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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邈有些错愕地看了眼美如天仙的师母,点了点头,“弟子明白,师母是为着影界好。”
师母便脸迅速,方才那般阴沉的脸竟忽的笑逐颜开,音邈有些茫然地看着幻音,幻音眼中也有些复杂。按说依照师母记仇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这么快就原谅音邈害她没能出头一事,今日却如此反常,令人捉摸不透。
“明白就好,你才出到影界,许多规矩都不懂,日后幻音定要好好指导指导她。”影后耐心地说着。
“是,幻音明白。”幻音心思全在腾云之上,只是应着。
前方火红的血森郝然出现在眼前,一片茂盛壮观。音邈心中感叹,影界这般奇异的景象还真是不少,先是黑荒,有是血阳,还有虚影幻境。虚影,那个妖艳的男子。
不知为何,如今单是想到这个名字便觉得十分不自在,面上发烫。
“哎,不知为何,近日噩梦连连,心神不宁的。”影后捂着头,蹙着眉,柔弱地说道。
“师母,您可还好?”音邈见状,便极力装作关心的模样去问候。虽说师母并未对自己做什么,在宴席上的话也是为影界考虑,只是音邈打心底对这位师母有些排斥。
璃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兴许是近日太过操劳。”
幻音也一并点头,虽说影岐殿由师尊管理,但大大小小的内务却一直是师母在过问,“师母是太过操劳。”
“本后方才听华枋都长老提到,杜衡草研磨成香,夜里点上,有安神之效。只是不知那种草何处才能寻到。”璃月看着血森有意无意地提到。
幻音兀地的想起曾经随傲云前辈来血森采过灵草妙药,便随口说道:“回师母,我们脚下的血森便有杜衡草。”
“是吗?”璃月语气中掩盖不住的兴奋,嘴角轻微上扬了一下,旁人听了还只当是她为寻着药了而欣喜。只是她便料定幻音定会说出此事,此前的杜衡草便是从傲云那处拿来的,傲云也曾提到过血森中的灵草。
幻音回了声是,点了点头。
“只是难得今日路过血森……”顿了顿,便看向音邈,“音邈,不如你帮师娘去采几株如何?”
毕竟是影后的命令,音邈即便是不想去,也得强忍着不愿答了声是。
“师母,万万不可。那血森中荆棘丛深……”未等幻音说完,璃月如利剑一般的目光生生挡了她要说的话。
音邈半眯着眼,打量了一下脚下地血森,心中疑惑连连。
“怎么,幻音,本后竟在影界连个弟子也使唤不得了吗?”
“幻音不敢,只是担心师妹安危。”幻音低着头。
幻音师姐这般照顾自己倒是让音邈心中一暖,投去安慰的目光,“师姐,无碍。师母之命,音邈岂敢违抗。”
璃月收了严厉之色,温言道:“你放心,本后回殿后便会差人来助你。此处灵时气浓郁,也可助你历练。”
“谢影后!弟子先行一步。”说完音邈便御空朝下飞去。
只是这世上多得是温柔的尖刀。
幻音还想说些什么,璃月朝她瞪了一眼,便噤声了。她不由地加快了速度,毕竟此处灵兽妖魔多的是,音邈只是一个才有筑基修为的弟子而已,若无人帮衬,定会命丧此处。想到此处,她转身朝着心满意足的影后看去,不由地重新审视一番往日温柔似水的她。
音邈落在一处空地之上,四周杂草丛生,树木之间的空隙大都不足一尺。微风阵阵,凉意四起,前方真如幻音师姐所说一片血红的荆棘,四处皆是血红的草木。
她忽觉脚下缓缓升起,似有物体爬了起来。勉强忍着惧意,她低头看了一眼。
第二十五章 做赌
一兽与人等高,紫眸棕毛,獠牙足有半尺之长,又与市井小犬神似,但皮毛更甚与犬,龇牙咧嘴。音邈心中叫苦连跌,不偏不倚,竟正好落在了此处。她腾空而立,手中凝聚着冰蓝的气体,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挂在嘴角,死盯着那兽。
兽的紫眸逐渐变成红色,宛如里面燃烧着无尽的烈火,不甘示弱的瞪着音邈,眼中光芒仿佛在将音邈一刀一刀地凌迟。
音邈手中的球体渐渐成为了一个椭圆的球体,又似冰蓝色的火焰,她一用力,便抛向那兽。先发制人还是知晓一些的。
愈来愈近的冰蓝色气体却没有任何让那兽恐惧的地方,它眼中的光芒也愈来愈旺,见那气体迎面而来,它却纹丝不动,“嘭”一声,冰蓝气体打在那兽身上,发出一声闷哼,之后便渐渐融进体内。
音邈瞪着眼,不敢相信,但是瞬间那兽便将那冰蓝气体发力吐出,冰蓝气体瞬间成了殷红火焰。对这一变故始料未及,她下意识便用手中幻化出来的光剑来阻挡,谁知那团烈火似是长了眼睛一般,从后到前,由上及下,音邈那一身蓝色衣裙瞬间变得破烂不堪。
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体内稍用力便向远处逃窜,被烧红的皮肤半露在外面。痛感充斥着整个神经。此刻她才知晓幻音师姐所担心的东西,而对于影后为何这般将自己推入火坑,她依旧不知晓缘故。
那兽见状,脊背上又生出一双影白色翅膀,朝着音邈扑去,锋利的牙齿只是一瞬,便撕扯掉了她右手臂上的衣服和一块血肉,鲜血立即涓涓外渗。她眼中尽是恐惧,怕是招惹上了神兽,单凭她单薄的修为怎能抵挡得了,她已经略显苍白的脸上也沾了些许鲜血。
那双燃着烈火的紫眸再次盯紧了躲在一处荆棘丛下的音邈,一步一步向前移动。音邈半蹲着缓缓后移,不甘示弱地看着那神兽。血森,何为血森,鲜血染红的森林。其中凶兽出没,荆棘丛深,若无下君灵力,仍谁也走不出此地。
影后二人回到影岐殿时,拂燧正在案上聚精会神地看着影界的折子奏章。影后早在云头便警告了幻音,说音邈只是尽自己的本分而已。影后便回了自己的寝殿,以她对幻音的了解,一向胆小的幻音是不会告密的。
幻音回了住处,神情中尽是纠结与惆怅。她进进出出几十趟,心中担心着音邈。影后有意针对音邈,自己竟没有任何办法去救她。
案上燃着不知名的熏香,右上方的白玉瓶中插着几枝栀子花,左侧点着烛灯。来人一身紫衣,妖艳魅惑。拂燧仍是拿着手中的竹简,没有抬头,冷漠道:“今日怎地有空闲来我这处?”
