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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因此记恨了许久,今日这人竟有伤了芙怡。光剑回转,他也一并腾了空,剑上便发出一个巨大的蓝色剑影,朝着音邈那紫色光圈撞了去。
两股力量相撞时,发出一阵推波将二人一并打了下去,二人各自落地,音邈明显后退了几步,嗜血的目光始终凝聚在男子身上。
男子反倒大笑了几声,“想不到影界弟子今日竟来我仙界管辖的行云城,竟还伤了我仙界公主!看来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话说的着实在理!”
“哼!行事武断的粗人!再说一遍,那女子与我无任何干系!你仙界又好得到哪儿去,多得是卑鄙之人!”音邈不屑地说道。
男子脚下的绿草因他的愤怒而被碾成碎渣,但他仍旧一副高傲的模样,“少废话!”
花草横飞,剑风渗人,二人又又打在一起。
街井处,路人早已恢复了往常的状态,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一朱色长袍的男子,悠然自得地看着周围,已经好久没有来人间市井闲逛过了。
“明明就是那公子伤了沧澜宫的仙人芙怡公主的。”一位买菜的妇人和贩菜小商说着。
“对啊对啊,我亲眼所见那男子突然一步冲高到芙怡公主面前将她打晕,他竟不承认。”小贩也说着。
听得此处,男子收了那副怡然自得的表情,“你说什么?”
那二人见此人不凡,立刻收了嘴,“没,没什么。”
“二位不必担心,只是在下正巧与那芙怡公主有过几面之缘,方才听二位言谈,不禁有些担心公主。”男子微微一笑,温文儒雅。
妇女见男子说话受听,便说,“这位公子有所不知,方才这里有一番打斗,因一位公子将那芙怡公主打伤,而那宫长老家的公子怒不可遏,与那公子一并消失在前方,说是去决斗,此番那公子怕是凶多吉少了,呐,那里便是他们方才打斗的地方。”
男子点头致谢,便朝着妇女所指的方向走去。并无任何异样,突然,他发现地上桌下似乎有着什么东西闪着光,他凑近将那东西捡起来。
瞬间眼中像是蒙上了一层雾,他将自己腰间一直佩戴的相同的水水玉拿了出来,透骨酸心。
若诗,她回来了吗?
他立即感知了周围方才存在过的灵力,便发现一股属于宫笳的,另一股竟是很陌生,他便随着灵力的气息找了过去。若是有人伤了芙怡,那以宫笳的性格定是要替他那傲娇的妹妹报仇的,只是方才那妇女说是他同一个公子决斗去了。
怎会是公子呢?若诗呢?她来过此处吗?想来若诗也是不通灵力的,定是自己多想了。男子摇了摇头,朝着城外湖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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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现身
城外湖边,随着一声巨响,发出了一阵刺眼的白光,湖水被那股莫名的能量震地起了一丈多高的水花。
音邈便半跪倒在地,嘴边悄然流出一抹血,脸色惨白,她咬着牙,瞪着同她打得不可开交的男子,那男子也同她一般,咳了几声。
男子说到底还是震惊的,这影族的弟子各个都拼命,竟不顾自己的安危,将全身灵力聚集一处来攻击,但是一个小小弟子,竟变得这般可怕。
他宫笳自启智以来便知晓影族乃是六界之中最弱的一族,先影尊在世,影族曾辉煌一时,但那拂燧继位,便是柔弱无比,他自是不会将他一族放在眼中。
今日却同一个小小的弟子打的难分难舍,到底有失身份,想着便心中一股无名怒火,他看了一眼被自己伤的严重的音邈,便将光剑收了回去,手中捏出一个蓝色光球,他双手运转,光球越来越大,朝着音邈再次追去。
音邈躲闪不及,便用尽全力接住了光球,身上闪着金黄的光,刺的宫笳睁不开眼,只是一瞬,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一寸一寸瓦解自己的体力,瞳孔骤缩,便没了知觉。
而接住光球的人意识也渐渐模糊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化为黑雾,消失在湖边。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本是生机勃勃的草地处,已被蹂躏地不可名状。
过了许久,湖边走来一位灰色布衣的小女孩,头上别着一根木簪,眉目清晰,提着装满衣物的篮子,一蹦一跳,十分自在。望及到眼前那片美丽的草地时,她那双杏眼中一丝怒火,“是谁将如此美丽的地方摧残成这般?”
她气愤地朝四周跑去,萋萋芳草早已成为灰烬,她心中一丝惋惜,转身走向湖边洗衣时,一抹玄色的身影映入眼帘,她放下了篮子,便速速跑了过去。
宫笳双目紧闭,无论她怎样呼喊也没有回应,心想着也是可怜之人,她便将她缓缓拖回附近她那茅舍。
尚在远处的慕白,听到那声巨响时,便加快了速度去寻着去,可是还是迟了一步,只见湖边一片狼藉,再无二人身影,他查探了一下,着实是宫笳同他人打斗的气息。
兀地,眼前一白晃晃地东西吸引了他的眼球,他迅速走了过去,之间一块沾满血迹的白色衣边碎角,他凑近鼻前嗅了嗅,淡淡的栀子香味。
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将衣物装在胸前,打探了四周,便消失在湖前。
音邈迷迷糊糊,身体剧烈疼痛,不知自己在做甚,朦胧无比。待到清醒之时,便发现自己竟坐于距影岐峰不过两三里处的荒野中。
她胸口一疼,便就地打坐,敛了敛紊乱的气息。
眼前影岐山高耸入云,陡峭险峻,四周雾气缭绕,衬着那一轮即将要西沉的血阳,竟觉得威严无比。
行至结界处,向里面瞧了一瞧,远处拿着长矛的弟子忽然瞧见了她,便扯着嗓子喊道:“第三百九十八位闯关者前来闯关!”
