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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正在一边儿垂首哭泣,一边的脸已经肿起来了,五个红指引,清晰可辨。
顿时丝丝就不高兴了,这老太太洗澡不,一身的臭味儿,有跳蚤不,那凉席可是给糖糖和小喜子也就是荷花的儿子玩的,把孩子们给熏坏了传染上啥毛病可咋好?
“我说侄儿媳妇儿,也不是婶子我心狠。”当当当,在给孩子们喂果汁的碗里敲了敲那杆大眼袋,“小喜子可是我家的长房长孙,宝贵着呢,跟你们家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野|种可不一样。
她吃一口,我家大孙子就得少吃一口,我那可是大孙子,亲孙子呢。”
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这老太太够损的。柳氏缺啥,不就是缺儿子吗。
“是,是,婶子,这事都怪我想的不周全了,还请婶子多多包涵。”柳氏赶紧赔不是。
“包涵是应该的,毕竟跟你婆婆斜对门儿住了这么多年。”
丝丝咬了咬牙这才是重点吧,刁氏,你个老祸害。
“我都听说了,桑叶给小野种喂一次奶你给了二十个钱,她家那是丫头片子,不值钱。而且不是第一胎,我这大孙子就不同了,这可是我家的传代人,这传代人的奶,怎么也得一天五十个钱吧。”
“你咋不去抢呢?有这些钱我都能雇个专业的奶娘了,滚,往后别再踏进我家的门,看着就心烦。”
丝丝再也忍不住了,一天五十个钱,她给的起,但是这老货这么说话,她不能接受。想要钱,自己凭着本事赚去,老惦记别人兜兜里的算怎么会子事情吗?
“哎哟。”老婆子用烟袋指着柳氏,“难怪你婆婆说你不会管孩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儿了,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让我滚的呢,我就是不滚,你能把我给咋滴。诶诶诶诶。”
就在老赖婆子摇头晃脑气人的时候,衣领子突然让一只大手给拎了起来,然后就被大手的主人给扔了出去。
“呀,郁叔叔,你咋来啦?”
丝丝眼睛一亮,可是来了主心骨儿了,她刚才好想狠狠的教训那个老乞婆一顿,可是一动用那仙源之力就变小,就要难受好几天,她有点儿畏惧,这不救星就来了。
“杀千刀的。”那老乞婆又蹿了进来,“你谁呀,竟然敢打我,信不信我让我小子拍死你。”
“嘎嘎。”丝丝歪着小脑袋跳到了郁铭的身边,“**奶,你可想好了。”当当,用小手弹了弹郁铭腰里的佩刀,“你觉得是刀厉害呢,还是你家小子的肉巴掌厉害,我真是好心的提醒你呀。”
老婆子吓得一哆嗦,跳着脚丢下了一句狠话,“柳氏,你居然敢让外来的野汉子欺负自家人,你给老娘等着瞧。”然后脚底抹油,麻溜儿的跑了。
荷花抱着小喜子红着脸,“婶儿,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柳氏是个老实人,这会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倒是丝丝摸出了一两的银子,“荷花嫂子,都是我不好,没忍住脾气,这个给你。”
“这咋能要呢,庄户人家,哪能干这种事儿,会让人嚼舌头根子的。”
“拿着吧,省了她给你穿小鞋儿。”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要让那个老婆子后悔。俺们不是不给钱,但是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来要,那这买卖也就是一锤子了,你后悔去吧。丝丝就这样,谈起报仇,三口气儿都嫌晚。神仙的骄傲呀,虽然她是万年吊车尾的那个,但是也不能几个老刁婆子给讹诈了去。
荷花又要掉泪,丢人那,奶婆婆整天跟着刁氏他们说柳氏和丝丝的不是,可是你看人家多仁义。
“叔叔,你来的总是这么及时。”丝丝皱吧着小脸儿,抱着郁铭的大腿撒娇,“我们差点儿都快被人欺负死了。”
郁铭被说得脸一红,“是我想的不周到,给你们添麻烦了,上回走的匆忙。”从肩上将包袱给解了下来,扔到了凉席上,“忘了给你们留安家费,糖糖给你们添麻烦了。”