来人咯咯地笑出了声,“只是有事请教于尊上而已。”
“何事?”
虚影撩起衣袍,坐在侧案边的一个坐垫上,单膝撑着腿,捋着头发,“你那小徒弟是究竟是何人?”
“莫要打她主意。”拂燧将一个看完的竹简放在一旁,语气中毫无感情。
“啧啧啧,往届拜师会从未见你插手过,那日倒是反常的很。”虚影偷偷打量着拂燧的神情。
拂燧终于停了下来,抬了眼,“与你无关。”
“哈哈哈,自然是与我无关,只是……”虚影手中忽的出现一团紫雾,随即便出现一株闪着粉色光辉花苗一般的东西,“你看这是何物?”
拂燧朝那株粉色苗子看去,面上不由地抽搐了一下,眸中一丝拂郁闪过。难怪她自那日登上影岐峰,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就没了往日的那股温暖与清澈,是他大意了。“这是何物?”
“别和我装了,拂燧,你我相识数千年,你出手的原因我还不知晓吗?所以啊,呐,替你解决了。”虚影摇了摇手中的花苗,冲拂燧眨了眨眼。
“你要怎样?”拂燧又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模样。
虚影举起一根手指,紫色的光便慢慢注入花苗当中,花苗瞬间长高了些许,“不怎么样,只是你与你那影后都对一个新弟子出手,我一时好奇而已,便替你照拂了一下。只是你这弟子还很是多情,无奈遇上了你,如今你看它在我手中生长的多好。”
拂燧面色终于变得阴沉,凌厉的目光盯着虚影:“璃月也出手了?”
“啧啧,英明一世的影尊竟连后宫都管制不了。”
难怪那日自己会被反噬,一直以为是虚影胃口大了,因此自己才会被反噬,却未想到璃月也参与其中,肃杀之气挂在面上。
“你最好不要打她主意!”拂燧再次警告道,声音低沉的似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虚影看着拂燧竭力掩饰的怒意,轻笑道:“万年冰山影尊竟还会发怒。只是你这小弟子的情丝甚是有趣,我挑逗挑逗罢了。”
拂燧叹了口气,“莫要负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本尊有权警告你。”
“哦?仅是师徒?”虚影笑得满面春风。
“啪!”拂燧拍桌而起,眉头蹙在一起,眼中尽是怒意,“莫要忘了你与本尊的契约还未完成,本尊随时可以置你于死地!”
虚影也收了笑缓缓站了起来,眼中一丝痛恨,“那张契约换取这根情丝怎样?”
“你休想!”
“哈哈哈,拂燧,我同你做赌,有朝一日你会愿意的。”虚影笑声刺耳,一转眼,便又消失在殿中。拂燧一人坐在案前,心中不知滋味,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起身,早已将月白色袍子换下,一身玄衣,神情懒散却威严,走出书房。却见幻音在洞外徘徊,见了他,立即奔走。
“幻音,何时回来的?”
“回师尊,回来好些时辰了。”幻音离着拂燧有几丈距离,低着头,眼神躲闪。
“回来便好。”说完拂燧便朝殿外走去。
“师尊!”幻音咬着嘴唇,两只手将袖角死死抓着,“音邈……音邈她……”
万木峥嵘的血森中,蔽日的红树歪斜着。树下的荆棘丛中,她竭尽全力保护着自己,但仍然是无用之举。清秀的面上早已抹上了些许污渍,衣服零零碎碎地搭在身上。
她筋疲力尽又浑身疼痛,仍然是用毫无作用的灵力攻击着似大犬一般的灵兽。
那兽似是失了耐心,直接抄朝她扑了过来,就在半空时,忽的头顶一暗,一个足有木桶一般宽的长蛇,停在灵犬身后,一口吊住了灵泉犬的腿,那灵犬似是没预料到,立刻在半空中翻了个身,便吐出光球去攻击长蛇。
只是在巨蟒跟前更是不堪一击,音邈看着那头凶兽在短短时间内慢慢消失在红色巨蟒口中,音邈毛骨悚然,汗不敢出,定定地看着巨蟒。
巨蟒稍低了头,绿色的大眼打量了音邈一会,便转过头朝后扫去。她暗地松了一口气,忽然感觉身上一阵冰凉,接着便被抛在半空中,红色的尾巴立即将音邈卷在一起,巨蟒迅速向前移去。
音邈无法挣脱,加之巨蟒移动速度又快,很快她便妥协了,是自己道行不够,遇见任何凶兽从来都斗不过,还信誓旦旦地要取回灵草。
穿过荆棘,巨蟒朝丛林深处驶去,到了一处山洞前,巨蟒将她狠狠地抛在地上,便进入了山洞,音邈还未来得及动弹,相比于方才那条更小一点的三条赤蛇,将音邈团团围住。
音邈心中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