音邈捂着胸口,眼中一丝诧异,擦了擦嘴边的血迹,便朝着里处走去,穿过结界时,只觉得身上一轻,白色布衣便换为一身黑红相间的锦衣。
唏嘘之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结界,目露感谢之情。
峰顶的人皆惊叹不已,也好奇这人是谁。影界结界自天地初始便存在于世,是天地对影界的馈赠,若为影界弟子,进入结界自会为其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行头。这女子竟还未闯关,便换了一身行头,莫非她的来头不小?
场上的众弟子面面相觑,大抵猜到了一些缘由,便朝着殿前正中央的人看去。影尊仍是冷眼瞧着水幕,似乎没有因音邈的换装而感到惊奇。
只是无人察觉到,当音邈满身狼狈出现在结界外时,他锁着眉头,眼中一丝莫名的情绪。
“嗯?已经过了这时了,竟还有人来闯关。”傲云痞笑了一声,对着拂燧小声说道。
整个影界也只有傲云才制得住拂燧,傲云本是那东海深处的一条妖龙,因灵力超越了仙的地步,晋神之时,天地有所不容,天火天雷齐降。
本来他可以应付得来,不料仙界竟派了三大长老来降他,傲云本久居深海,对六界无害,却被仙界众人背后出手。那时先影尊四处为拂燧求药治身虚之病时恰好路径东海。便救了傲云,觉得仙界甚是欺人,便带他回了影界,他便照看拂燧长大。
拂燧没有回答,仍是盯着那水幕中已经入了虚影幻境的音邈看。
傲云干咳一声,坏笑着盯着拂燧,“这女子相貌虽说不是风华绝代,但秀气清雅,甚得我心,若她失败,也要将她为我留下啊!”为我二字说的甚是用力。
未等拂燧张口,璃月捂着嘴,媚笑一声,说道:“傲云前辈,想来自璃月嫁入这影岐殿,便没有见前辈说欢喜于哪家姑娘,今日竟为这位女子动心,也是缘分,定要将着女子为前辈留下的。”
二人皆一愣,傲云看了一眼拂燧身旁的女子,不知不觉便收了笑,眼神中一丝挣扎,随即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笑侃道:“哈哈,如此最好,如此最好!”
拂燧瞪了一眼璃月,抬头看向远处西沉的血阳,又极其认真地看着傲云,说道:“若是她闯关成功,便是我拂燧今生最后一个弟子。”
傲云笑着摇了摇头,不再搭话。
拂燧,若是你对这女子的心思单纯,指不定她也能让你放下过往,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毕竟我是看着你长大的,若不是她身上的无名的能量,你怎会这般看重于她!哎,权也好,名也罢,终将改变一个人。
璃月也浅笑着,但面上早已铁青,是她低估了她!
三人心思各异,看着远处的水幕。
已有三百九十七位闯关者进了幻境,大多数贪嗔痴的人未行几步便斗不过自己臆想幻化的环境,只想着享乐,被幻境早已送出结界外离去。
一时间几近四百多人便只剩下五十几人。那所剩下的人,还在挣扎着。音邈刚进入那条漆黑小道,便看见周围的人癫狂无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哭声、笑声、骂声、杀戮声连成一片,好似人间地狱一般,令人不由心颤。
她继续往里走着,尽量绕开周围疯狂的人,向着幽深之处行去。
“当~”忽地广场下处传来一声钟声,众人屏息凝神,瞪大眼睛看着第一位闯关成功的弟子登上影岐山。
第十三章 初心
渐渐漆黑的广场后不知何时已燃起了熊熊篝火,架在高空,发着紫红色的火焰。广场的那头,男子一身漆黑紧袍裹身,仪表堂堂,身躯魁伟,神情坦然,脚蹬一双黑靴,从悬崖身缓缓飞了上来。
广场上的人一时间眼神全部锁在他矫健的步伐之上。
往年拜师会纵使出过人才,但闯上影岐山定是要花费几天的,从未有过任何人在一天之类走过了虚影幻境,穿过迷雾雪森,并与打败影岐殿守卫,进入正殿的,此人竟还是要来拜师的弟子。
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桀骜不驯的少年,一步一步,穿过了人群,走到殿前正下方的台阶处,才停了。
拂燧同众人一样,心中到底赞叹不已,但面上还是冷谈无比。
少年看了一眼殿前的三人,便半屈膝,双手奉上,慷慨大声,“东山沉乐镇乐驹今日有幸闯关成功,前来拜师于尊上。”
底下立刻喧哗一片,影界分东北南三方,各有三山群,而影岐峰为西山群,往届弟子闯关成功者皆来自北山群或是南山群,东山群百姓不问世事,安居乐业,无人潜心修炼,今日第一位闯关成功者竟是东山沉乐镇的乐驹。
拂燧点了点头,“想来影岐殿弟子中已有多年未有东山之人了,今日你得以榜首,只要潜心修炼,自是有好结果的。”
“谢尊上吉言。”乐驹低着头,声音洪亮。
拂燧看了一眼璟琰,璟琰便带着乐驹坐在了早已准备好的椅子上,仅在傲云身后几尺处,对底下弟子也是一眼望尽。
当感觉底下似有炯炯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同于其他人那种羡慕的神情,乐驹便寻着那目光看去,只见一位打扮甚是妖艳的女子含笑看着他。乐驹回以微笑,便随着众人看那上空的水幕。
只是仅是这一笑,依音那颗骄傲的心早已不知飞向何处,脸上飞快地闪过红晕,便低下了头,竟有一种小女儿家的姿态在其中。
仅是一眼,便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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