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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是个罗汉?”看到慧灵,万俟静初笑得温和,可那说出的话语却满是嫌弃。
慧灵明显是被这么“活泼”的万俟静初弄愣了,探究的看向了冷悠然。
“他这是嫉妒你飞升就入了灵山,日子比我们都好过呢!”冷悠然忍笑言道。
“他似乎不一样了。”慧灵并没指望冷悠然和万俟静初会给他解释什么,又仔细的看了看万俟静初,才接着说道,“师尊让我来请你们过去。”
冷悠然闻言与万俟静初相视了一眼,便迈开了脚步,一路与慧灵聊着这些年的各自的修行际遇,一路向着天幻佛尊所在的殿宇而去。
看着与当年天韵那几乎相差无几的殿宇,冷悠然也无需止步在门外的慧灵再领路,便与万俟静初一路向着位于讲经殿宇后方的禅院而去。
“进来吧!”才刚刚踏入禅院内,便传来了天幻的声音,禅房的大门也径自开启。
二人脚步微顿,几乎不约而同的深吸了一口气,同时再度迈开脚步,踏入了那禅房之中。
“佛尊前辈。”相携入内的二人,站在天幻面前行了一礼。
“坐吧!你们俩的事情,和通已经与我都说过了。”天幻一边打量着冷悠然和万俟静初二人,一边指了指地上的蒲团说道。
相较于天韵,天幻虽然同样满头肉髻,大耳垂肩,却是少了些和蔼,多了几分严厉,冷悠然面对他时,下意识的便显得有些局促,到是万俟静初自然很多,不卑不亢的任由对方打量着。
“不知师公他老人家是如何与佛尊安排我二人的?”万俟静初拉着冷悠然盘坐在蒲团之上,才开口问道。
“你们现在还去不了鬼界,特别是你。”天幻意有所指的说道。
冷悠然和万俟静初却是一头雾水,可天幻显然不是话多的,也不准被给两个人解释太多,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语落下之后,便不再交代具体的,而是望向冷悠然说道:
“闭关之所,我已经吩咐慧灵安排妥当,就在我讲经殿宇的旁边,希望每日早晚课时候的梵音,能对冷小施主顺利晋升玄仙有所帮助,你现在就过去吧!”
“呃前辈?”冷悠然一脸懵圈的望着天幻,想要再说什么,却在对上那双无波的眼眸瞬间失声,就被不知何时出现在禅房内的慧灵连拖带拽的拉走了。
直到冷悠然和慧灵的身影消失在了禅院之内,天幻才站起了身来,走到了万俟静初的面前,把一只附着着佛光的大手,扣在了万俟静初的头顶之上。
感觉到万俟静初虽然已经努力的不去反抗,却仍旧紧绷僵硬,天幻摇了摇头,说道:“放松,你只需接纳我的佛光便好。”
万俟静初闻言,不但没有因着天幻的话放松下来,反而连脖子都僵了。
虽说他十分肯定天幻不会伤害他,可这人到底是与他是第一次接触,他自觉能让个第一次见面的,还毫无关系的人,把手放在头顶这么危险的地方,已经是很难得了,至于放松什么的,原谅他一时半刻的还做不来。
感觉到自己话落之后,手下之人反而越发紧绷,天幻抿着唇,又与万俟静初僵持了一会儿,见他实在是放松不下来,才再次开了口,只是这一次从他口中流泻而出的却是渺渺梵音。
随着那带着不一样韵律的梵音入耳,万俟静初终是渐渐的闭上了眼眸,下意识的去聆听,竟也真的一点点的放松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沉浸在渺渺梵音中的万俟静初,却忽觉脑海之中,传来了一阵刺痛。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份痛楚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强烈,那感觉就好似要把他的魂魄一片片撕扯开来一般,让他的面色彻底失去了血色,大颗大颗的冷汗滚滚落下,他是想要反抗的,可却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随着那撕裂的痛楚越发清晰,他的身体对于他来说也越发的沉重。
当他快要被那难以言表的极致的剧痛逼得濒临崩溃之时,那剧痛竟是戛然而止,恍惚间他却忽然看到了,自己竟是站在了自己身体的一侧。
“你!”万俟静初怎么也没想到,天幻竟是直接把他的神魂给剥离了出来。
“你且自己来看。”天幻扫了一眼明显带着几分狰狞之色万俟静初,面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随手在自己的面前一挥,便有一面散发着微弱佛光的镜子,挡在了万俟静初的面前。
而万俟静初则是在看见镜中自己的神魂之时,瞬间愣住了,镜中的他依旧还是他,若说有什么不同,只能说是样貌更为凌厉坚毅一些,也与万钧本尊更为相像,之时带着几许透明的神魂四周,却隐隐散发这丝丝缕缕的黑气。
“鬼气!”万俟静初目露惊讶的望着镜中,不光是他的魂魄就连他的肉身,也有淡淡的灰黑色气体与他自身的仙气交织在一起。
“这段时间,你便留在我禅房内吧!我会每日诵经,帮你祛除神魂之上的鬼气,至于肉身,暂且看看吧,不行的话,只能拿去烧上一烧了。”
天幻说的淡然非常,就好似喝口水打个坐一般的平常,可万俟静初却知道,这淡淡鬼气对于雷灵根的他到底意味着什么,虚幻的双手不禁被他暗暗握紧,没有任何一刻,如现在一般使他迫切的想知道,在他出生在风云大陆之前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正文 第403章 这人好脏
一晃眼,冷悠然便在天幻禅院的隔壁住了一个多月,在这个几乎完全封闭的小小院落之中,每日里除了一早一晚,定时从一墙之隔的讲经殿内传来的梵音便再没有了其他响动。
