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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听闻拓跋隆的话,如炬的目光尽数投在独孤寒的身上,要说离开过神域的,那就只有他了,似乎,从他回来就发生了魔族人杀害两大族长的事。
宇文晟深深蹙眉,看着手中的龙族令牌,抬头看向已经被吓得浑身抖如筛糠的拓跋隆,再看拓跋曜,他完全不畏众人猜疑的目光,依然不可一世的狂狷之势。
“哼,看来魔族是想离间我君臣,想借我的手,除掉亦如我左膀的龙族,可惜,此计未免玩得过于拙劣了。”宇文晟把玩着手中的龙牌,阴阴的笑看向独孤寒,独孤寒一丝冷笑与不屑,真是象极了拓跋嵘的傲慢,宇文晟眸中隐现一丝狠绝。
“神帝圣明,神帝圣明,就是魔族要害我龙族,一定是……”拓跋隆颤声说着,连连向宇文晟磕头。
凤勋一拱手,说道:“神帝所说不无可能,臣曾对几个魔族人搜魂,但没能得有用的信息。臣下认为,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除非龙族有可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
“这到也是,那……”宇文晟点了点头,看向独孤寒,说:“曜儿,你可有证明自清的方法?”
“我只能说,在我入玄界龙境之前,我的龙牌就放置在龙祖阁中,我一直没有动过。我与神帝的想法一致,这就是魔族想离间我们的诡计,而且,当年我父与三叔的龙牌定是都遗失在龙境中,如被魔族人捡了去,也不无可能。”独孤寒淡淡一笑说。
“唉,纵使我不信你会与魔族私通,可是你无法为自己证明清白,那就只能先秉公处理,凤勋,先把魔众与拓跋曜带入九幽地牢中,此事定要彻查到底,绝不能冤枉了曜儿。”宇文晟面现难色的说。
“是,臣下定当全力彻查。”凤勋拱手,恭谨的应答道,倏然回身走向独孤寒,肃然说道:“得罪了,待查出真相,证明你的清白之时,我定为兄弟摆下宴席赔罪。”说着,他便伸手去抓独孤寒。
“住手,勿动我儿。”
一声娇弱的吆喝,程白卉带着一众侍从走进了大殿,殿外驻守的内官一脸慌恐的拦在她的面前,程白卉一把推开内官,大步流星的走到众人面前。
“大嫂,您怎么来了,这,您可别冲动啊……”拓跋隆惶然的看着程白卉说,心下却是暗自窃喜着,今天拓跋曜定是逃不过牢狱之灾了,如果能再把程白卉给抓进地牢中,那拓跋家可真是再没有可与他抗衡的力量了。
“大胆程白卉……”
宇文晟抬手拦下了怒然的凤弘懿,呈现和煦的笑意看向程白卉,说:“拓跋夫人,多年不见,身体可好?”
程白卉遥遥下拜,温婉一笑,说:“臣妇参见神帝,臣妇身子还算康健。”
宇文晟笑着点了点头,说:“拓跋夫人在这时出现,看来是对曜儿涉案一事有话要说,但愿您能拿出证明曜儿清白的证据,不然,我这帝君必会秉公行事。”
“臣妇此来主要是状告一人,为我夫与三叔惨死明冤,神帝听过后,我儿涉案一事自会了然。”程白卉说着,回身对众侍从一抬手,立刻几个侍从上前,并裹挟着一人跪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就聚在被裹挟之人身上,又一脸狐疑的看向一脸凛然的程白卉。
拓跋隆在看到那人时,虚假的恐惶变成了真正的恐怖之色。
程白卉指向颓萎在地上之人,说:“神帝,此人叫桑化,是魔族一名魔将,在六十年前,他私通神域之人,得知了我夫寻找到了玄界龙境,便把这消息告之了魔王耶律修,导致后来,我夫我儿及三叔遇难。而与他私通的那位神域神人,就是我夫的二弟拓跋隆,他早就有所预谋害我夫,然后夺到龙族族长之位。后来的事,我不必说,大家都知晓了,所以,我要状告的人就是拓跋隆,神帝可对桑化进行搜魂,证明我此言不虚。”
