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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出了空间,凤九鸢抱着膝盖坐在床头,思绪万千。心中有些急,有些害怕,有些手足无措。就像做错了事的小孩,惶惶然坐立不安,除了对不起,她真不知道自己对药灵还能说什么。
怎么办?怎么办?
她心里问了千百遍,焦虑不安地将头埋进膝盖里。
而后,她又下了床,穿好鞋后出了门。
正在井边打着水的齐月见凤九鸢出了门,忙放下水桶走过去问道:“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
凤九鸢心绪不高地回视了她一眼,“我出去转转,继续忙你的吧,不用跟着。”
“是。”齐月停下脚步,目送凤九鸢出了院子。回过身来,见房门敞着,于是走过去关,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抬脚迈进屋子,喊了一声“娴儿小姐”,见无人答应,于是又走到内间寻了一番,不见娴儿身影,心中一阵困惑,心道:明明方才我一直都在外面,也没见娴儿小姐从房里出来,这会儿怎么不见影儿了?
带着疑惑,她关好房门,继续走到井边去打水,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不由联想起了当初南宫府三老爷找上门来指控娴儿是妖之事……
……
凤九鸢出了欧阳府宅,来到泰仙街上,手习惯性地抚摸着手腕上的空间指环,心绪不宁又漫无目的地走着,伤脑筋地思考着该如何与药灵解释。
唉,都怪那个阎罗大人,这个人,怎么总是这样?
她已经给他说得够清楚了,为何他就是纠缠不休?还害得她欠了他这么多人情,真不知要何时才能还得清!
正兀自埋怨着,隐约间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她停下步子,看向右侧的一间装饰古朴奢华的铺子,铺子上的牌匾上写着三个金色大字——“仙宝斋”。
稍稍朝里头瞥了一眼,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柜台前与掌柜的说着话,竟是欧阳府的大少爷欧阳子贤。
不经意间,目光落到他手上捏着的一枚翡翠色的扳指上,心中没来由地一怔,双眉微蹙,顿了顿,走了进去。
仙宝斋中,各色宝器玲琅满目。店中的伙计见有人进来,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先是被她的容颜惊了,但又见她衣着普通,丝毫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于是立刻换成了一副瞧不起人的嘴脸,倚在架子旁斜着眼瞥着,也不上来招呼。
柜台前的欧阳子贤听见有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见进来的竟是凤九鸢,惊道:“十妹妹!”
那伙计听闻,正了正脸色,又仔细将凤九鸢上下打量了一番,直了身子朝这边瞧着。
凤九鸢含笑走过去,“大哥哥!”边走,边不着痕迹地朝他正放入柜台上一只竞欣锏陌庵缚醋拧�
“大哥哥是要买扳指吗?”她又朝盒子里看了眼,目光一下子定格在扳指上一朵银色的仙蕊灵兰,隐去眼底的闪烁,夸赞道:“大哥哥真是好眼光,这枚扳指当真漂亮!”
欧阳子贤朗朗一笑,“哪里!是父亲的扳指坏了,便带来让掌柜的修补,让人送去我不放心,便亲自来取了。”
“原来如此!”凤九鸢笑得灿烂,一脸渴望道:“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漂亮的扳指呢,大哥哥可不可以让我瞧瞧?一眼就行!”
“当然可以!”欧阳子贤摊开手来朝竞兄噶酥浮�
凤九鸢走近,眼珠子在那镶着银花的扳指上扫了即便,啧啧叹道:“真是匠心独运,鬼斧神工!”刚要伸手去拿起来,便被欧阳子贤伸手给阻了。
“十妹妹,看两眼可以,但父亲的东西可从来不喜人随便碰的,好不容易才修好,再碰坏了可就不好了。”说罢,将竞泄亓似鹄捶沤俗约旱那ば渲小�
凤九鸢干笑两声道:“大哥哥说得是!”
欧阳子贤勾了勾唇,“十妹妹要跟我一起回府吗?”