丝丝好奇的爬过去,将包裹打开,里面竟然是几块华丽的衣服料子,还有四个黄橙橙的金元宝,一个足有十两,十个银元宝,一个十两,还有一张银票。
我的娘啊,亲娘,不对亲叔叔,一屁股就坐到地上,她上钱庄都打听过了,一两黄金可以兑换五两银子,光这金元宝,可就是二百两。
还没等丝丝把银票给数清楚呢,就让柳氏给拎到了一边。
柳氏都吓坏了,赶紧把包裹给裹好,又去大门口看了看,仔细的插上,才回来说话。
“恩公,您在危难的时候救了我们母子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帮您照顾孩子不是应该的吗,哪里还敢再要您的钱。”
她都看清楚了,丝丝那个小败家的眼睛都快看直了,要论败家里下,这男人跟自己的小崽子,简直是如出一辙。
“哎呀。”郁铭一笑,“我们不讨论这个了,我这个侄女可是娇贵,姐,你万不可用你们乡下人那样育儿的方法养育。”伸手把丝丝给举了起来,“小宝贝儿,叔叔饿了,有什么好吃的没?吃完了我还得走。”
“叔叔。”丝丝晃着小脑袋,“你不能住下吗?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呀。”
“不行啊。”郁铭摇摇头,“我这次来是路过,顺路看看你们,还有好些人在码头上等着呢。等我回来,好好的听听丝丝说心里话。”
“哼。”丝丝小嘴一撇,小脑袋一晃,表示自己不高兴。
郁铭笑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玩儿的小大人儿。多大点儿,这么多的心眼儿,顶门过日子了,多妖孽呀。
“丝丝有什么想要的吗,叔叔这次要去趟扬州,叔叔买好东西贿赂你好不好?”
“哼。”小脑袋又转到了另外一边,“不需要,你平安回来就好。”
一句话,暖到了郁铭的心尖尖里,萍水相逢,胜似亲人那。
一听还有别人,柳氏着急了,赶紧炖排骨蒸馒头。
“嘶。”郁铭吸溜着凉气儿,这炒西瓜酱太好吃了,他生平第一次烫到了舌头,“好吃。”用筷子扒拉着丝丝的小脑袋,“真是你想出来的呀,神啦。”
“还有这个哦。”将一叠咸蛋黄往郁铭的面前推了推。
“嘶。”生平第二次咬到了舌头,“好吃,还有多的没,给我带上几个。”
郁铭带着一篮咸蛋两罐西瓜酱走了。丝丝然后把金子银子都赶紧的种到了老歪脖树下,越想越觉得幸福啊。
可是刚刚忙活完,就又有人来敲门了。
☆、第19章:不消停
19
丝丝去开的门,来的不是别人,原来是大妮儿。
“大妮儿姐,你回来啦?”
“嗯嗯。”大妮儿一笑,将手里的篮子往前递了递,“这是一篮桃子,姥爷家树上长的,给你们尝尝鲜。”
“这可不能要。”
柳氏走了过来,桑叶家好些孩子呢,哪能抢人家孩子嘴里的食儿不是。
“我不管了,反正我娘让我送来的。”
大妮儿把篮子往地上一扔,撒腿就跑了。
“娘。”丝丝拉了拉准备送回去的柳氏,“收了吧,人家的一点心意,要不这样您觉得可好,雇桑叶婶子做奶娘好了,反正她也不种地。她家也清净,没啥乱七八糟的亲戚。一个月二两银子,十斤肉。”
败家孩子呀,柳氏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太多了,乡下哪有这么高的价儿。”
“反正又不是我们出,还能帮衬一下好邻居。”还能看看那些乌鸡眼们生气耍猴子,多赚那,这银子花的绝对值钱呢。
柳氏没辙了,糖糖可跟自己家的孩子不一样,郁铭郁老爷都说了,金贵着呢。
“好吧,好吧。”
事情就这么订下来了,桑叶是千恩万谢,啥都不耽误,就是喂喂奶就能赚二两银子,十斤肉,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儿啊。一个月十斤肉,族长家也吃不起呀。
丝丝还是每天假门假氏的去捡鸟儿蛋,其实是想去看看有什么新鸟,希望湿地更加的热闹起来。大妮儿也加入了进来。每天早上,顺子都赶着牛车去码头卖咸蛋,不过一百钱一个的大客户却是少见了,丝丝索性定价二十文一个,先尝后买,不好吃不要钱。
虽然价格下来了,销量却上去了。每天二十斤供不应求,却不知道原因。可是一个问题却暴漏出来了,汾河湾整个村子,一天所有的鸡蛋,也就二十左右斤。
“为啥不收我的呀?”翠翘跳着脚怒斥丝丝,“我这不是蛋啊?”
