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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她们,不知道阮建功回家和他家怎么说的,阮菊也经常带着两个弟弟帮着一起捡。
至于阮茂军和阮梅,他们两个都懒,没好处的干活就别指望他们了。
林红看着好玩,有时候也会带着弟弟帮忙。
学校外的树林里砖头也不少,阮荷和二哥经常趁下课出去捡,她们还专门从家拿了个麻袋。
周围村里的人都知道以前这里是坟场,盖学校的时候剩余的砖头砖块根本不敢往家里捡。
有人贪便宜不怕鬼捡过,结果一家人都出了事。病的病,伤的伤,捡砖头的老人直接就横死了。
那家人赶紧把那些砖扔了,又偷偷请了
神婆,家里这才不出怪事。
有了这件邪气的事,哪家人还敢不怕死捡。都爱贪便宜,但要命的便宜贪不得。
其实这些砖头砖块也确实有问题,都带着阴煞气,普通人接触久了对身体不好,也容易招灾引难,很容易碰上不好的事。
那家人会出事非常正常,阴煞气沾染的东西,不消除了阴煞,正常人谁也受不住。
不过这影响不到阮荷。她碰到砖块,那阴煞气就像碰到克星一样,直接化成灰气消散了。她拿回家的都是可以用的,不会对人造成任何伤害。
这天下课,她正和哥哥一起捡着砖块,穿着破破烂烂棉袄的女孩落在了她身后,好奇地伸着头往前看了看,声音细细地问:“你捡这么多砖块干嘛?我天天都见你捡这些砖块,我和你说,这些砖块不能用。”
阮荷扭头,一见是她,面上一愣,随即反应很快地抓住她的手:“我找了你好久了,终于抓到你了。”
女孩皱眉,用力甩着手想甩开阮荷,却怎么都甩不掉,她一下子就急了:“你放开我,放开我!我好心提醒你,你怎么还抓我呢?”
女孩满脸委屈,非常不理解阮荷的做法。
明明她是好心啊。
“我知道。”
阮荷站起来,对旁边的阮茂竹说:“二哥,我去那边一下。”
阮茂竹看向阮荷空空的摆着别扭姿势的手,仔细看确实是拉住人的动作。
他顺着手的方向往上看了一眼,停了几秒,才神色如常地点头说:“去吧。”
阮荷立马拉着女孩离开。
两人一走,阮茂竹眉头就皱了起来,看着阮荷的眼里露出忧色。
女孩挣不开阮荷的手,只能顺着她的力气跟着飘。
“你带我去哪里呀?”
女孩没感觉到阮荷身上的恶意,渐渐胆子大了,也不怕她了。脸上又是好奇。
“学校里的人都看不见我,你为什么能看见我?”
“我叫招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是不是找了我好久?我看到你找我了?你为什么想找我?”
阮荷一直没说话,直到把招弟拉到不远处一个地方,她才停下来。转头看向招弟:“既然你知道我在找你,为什么你一直不出现?而现在又为什么突然出现?”
她绝不信招弟是因为好奇和好心主动和她说话。
第五十章
“姐姐; 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女孩一脸天真烂漫; 看似一副无害的模样。
“别装傻。”阮荷脸沉下来。
这女孩知道自己找她; 却久久不出现; 这时又出现; 说没用意,谁会信?
招弟和阮荷对视; 笑容依旧。
她嘴角越咧越大; 面上依旧天真,说话的语气却已经变了:“果然瞒不过姐姐。”
招弟故作失意地叹了口气:“姐姐好无趣; 都不愿意陪我多玩一会儿。”
“我没时间陪你玩。”阮荷神色不变; 看着招弟的眼神充满警惕。
“你突然现身; 究竟有什么目的?快点说; 上课前如果不说; 我会把你收进法器里哦。”
阮荷晃了晃左手的御魂铃; 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
招弟突然惨叫一声,面目变得狰狞可怖; 身子疯狂扭动; 差点挣脱阮荷的控制。
阮荷皱眉,手一抬,一张定魂符出现在手里。她连忙把符贴在招弟的额上,暴动的女孩平静下来。
她喘着粗气,看向阮荷的眼里带了惧怕。
“姐……姐姐,你相信我,我没有恶意的。”
女孩颤着声音; 一双占了一半脸的大眼睛满是真诚。
不过只有黑色眼珠,不见眼白,大得超出正常范围的眼睛,这样直愣愣地看人,有点吓人。
阮荷移开目光,打量了下招弟奇怪的打扮,眼神又落在她的眼睛上:“那你为什么这时候来找我?”
“我是来找姐姐帮忙的。”
这次招弟很痛快就说了:“我观察姐姐好久了,知道姐姐是个好人,所以我想请姐姐帮我个忙。”
阮荷眉心一蹙:“我不是什么忙都帮的?”
这个女孩出现得太过诡异,让阮荷无法放心相信她。
“我知道。”女孩嘴唇弯弯:“我请姐姐帮的忙很小。”
招弟举起手比了下小拇指:“就是想请姐姐帮我把尸身送回家,让我家人把我葬进祖坟里。当孤魂野鬼太难了,我平时都吃不饱饭,有野香也抢不过那些大鬼。”
说起这些,招弟就委屈地想哭,她活着的时候都没被这么饿过肚子。
“如果姐姐送我回家,我会送姐姐一样好东西。”
阮荷想了会儿,慢慢点头:“我可以帮你的忙,不过在此之前你得把你的生前死后的事都告诉我。你是怎么死的?尸体又在哪里?成为鬼魂后害过人吗?”