“不了,身子刚好,我还想多走走。”
说到这里,欧阳子贤似乎想起了什么,“听闻十妹妹中毒了,现在可有好些了?”
“自然。”凤九鸢点头一笑,“多谢大哥哥关心!”
“好了就好,那哥哥我就先回府了。”
“嗯。”
目送欧阳子贤从仙宝斋走出去后,凤九鸢若有所思地跟着走了出去,边走便低头想着什么,走了一段距离又顿了顿,转身往回走去,低声问道:“娴儿,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那枚翡翠色想着银花的扳指吗?”
“娴儿当然记得。”空间指环里,娴儿闻凤九鸢突然问起,不由好奇。
“今晚我们再去塔楼看看,这次你一定要看清楚那枚扳指上镶的是什么花。”
“好。”
……
刚回到欧阳府自己的房间,桃球便从空间里蹦了出来,凤九鸢见状,忙转身将房门掩好,低声教训道:“桃球,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可随便出来!”
桃球一脸委屈地望着她,抬起一只爪子来,爪子里包着一颗朱红色的丹药,“主人,这个是药灵大人炼成的丹药,是他让桃球送出来的。”
第二百七十九章 驱除水毒
凤九鸢缓和了脸色,蹲身将它爪中的丹药取出来,摸了摸它的头,“进去吧!”
桃球却没有进去,跟着凤九鸢的脚步往槅扇内走着,“主人,你不要生桃球的气,桃球再也不敢擅自出来了,就算是药灵大人威胁桃球,桃球也不干!”
凤九鸢垂了眸,他让桃球送出来,是不想见到她罢。
见凤九鸢一副霜打了的茄子般无精打采的样子,桃球也不知该如何哄她开心,跟进了内间后,便一跃进了空间。
凤九鸢坐到床沿上看看手中的朱红色丹药,道:“娴儿,出来吧。”
娴儿闻言,从空间里走了出来,坐到凤九鸢身边巴巴望着她。
“娴儿,你就呆在府上,我去给邯府送药。”
娴儿点点头。
凤九鸢弯唇勉强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将丹药放进一支空的瓷瓶内,起身出了房。
出了欧阳府宅,凤九鸢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空间指环,深吸了口气,朝邯府的方向走去。
穿过几条街,来到奉仙街街头的邯府门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正好是那日来邯府时所见的男仆,见是凤九鸢,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光道:“欧阳小姐!”
凤九鸢含笑朝他颔道:“这几日不见邯幽子先生去找我,邯大少爷的病情如何了?”
仆人叹了口气,“自欧阳小姐那日来看过之后,大少爷病情又严重了许多。二少爷虽心急如焚,但听闻欧阳小姐中了毒,又不敢去搅扰。本想去看看欧阳小姐,无奈大少爷这边又脱不开身,只好一直在大少爷身边守着。”
“恶化了?快带我去看看!”
仆人点点头,将凤九鸢请进了门,掩了门后带着她疾步朝邯元之的寝房方向走去。
来到邯元之的房门外时,甫一进入,与上次一般,一股浓烈的药腥味便冲鼻而入。
仆人朝槅扇内道:“二少爷,欧阳小姐来了!”
内室早已听见动静的邯幽子听闻,忙起身从槅扇内迎了出来,“欧阳小姐!”
看到凤九鸢那张略失红润但仍旧美貌沉静的脸时,他神色带喜,却又隐隐掺杂着害怕,担心凤九鸢带来的消息会令自己失望,“那千年宝灵白竹果……”
“千年宝灵白竹果我没有找到。”
才刚说出这一句,邯幽子的脸色便有些不好了。凤九鸢随即一笑,“不过我说过你大哥不会死,他就绝对能活!”