没错,好些人看咸蛋畅销都动了心跑去捡鸟蛋,但是丝丝却告诉他们,除了自己和大妮儿花菇的,别人的一概不要。她可不想造孽,伤害生灵。跟冯巧嘴说不通的翠翘气急败坏的直接打上了丝丝家的门。
丝丝翘着二郎腿儿,坐在椅子上,用大勺子挖着碗里的鸡蛋布丁。
“不高兴就不要,你当初扇我娘耳光子,往死里扇的事儿都忘啦?”咧着小嘴儿,露出一嘴的小白牙,“老纸就是不收,有本事你来咬我啊。”
“你,你个小王八蛋,你要是不收,你要是不收,我我,我就把你家给砸了你信不信?”
丝丝哐当一声放下了手里的勺子,“等等,我出去你再砸,这屋子里可都是古董,三百年的花瓶,五百年的渣斗,八遍年的花梨木椅子,一千年的字画,你看着把你卖了能值哪个,你就砸吧。
哼哼哼哼,官府很愿意管你这样的呢,敢下这种手的一定是有钱的,没钱的没这种胆子砸。
敲骨吸髓的锤炼你这种人他们才能发财发红包。”
翠翘气得翻白眼,腰一叉,蛮横的吼道:“老娘没钱也照样砸。”
“你长得还不赖,还能生养,卖给有钱人续种,也不赖,就像当初你们算计我娘一样。”
“啊!”翠翘的气焰顿时就消了,“丝丝,你给我等着,心眼儿太坏,当心老天把你给收了。”
“不怕,我跟老天爷关系好着呢,好走不送啊。”
麦收终于忙完了,顺子来找丝丝了。
“丝丝,我不走了,往后帮你卖咸蛋成吗?”
“不成。”丝丝斩钉截铁的就拒绝了。
顺子顿时就失落了,他一个大男人求个小屁孩还被人拒绝了,真是丢人那,甩袖子就想走。
花菇赶紧把他犟脾气的哥哥按住了,挤眉弄眼一翻,把丝丝从椅子上拎下来,拎到了一边墙角儿,开始嘀嘀咕咕。
“丝丝,我哥给你干活儿多可靠,你咋还不乐意呢?不比用外人强啊。”
“你懂个屁呀。”丝丝伸出胖乎乎的小巴掌拍了拍花菇的脑门子,“顺子哥现在是学徒,再有半年就出师了。河湾镇巴掌大的地方,能赚几个钱,这要是顺子哥学做掌柜的出师了,咱们到洛州城卖多赚钱。”
丝丝的声音可不小,顺子听的清清楚楚的,一蹦就落到了两人的身边,“丝丝,你说的话当真?”
“废话呀,这半个月,你跟着我赚了多少银子吧。”
“嘿嘿嘿嘿。”顺子尴尬的咧着大嘴一笑,“盖房子娶媳妇儿的钱够了。”
“那不就得了,因此,你要好好的学,学出个名堂来。”
等顺子和花菇走了,柳氏心里又不舒服了,这熊孩子不仅败家,还会忽悠人了。
“丝丝,你这给你顺子哥画这么大的饼,这要是成不了,你还咋好意思跟花菇玩儿吗。那洛州城是啥地方,哪是我们这种人能想的吗?”
丝丝揉了揉脸上的唾沫星子,“娘,你去把何婶子请来,我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