程白卉此话一出,众人的面色迥然各异,有的是震惊,有的是幸灾乐祸,有的是一脸果然如此的淡然。
宇文晟眉头蹙得更紧,恶狠狠的瞪向萎靡的拓跋隆,愤然暗忖着:马上就可如愿将拓跋曜送进地牢中,皆因这办事不利的蠢货给搞砸了。
他向凤勋递去一个眼色,凤勋立刻走向桑化,对他进行搜魂术。
凤勋将搜出的记忆魂力推送到众人的面前,大家便看到,多年前,桑化曾与拓跋隆有过交集,看到拓跋隆给了桑化很多奇珍异宝,只为让桑化把兄长去玄界龙境的告之给魔王,然后,便是魔族去到玄界龙境的经过。
到最后,一直在魔域的桑化,六十年后挺而走险来到神域中,看这样子,应该是前一阵的情形,他也拓跋隆见面,拓跋隆给了桑化一块金龙牌,给了他一批侍从,让他带着这些侍从伪装成魔域之人杀掉了两大家族族长,此后又招摇过市,把神域兵将耍得团团转。
☆、第504章 宇文晟的狗头归你
搜魂术还没有结束,神殿之上的众人突感强大骇然的神威,惶然的看向高位上的神帝宇文晟,他半张金色面具旁的半张俊逸面孔,已然因为极度的愤怒扭曲变形,如赤血的眸子恶狠狠的瞪向蜷缩在地上抖如筛糠的拓跋隆。
“神帝饶命,神帝饶命啊,……”拓跋隆如一只蛤蟆般的趴伏在地上,他感应到了来自神帝的威压,已知自己再无所辩驳,他不敢告之众人,他多年隐于心中的野心,是被那位高位之上的神帝点燃的,绝望的眸子满是恐惧的泪水看向盛怒之下的神帝,想祈求给自己一丝生机,哪怕贬到下界只做个卑微的白徒也好。
“拓跋隆,是你,原来是你,害死了我敬如兄长的嵘,原来在你那温和仁慈的面孔下,竟隐藏着无比狠毒的心肠。还狗胆包天,竟敢引来外敌屠害我的忠诚的神臣,更让我神域痛失一个伟大的神将,我要将你挫骨扬灰,万劫不复。”
悲绝的低吼声震荡得神殿摇摇欲坠,就在众人被强大的神威压得透不过气时,只听得轰一声,拓跋隆的身体爆裂开来,四处飞溅的血肉变成血雨纷纷扬扬落下。
所有人立现神力挡开了那些令人恐惧的血雨,无比惊恐的看着愤怒的神帝。
独孤寒垂眸看着洁白的地毯上散落的点点腥红,唇边扬起桀骜的笑意,不以为意的抬头看向大发神威的宇文晟,心中暗笑:宇文晟你这反应太过激烈了些,看来,这拓跋嵘的死,一环扣一环,你才应该是那最后的策划者,这样很好,到是坚定了程白卉反你的决心。
他邪邪的笑着,看向异常冷静紧紧盯着上方宇文晟的程白卉,看来,她已经心知肚明了。
“嵘,我的嵘兄啊,你峥嵘叱诧一生,竟然,竟然被如此奸佞小人所害,呜呼哀哉……”宇文晟一下瘫软在皇位上,痛心疾首的悲鸣着。
“神帝,害我夫的奸人终于得到应有的报应,我夫在九泉之下也瞑目了,您也不要太过悲伤了。好在我儿回归,定可助神帝一臂之力。族长一事,请神帝定夺。”程白卉冷静淡然的直视宇文晟说。
宇文晟倏然抬起头,带泪的眸子看向独孤寒,现出一丝欣然的笑意,点着头说:“对,曜儿回来了,这是老天有眼送回了嵘最的疼爱的孩子,曜儿也是出息,好,将来定可比嵘更为优秀。
龙族族长我本就受意曜儿的,现下拓跋隆已死,那你就先继承族业,想来龙族中事务也是够你忙的,去军中历练就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独孤寒想要开口,程白卉给他使了个眼色,肃然看着宇文晟,说:“龙族内务我会帮曜儿操持着,我儿去军中历练不必改期,虽说我夫之死是拓跋隆一手策划,可真正杀害我夫的是独孤寒,不共戴天之仇,我龙族势必讨回。神帝与魔族开战,我龙族必做先锋手刃仇人。”
