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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干脆坐在一旁，任凭自己的身体被鲜血覆盖。
死亡的气息在蔓延，杨阿暖也感觉到了。
她对生死的感应很强烈。
“你真的要死了？”
杨阿暖这下终于放心下来了。
“我师兄那么善良，小蝶姐姐那么好，她只是个凡人，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你们吸血鬼都没人性吗？”
“如果有人性，我就不是血族了，不是吗？”
艾斯突然冲着杨阿暖笑了笑。
“你说如果人类都像你这么傻，这个世界会怎么样呢？”
“住口，你……你……你……”
杨阿暖气的瞪了瞪眼。
刚刚对战的时候，她是真的悲伤而愤怒的，但是此刻，看到艾斯也要死了，师兄的仇报了，杨阿暖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算艾斯死了，师兄能活过来吗？
这可是师兄的身体啊！
师兄活不过来了，连小蝶姐姐也……
杨阿暖颓然的坐到了一旁，眼神里满是悲伤，一滴一滴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淌了下来。
“你不是报仇了吗？为什么要哭？”
人类真是复杂的生物。
艾斯看着杨阿暖，低低的问了一句，此时他已经意识模糊，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师父说冤冤相报何时了，虽然报仇了很痛快，但是死了的人终究是死了，我再也见不到师兄，再也见不到小蝶姐姐了！”
杨阿暖突然痛哭起来。
哭着哭着，可能是想到了什么难忘的往事，杨阿暖突然红着眼睛，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艾斯，冷冰冰的开口：“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他们和你无冤无仇！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失去最后的颜色，会让你觉得快乐吗？你们血族都是以人的生命和鲜血为乐趣吗？如果真是这样，我以后……要杀尽这天下的血族！”
或许是太伤心了，杨阿暖的双眼都染成了血色。
“你刚刚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报仇，真的会让你快乐吗？杀尽天下吸血鬼你就会快乐吗？”
艾斯虚弱的看着杨阿暖。
“你师父不会让你这么做，你师兄也不想看到你这样，你……噗”
艾斯还想说什么，“噗”的一声，他又吐出了一滩鲜血。
随即整个身体都开始被灵气腐蚀，消散。
在这一刻，他反倒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平和感——
原来死亡，真的可以这么安静，这么温和。
再见了，这个世界。
第1384章 1384：艾斯的选择（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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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
宁欢心出现在公寓卧室里的时候，正看到艾斯平静的离开。
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的留恋，这世界上，也没有他值得留恋的东西。
他走得很平静，很安慰。
“欢心姐！”
直到艾斯整个人都化成了飞灰，杨阿暖才突然反应过来，整个人扑在了宁欢心的怀里：“欢心姐，师兄死了！连尸体都保不住！小蝶姐姐也死了！他们都……”
“阿暖别伤心了，这或许就是命里的劫数，小蝶其实还没死。”
宁欢心低低的安慰了一句。
“什么？”
听到宁欢心的话，杨阿暖立刻抬起头，目光惊喜又诧异的看着宁欢心。
“小蝶的一魂一魄被许长安保住了，他布置了阵法，亲自去地府把谢玉蝶的魂魄带了回来！”
宁欢心故意把功劳都归在了许长安的身上，因为刚刚她在来这里的路上，收到了黑无常的消息，黑无常告诉她，谢玉蝶在三生石上看到了自己的夙世因缘，而她的真命天子，就是许长安。
可惜……
她回到阳间后就会把一切都忘记了。
“原来小蝶姐被救活了！”
听到宁欢心的话，杨阿暖忍不住的开口：“师兄在天之灵也会觉得开心的吧，至少……小蝶姐能好好的活下去了。”
可惜……
师兄他永远没有这个机会！
想到这里，杨阿暖下意识的攥紧了自己手中的东西。
“对了。”
杨阿暖突然回过神来：“欢心姐，这是艾斯临死前还给我的，但是我没敢打开看。”
杨阿暖倒是比原来小心的多了。
“我看看。”
宁欢心把东西拿了过来，一入手就感觉到一种很怪异的气息，这个气息和佩什给自己的那个珠子有点相似，但是却又有些不同。
好像……这里面的东西，气息更加强烈和霸道一些。
“这里面有血族的东西。”
宁欢心很肯定的轻语着。
果然！
杨阿暖觉得自己幸亏把这东西给宁欢心先看了，否则，她是分不出来的。
“欢心姐，会不会很危险？要不你不要看了？”
杨阿暖有些担心的看着宁欢心。
“没事儿。”
宁欢心冲着杨阿暖笑了笑：“艾斯虽然狡猾，但是他死了，我相信他临死之前的话，应该都是真的，这里面的东西或许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反而会对你有好处！”
“怎么可能有这种好事儿？”
杨阿暖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相信。
那个血族，真的会这么好心吗？
虽然……
他没对自己做什么，但是他杀了师兄！
杨阿暖还是有点不相信宁欢心的话。
而宁欢心只是微微的叹息着：“虽然我也不太了解艾斯，但是……我认识他的哥哥佩什，这次艾斯就是来找佩什的，才引发了这么多的事情，但是到了最后他明知道自己被人埋伏了，他还是先把佩什放走了。”
