是情报系统刚刚送上来的消息,他们正准备重新把人逮来问话,没想到乔花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你们……不问佳莉的事情了?”乔花眼神躲闪,肩膀缩了缩,小心翼翼地问着。
王旺说:“哦,我们先问清你的事情,再问你女儿的事情,不慌,一个一个来。”
“要不我们先说佳莉的事情吧?”这次居然是刚才爱女心切,连女儿谋杀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