宇文晟慷慨激昂拍案而起,大步走下高台来到程白卉的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把欲向他还礼的程白卉扶住,柔声说:“不愧是拓跋嵘的夫人,当是我神域所有内命妇的楷模,那就依嫂夫人所言,曜儿明天即刻去军中,期望你披上战甲,为你父报仇雪恨的一天。”说罢,他转头看向身边的独孤寒,悲戚的叹息一声,说:“曜儿长得与嵘兄太像了,让我不禁想到曾与嵘兄的过往,唉,故人已逝,空留得片断回记让我等追思了。”
宇文晟摇头叹息着,高大伟岸的身形微显悲凉与颓萎,缓缓离开了大殿。
随行内官见状,向殿上群臣高声喊道:“退朝!”声落,他已然快步走出了神殿。
众臣顿时作鸟兽散,独孤寒笑着搀扶着程白卉,说:“娘亲,我们也回家吧。”
程白卉笑着点了点头,两人徐徐离开了大殿。
“下一步,你当如何?”
出得神殿,程白卉向独孤寒发问。
“你刚刚不是为我设定好了吗?去军中历练,逐步掌控军中势力。”独孤寒笑着说。
“现在,除了为我儿的回归,我们有了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取了宇文晟的狗头。”程白卉眸色阴冷之极,她不是单纯的内命妇人,权利之争对于她这大家族之女来说屡见不鲜,她当然看得出,神帝看着为他的夫君盛怒出手杀掉拓跋隆,那是因为,他怕拓跋隆被搜魂,才用如此激烈的方式,将拓跋隆击杀得一丝魂魄都无法存留。
这便是杀人灭口。
“好说,好说,击杀宇文晟后,他的狗头归你,你可带着那狗头去你夫君的坟前祭拜。”独孤寒惬意的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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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哗啦啦……”
“废物,蠢货,一群白痴……”
凤弘懿看着暴怒的宇文晟,无奈的摇了摇头,悠然的走到椅边坐下来,惬意的品着灵茶,亦如欣赏般的看着宇文晟发泄心中愤怒。
“行了,拓跋隆死有余辜,你愤怒杀之到也合理,程白卉即便有狐疑,也说不出什么来。
从此以后对龙族严防死守,军中的事就让勋儿盯着拓跋曜点,不给他实际的军权就好了。”凤弘懿淡然的说。
宇文晟停止了发狂,气喘吁吁的走到八仙桌边,伸手拿下脸上的半张金色面具,露出半张恶魔面孔,提起茶壶猛饮了几口茶水,放下茶壶看向凤弘懿,说:“程白卉已对我有所怀疑,此时我若再对龙族严密监视,这样会出大乱子的,我想,以后恐要委屈一些大哥了,表面上,我会尽管偏袒龙族,更要对拓跋曜如亲儿般的呵护,以此来消除龙族对我的猜忌。而这监管龙族一事,就由大哥私下去隐密帮我做了。”
“好,没问题。我回去得和我那叛逆的珏儿说一下,他从小就与拓跋曜不对付,可别在这时去招惹那拓跋曜。”凤弘懿说。
宇文晟叹息一声,道:“如今神域面对内忧外患,大哥是我最可靠的臂膀了,你我定要团结一心,才可坐稳这神域江山。”
☆、第505章 纯粹的爱
卓婉仪麻利的收拾着桌案上零乱的奏折,清雅怡人的面容上泛现着灿烂的笑容。她就似一个发光体一般,为这沉暗的书房绽放着璀璨的光芒。
她现在是妖皇身边的贴身女官,主管着霍俊豪的日常一切事务。在半年之前,她身为小族之女,只能远远瞻仰霍俊豪,那已经是让她极为满足与欣慰。
万没想到半年后,她竟然成为了他的贴身女官,不但每天都与他形影不离,还照顾着他的衣食住行。这对于她来说,已经不是一份工作,而是极为愉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