如果佩什留下来，他们兄弟俩足可以让吴川他们全军覆没的。
但是若是这样，佩什就和异能组结下了梁子，恐怕会被一直追杀。
那么，他这些年的蛰伏，他的心愿，他和江星语的未来，就全都没了。
而艾斯，他成全了佩什。
这是他最后的选择。
第1385章 1385：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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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艾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但是临死之人，其言也善。”
宁欢心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杨阿暖交给自己的那个小包裹，包裹里有一本书籍，看起来应该是修炼秘籍之类的，而另一样东西，是一枚戒指。
就是这枚戒指，散发着很是诡异的血族气息。
“啊，这是师门秘法！”
这时候，杨阿暖拿起了那本秘籍，立刻眼神复杂的大喊了一句。
若不是因为这本秘籍，周寒师兄也不会铤而走险，最后……死无全尸。
“看来艾斯真的没有骗我。”
杨阿暖叹息了一声。
不过奥艾斯那么狡诈，还杀了那么多人，自己会怀疑他的居心也是正常的。
“欢心姐，这枚戒指又是什么？”
杨阿暖这时候看着那一枚造型奇特的戒指，从戒指上正缓缓传来一种很沧桑很奇怪的气息。
“这应该是血族的东西，应该是……艾斯留给你的！”
这时候，宁欢心在小包裹的最下面发现了一封信，居然是用鲜血写的，应该是艾斯在来的路上急促得写下的。
“杨阿暖收？”
看到上面的一行血字，杨阿暖一怔，下意识的拿过那封信打开，里面只有两句话——
这枚戒指是我们家族的信物可以号令整个家族的吸血鬼。
我杀了你的师兄，现在还给你一份保障。
艾斯。
“这是吸血鬼家族的信物？”
杨阿暖此时整个人还在怔愣中，看起来是很厉害的东西，艾斯居然把这个东西留给了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是给你的，你就收下吧，说不定有能用到的一天。”
宁欢心在一旁轻轻的拍了拍杨阿暖的肩膀，她还记得艾斯住在顾家的时候，看着杨阿暖的目光很温暖很温柔。
或许……
在这短暂的相处中，他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了温情，感觉到了暖意。
是杨阿暖，激发了艾斯“人性温柔”的一面。
其实，宁欢心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会来到这里的。
艾斯来燕京是为了佩什。
但是从他从乾云山出来，一直到现在，和他牵绊最深的，却是周寒，还有杨阿暖。
所以宁欢心猜测艾斯来了周寒的公寓，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这世间的事情是很奇妙的，大道无边，阿暖以后你慢慢体会吧。”
宁欢心把东西都还给了杨阿暖，之后又安慰了几句，她就离开了公寓。
在离开后，宁欢心再次给吴川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艾斯已经死了。
这一次，是真的死了。
…………
漆黑的深夜，冰冷，危险，又充满了未知。
宁欢心一个人回到了玉海山，但是她并没有回顾家，而是直奔玉海山的山顶——蒋家庄园！
此时，整个蒋家庄园笼罩在黑夜下，偌大的庄园无比的安静。
宁欢心在庄园里感应了一下，立刻向着一个房间而去。
庄园主宅别墅，一间宽敞的卧室里。
房间里一片黑暗，房间的主人正穿着睡衣躺在宽大舒适的双人床上，睡得很深沉。
宁欢心使用了穿墙符，身影穿墙而过，出现在了安静的卧室里，一进来宁欢心就走到一旁打开了卧室的吊灯，之后整个人懒洋洋的坐在床头，用力的敲了敲床头柜。
第1386章 1386：夜入蒋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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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啦，起来换个姿势再睡，三少爷！”
宁欢心一边敲着床头柜，一边大声的喊了一句。
床上的某男：……
“咚咚咚。”
宁欢心又用力的敲了敲。
“三少爷，你再不起来，我掀被窝了！”
“我、擦！”
蒋厉然咒骂了一句，猛地从自己床上坐起身来。
“做个梦也不让人安……生，嗯？”
蒋厉然顶着一头乱发，迷迷糊糊的看着床头的人，猛然间他像见鬼了似的大叫了一声。
“妈呀，不是做梦！你，你怎么在这里？”
“三少，才多久不见啊？你就管我叫妈，我可担当不起。”
宁欢心忍着笑，看着眼前的蒋厉然：“我是有事儿找你，你看你们蒋家这么大，这么多人，我就信得过你！我们一起共过患难，你说是吧？”
“有这种事情吗？我不记得了。”
蒋厉然一脸警惕的看着宁欢心：“你，你深夜夜闯良家妇男的卧房，你到底要干嘛？劫财还是劫色？”
“呵呵哒。”
宁欢心冲着蒋厉然诡异的一笑：“你猜呢？你猜我要干什么？”
说着，宁欢心缓缓站起身来冷笑着靠近了蒋厉然。
“停，你别过来！本少爷掐指一算，你不就是为了蒋厉行的事情来的吗？你们俩已经没有未来了，勉强是没有幸福的。”
说着，蒋厉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整个人从床上翻了下来，坐到了另一侧的床头，和宁欢心隔床相望。
“要不本少爷大发慈悲，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儿上，给你介绍几个美男子吧，千万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