说罢,抬脚朝内室走去。
邯幽子与仆人闻言,相觑而喜,双双跟着凤九鸢朝内室走去。
此刻,躺在冰床上的邯元之已经瘦得不成人样。脸上原本细小的脓疮已经红肿破裂,流出一滴滴脓汁,身上的脓疮则破裂得更为严重。
凤九鸢将那颗朱红色的丹药取出来喂进邯元之的嘴中,轻抬了一下他的下巴。
但见他喉结不动,微微颦了颦眉,对仆人道:“给我一杯水。”
仆人闻言,连忙去倒来,将水杯送到她手上,看着她捏开邯元之的嘴,将水灌进其嘴中。
待邯元之将丹药咽了下去之后,约摸等了半盏茶的功夫,邯元之的身上终于有了反应,一丝丝黑色的毒气从他的脓疮里缓缓渗漏出来,飘散在空气中,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腥臭味。
刚捏住鼻尖,凤九鸢便现覆盖在邯元之身上的被褥生了细微的动静,于是将被褥一掀,解开他胸口的亵衣,便见一团黑气汇聚在他的胸口皮下,钻来钻去似乎在寻找缝隙钻出来。
见状,凤九鸢指尖一弹,床头柜上的蜡烛便亮了起来,她快而不乱地取出针带,边将金针在火焰上一一消毒边对仆人道:“立刻将浴桶中放满清水。”
仆人闻言,连忙去做,凤九鸢又对邯幽子道:“你也去帮忙,要快。”
凤九鸢那张沉静的脸配上这句话,无疑是命令的口吻,邯幽子心有不畅。要知道,虽然邯家已经没落,可别人对他从来都是客客气气,还从来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凤九鸢见他不动,瞥了他一眼,“邯先生,时间要紧,你在什么愣?”
邯幽子无法,虽然心中一股傲气难收,但谁叫她救的是自己最亲的大哥,于是立刻出了槅扇去做了。
很快,内间的浴桶中便被灌满了清水,凤九鸢让邯幽子将邯元之扶入浴桶道:“邯先生,待会儿我会用金针将邯大少爷体内的水毒引入水中,这水毒不比一般的毒,至时你要看紧,千万别让它跑出去毒害其他人。”
邯幽子点点头,“欧阳小姐放心!”
凤九鸢微微牵动唇角,捻起第一根金针,携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灵力缓缓刺入邯元之头顶百会穴上。
金针才甫一刺入百会穴中,邯元之体内的水毒便像疯了一般四处乱窜起来,虽然浴桶中乃是凉水,邯元之的额头上却开始滴落起豆大的汗珠,双眉紧蹙,面部扭曲,似是十分痛苦。
紧接着,凤九鸢又将第二根金针刺入其本神穴中,再然后便是风府穴,沿着颈椎一根根往下,就见邯元之体内黑色的水毒正一丝丝冒进水里,清水渐渐晕染成黑色……
半个时辰后,当凤九鸢的最后一根金针运完,浴桶中的清水已经变成了黛墨一般的颜色。最后一股水毒从他的体内被逼将出来,在水中翻滚着欲要跃水而出!
邯幽子见状,凤箜篌不知何时已到了手上,盘腿一坐,一串清越的曲调便自指尖漂流而出,将脱水而出的一团张牙舞爪的水毒禁锢起来。
凤九鸢颦眉凝视着那一团水毒,隐隐约约能看清一条冰蓝色生有黑斑的长虫影子,至少也有两三米长,蜷曲在一起,一节节硬壳下成百上千跳细足不停地挥舞着,想方设法地想要从禁锢中逃脱出来。
然而看着看着,那团长虫的影子却忽然间变了,竟然变成了药灵的样子!
凤九鸢微微张唇,刚要过去,空间里的药灵却忽然出声了,“九儿,是幻术!”
陡然间止住步子,凤九鸢闭了闭眼睛,再睁眼时,现一旁的仆人早已走上去,而原本禁锢着蝥豚水毒的邯幽子不知何时就已停下了步子,同样朝那跳长虫的影子走了过去。
第二百八十章 女中君子
凤九鸢神情一凛,沉渊剑倏然出鞘,一声尖鸣,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