问到最后一个问题,阮荷的眼睛紧紧盯着招弟,还释放出一丝威压。
见招弟并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阮荷收起威压。看来她并没有害过人。
她太特殊了,身上不见阴气怨气,更没有人气,就像不存在的东西一样。不然她也不用这样试探,只用看气息就知道她有没有害过人。
招弟生前很普通,和所有农村普通上学女孩一样。
唯一不普通的就是她语文老师对她非常好,经常叫她去办公室去说话,还给她各种好吃的。
有一天下午放学,老师又把她叫去了办公室。可是进去后她喝了杯水就没了意识。
再次醒来,她就看到她的身体躺在山上一个不认识的地方,她已经死了。
当时她并不知道自己死了,见周围天都黑了,又是她不熟悉的地方,非常害怕。
就拼命飘啊飘,不知道怎么走的,她就飘回了学校里。接着她就被困在学校附近,再也没法出去。
阮荷
是第一个能看见她的,她偷偷在窗户口看了她好久,才下定决心过来找她帮忙。
“你不知道你怎么死的吗?”
招弟摇头:“不知道,我醒来就在山上。飘回学校好久,我发现我和所有认识的同学老师打招呼,他们都不理我,我那时候才知道,我已经死了。”
“你尸身在的地方也不知道?”
招弟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嗯。我当时迷迷糊糊,只记得那里树很多,草很高。是哪里我不知道,也不记得怎么过去。”
阮荷看着她这模样,也知道问不出来什么,只能她自己去找了。
“除了送你身体回家,你没别的愿望了吗?你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是谁把你杀了扔那里的?”
招弟犹豫了一下,就立马坚定摇头:“我不想知道。姐姐,你只用送我回家就行。”
阮荷盯着她看,看得招弟都有些紧张了,才慢慢点了下头:“好。”
她又拿出一张符,直接打入招弟的身体:“平时找你太麻烦,有这张追踪符我就不怕找不到你了。你走吧,等我我找到你身体会叫你。”
招弟点点头,最后和阮荷说了句:“姐姐,那砖块不能捡,会害人。”
阮荷表示没事,招弟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在树林中慢慢消失。
阮荷重新走回阮茂竹身边。
阮茂竹站起身,抖了抖麻袋正要扛起来。阮荷赶紧走过去,抬住了麻袋另一边。
“二哥,砖块太沉了,我和你一起抬回去。”
阮茂竹没反对。
两人把麻袋在学校门口一个偏僻的荒草丛里藏好。阮茂竹擦擦头上的汗,这才看向阮荷,关心地问:“那东西送走了?”
“嗯。”阮荷应了声,拉着阮茂竹往学校走:“二哥,你还记得吗?之前我和你说过在学校里见到一个小女孩。”
“刚刚就是她?”
“对。”
阮茂竹正想再问,上课铃突然响了。阮荷立马拉着阮茂竹往学校跑,边跑边说着:“哥,我回家再和你说。”
阮茂竹点头,进了校园和阮荷分开,各自往教室跑。
下午放学,两人照常抬着大半砖块回家,林红也在中间帮忙抬。
回到家,阮荷和阮茂竹把砖块倒在墙边,那里已经堆了不少建房的东西。
洗过手回屋,阮茂竹倒了一茶缸水给她。
里面放了点白糖,喝起来甜丝丝的。
阮荷一口喝了半茶缸,抽出手帕擦着嘴把茶缸给阮茂竹:“我不喝了。”
阮茂竹接过来,没一点嫌弃,非常正常地把剩下的水都喝了。
拉着阮荷坐到炕上,阮茂竹这时才问出憋了一下午的问题:“那女孩是为什么找你?又是来让你帮忙的?”
阮荷点点头,抱住了阮茂竹的胳膊,靠在他胳膊上:“什么都瞒不过二哥。”
“你有想过瞒我?”阮茂竹挑眉,低头看向妹妹,给她理了理头发。
阮荷立马摇头:“没有。”
“和我说说吧,她想让你帮什么忙?”
阮茂竹隐下心里的担忧,虽然他修为上帮不上忙,但总能帮妹妹出出主意。
阮荷没任何隐瞒地把招弟的事全部告诉他,包括她请求帮的忙。
“二哥,马招弟的事不简单。”
阮荷严肃着张小脸,坐直身子说:“我想查功德簿。但是她只记得出生的时候是个冬天,连年龄都算不清。我大致查了下,叫马招弟的太多,而且幼年夭折的也非常多
。想查她的信息得费一番功夫才能找到。”
“费功夫便费功夫,只有了解了她的真实情况,我们才能知道她有没有说谎,值不值得你帮她。”
阮茂竹握了下拳头又松开,眉头紧紧皱着:“我能帮你查吗?”
“可以。”
阮茂竹已经算是修真人士。功德簿记录的全是凡人,他就算知道一些人的命运也没事,属于天道允许知道的特殊人士。
“你怕麻烦,那我来查。把功德簿拿出来。”
“好。”
功德簿一直被阮荷收在手心里,平时就像一小块书形胎记。颜色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张开手心,放出功德簿,爬到炕上,把打开的功德簿放在炕桌上两人中间。
阮荷写上马招弟的名字和大致生辰日期。
功德簿上立马显示出密密麻麻的字,全是叫马招弟的以及她们的生平。
知道女孩的村子,知道她上的小学,知道她父母的名字,这些信息全部重合是不可能的。
招弟,招弟,全国那么多这样的名字,可想而知,这个时候的人们是多么重男轻女。
不止这时候,就阮荷来的后世,男女平等也没完全做到。社会上对女性的歧视依旧很多,女性依旧属于弱势群体。
只是相对来说,比现在好很多。
两个人查起来快很多,在吃饭之前,阮茂竹点着一页的最下角:“宝儿,你来看看,是不是这个?”
阮荷凑过去看,一字一句读出来:“马招弟,生于1959年腊月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