可以说,除了当年被自家外公罚去思过崖以外,这还是时隔多年来,她第一次被人强制闭关。
“你怎么又上来了?”隔着一层薄而坚固的禁制,慧灵站在讲经殿侧有些无奈的望着把自己挂在墙头之上的冷悠然问道。
这段时间,几乎每天冷悠然都会赶在早课结束之后,出现在墙头上,最初慧灵还需要冷悠然高声把他喊过来,不知道引来了多少师兄以及师侄们的侧目,现在他竟是慢慢习惯了每天结束早课与那挂在墙头之上的女子聊上两句,在去做其他的事情。
“天幻佛尊和万俟静初还是不曾出来过么?”冷悠然例行开口问道。
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其实她每天都有老老实实的聆听梵音,打坐修炼,效果也确实很显著,可她也会每日里攀上墙头,往天幻的禅院之中张望,却从不曾见过万俟静初或者是天幻的身影,离开那间禅房。
冷悠然几乎可以肯定,这中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可到底是什么事情,却连慧灵这个天幻的弟子都不知道,如此一来,每天修炼爬墙头再回去修炼,便也成了她这一个多月来每日里必做的功课。
“不曾。若是师尊出来你一定会知道的。”慧灵把这每日里例行的解释又重复了一遍。
“冷施主?”檀林自外面走进来,第一眼便看到了自墙头上探出头来的冷悠然,和站在墙角下仰着头的慧灵。
“师兄。”慧灵回身礼貌唤了一声。
冷悠然却是无精打采的对着檀林摆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
“冷施主这是?”檀林扫了一眼那几乎可以称之为晃眼的禁制,目露探究之色。
“我在闭关。”冷悠然一本正经的说道。
檀林闻言面皮就是一抖,求证般的望向了慧灵,慧灵抿着唇默默的点了点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又无奈的例行叮嘱了冷悠然两句好好修炼之类的话语,便告辞离开了。
慧灵走了,檀林却没有动,而是饶有兴致的望着冷悠然说道:“战天和已经离开了。”
冷悠然却是望着檀林,眯了眯眼眸,下一刻便松开了手,落回了墙内,紧接着一墙之外的檀林,便听到墙内传来了女子清脆的声音,她在说:“不听,不听,和尚念经,不看,不看,乌龟下蛋”
这样一句话钻入耳中,饶是修行可以以万年来计算的檀林,此时面部的表情也难免出现了一瞬古怪的扭曲之色。
而另一边禅房内正在为万俟静初诵经的天幻,也停了下来,睁开双目,唇角勾起,望向了冷悠然闭关的那个小院儿。
“佛尊?”万俟静初不解看过去。
“那位冷小施主很是有些慧根的。”天幻很是认真的说道。
“诵经难道讲究的不是一心一意么?”万俟静初闻言,面露古怪的看了天幻一眼,这一个多月来,他意外的发现,这位天幻佛尊似乎与仙界传言之中的并不太一样呢!
“一心一意或者三心二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心中有佛,宣之于口的经文才是经文。好了,我们继续。”天幻难得的解释了一句,便再次闭上了双目。
经过他一个多月的努力,万俟静初神魂之上的鬼气已经基本消失不见,可这并不代表问题就解决了,最根本的问题仍旧存在于万俟静初的魂魄之中。
若是不能彻底根除,那埋藏在他魂魄中的鬼气,他所做的仍旧只是无用功,更别提这人还要前往鬼界了。
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过去了,可对于万俟静初魂魄之中埋藏的那一丝顽固的鬼气,天幻仍旧没有想出太过有效的办法来,只能不断重复的驱散他周身那不停散了又冒出来的鬼气。
冷悠然那边,却是忽然有一天便不再出现在墙头上,为此慧灵还诧异了一番,只是没过几天,在那方院落的正屋屋顶之上,便出现了一把锻造手段极为拙劣的大伞,而冷悠然却是盘坐在了那把大伞之下,屋顶之上。
那正屋虽然不算高,可那把大伞却是因着花花绿绿的颜色异常醒目,自出现之日起,便成为了整个灵山上的一道奇观。
冷悠然在屋顶之上这一坐便是两年,直到这一日,灵山之上的天际忽然变的昏暗了起来,雷云翻涌。
“来得好!”快为万俟静初魂魄中那顽固的鬼气愁死了的天幻,却是忽然大笑了起来,直接自蒲团之上一跃而起,一手抓住万俟静初的神魂,一手拎起了他的肉身,直接出现在了冷悠然所在的那一方小院之中。
“你这是想害死我们吧!”黑沉的天空之下,万俟静初扭头望着目光灼灼盯视着天际的天幻,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佛一向慈悲。”天幻扫了万俟静初一眼,端的是淡定从容,一脸的高深莫测。
冷悠然则是在睁开双目,看清万俟静初的情况的瞬间就惊了,可天幻却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给她,便直接跃上了屋顶,把万俟静初的神魂和肉身一左一右的禁锢在了冷悠然的两侧,并且没收了那把在灵山当了两年奇观的大伞。
“冷施主,你们能不能去往鬼界,就看你的了。”他说道。
“轰!”
天幻的话语才一落下,冷悠然晋级玄仙的雷劫勾连着天火便从高空坠落而下,又因着天幻的在场,让这本就对她从没留过情的天劫越发的肆无忌惮了起来。
“紫蕊!救命!”冷悠然被天雷当头砸了个正着,可却根本顾不得自己,此时她入目的,却是被悄无声息的魂雷,劈的越发虚幻的万俟静初的神魂。
“主人!你终于肯让小蕊出来啦!”巴掌大的小人儿,欢脱的出现在了冷悠然的身侧,可当她看到万俟静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