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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欲哭无泪。
那年暑假她瞒着母亲偷偷坐火车去找父亲,为了让自己更完美,她甚至忍着巨大的疼痛去纹身店里纹了一朵玫瑰盖住虎口那狰狞的伤疤。
她想成为父亲的骄傲,想听父亲说一句你很好,很棒。
可是,她没有等到那一句她一直想要的,而是看到父亲眼中的嫌弃。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多年的努力都失去了意义,他说她是个不学好的小太妹。
她这一生最渴望的就是得到父母的认可,这二十几年都跌在那个深渊里,不曾爬起来。她在这黑暗的深渊里越陷越深,痛苦挣扎没有办法解脱,父亲突然去世后她突然悟了,干脆放弃了。
反正她做的再好,这世间也没有人会觉得她好,她只是一个被嫌弃的多余的人。
如今,世界上她最恨的那个人,已经去世五年了。
可是只有她知道,她有多恨他就有多爱他,多渴望他也爱自己。
她关起门来抱着那一堆奖状和成绩单嚎啕大哭,不知道是哭自己还是哭她的父亲。
没有人知道,只有窗外一轮冷冷的月亮,静静看着她。
项念念和白起宣被客客气气的送出了门,小萍儿还给了他们几张五折优惠券。
“你说那箱子里究竟是什么?”项念念问白起宣。
白起宣摇头“管他呢,应该是能让那位姑娘赎身的东西吧。”想了想他又说“现在民风很是彪悍呢,女子也能光明正大的进秦楼楚馆。”
“那是当然”项念念说“男女平等懂不懂,生男生女都一样女儿也是传后人懂不懂?作为一个严谨的文物工作者,我真的觉得能生在这个时代真是太好了,我们可以像男子一样去上学读书去工作,英国首相还是女人呢。”
“读书和工作我是赞成,这个地方以后你要来还是要叫上我。”白起宣说。
“叫上你碍手碍脚的我怎么泡帅哥。”项念念从他手里把优惠券抽出来,喜滋滋的放进自己包包里。
“万一要打架,你打不过的。”白起宣说。
“先生,需要玫瑰花吗?”一个男人突然抱着一把玫瑰出现在他们面前,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
那男人穿着一身旧西装,虽然旧但是很干净,戴着眼镜很斯文的样子。
正文 第40章 辛勤的员工
第40章 辛勤的员工
“叔叔,又是你呀。”小女孩仰着脸,冲白起宣笑。
男人不好意思起来“哦,原来您就是昨天买了一大把花的那位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来“昨天妞妞多收了您十块钱,小孩子记错了价格,真是抱歉。”
“叔叔,对不起。”叫妞妞的小女孩不好意思的低头。
白起宣接过男人递来的十元纸钞,笑着摸了摸妞妞的头“没关系。”
看的出来男人是个体面人,为人也是老实诚恳,估计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带着孩子出来当街卖花。
他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白起宣拿回那十块钱,是表示对他的敬重。
白起宣又掏出一百块递给他“这一把我都要了。”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迟疑着不肯接。
项念念看出来了,突然踮起脚在白起宣的脸上蜻蜓点水似的轻轻一啄,扭捏道:“谢谢亲爱的,你最好了。”
做完这个动作说完这句话,项念念整个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她的演技实在有点尴尬。
白起宣老脸一红,连耳朵根都红了,结结巴巴起来“嗯,哦,应……应该……的。”
妞妞“咯咯”笑起来,把眼睛捂上了。
男人笑着接过钱,找了他二十块零头把花拿给了项念念。
“谢谢你们。”男人说“祝你们幸福。”
男人牵着孩子离开,因为提早卖完了花,小姑娘很雀跃,仰头看着爸爸“爸爸,花都卖完了,我们是不是有钱给妈妈买很贵的药了。”
“是啊。”男人说。
“那妈妈吃了药就会好起来吧。”孩子继续问。
“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起来的。”男人说。
“爸爸,他们说白血病就是血都是白的,我的血是红的,把我的血给妈妈就好了。”孩子撸起了袖子。
“嗯,爸爸的血也是红的,爸爸的给妈妈就好了。”
项念念抱着花看着那一对父女的背影远去,心中一片柔软。
白起宣脸还红着,他摸着被她刚刚亲过的地方,怔怔的看着项念念。
这一世,如果她会爱他,那多好。
她会爱上他吗?
“走啦,回家啦。”项念念看他还在发呆,有点不好意思,强行解释道“这个……你也知道……这个,在我们现在这个时代,goodbye kiss是一种礼仪,你知道吧,在欧美国家朋友们见面互相亲个脸是礼仪。”
“哦。”
“我刚刚是……”
“我懂,礼仪。”白起宣说。
“你懂就好,呵呵呵呵”项念念心虚的往前走。
回到家,钱大宝已经不见了,项念念看到桌上那张商场打折海报,空白的地方已经恢复了正常,模特微笑着,展示着这件价值不菲的貂儿。旁边放着一张白纸,上面写了“谢谢”两个字,纸上还有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菜市场买来的那件劣质花裙子叠的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人活一世最后自己能留下的究竟是什么呢?
……
自从钱大宝出现在自己卧室之后,项念念没办法淡定了,虽然那个风流鬼在自己面前是很老实很有敬畏态度的。可是如果以后经常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无法想象了,比如哪一天她要是心血来潮裸睡了……
天啦,一点隐私保障都没有。
项念念只好发信息给王大荀。
念念:棍棍,我找二荀爷爷。
神奇大师:小妹子,为什么你叫我叫棍棍,叫二荀就是二荀爷爷?好歹你也该叫我大荀爷爷吧?
念念:死者为大,你想试试么?到时候我也叫你大荀爷爷。而且名字对你来说不就是个代号吗?
神奇大师:……
神奇大师:我弟弟不会用手机,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的。
跟王大荀那个神棍说的后果就是被他坑走两百块钱。
第二天项念念收到了一个快递,里面有一张叠成方胜的黄色符纸,王大荀说把符纸放在房间里,就不会有冒失鬼再突然出现在她的卧室了。
项念念捏着这张薄薄的符,把王大荀翻来覆去骂了一遍,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发个快递还用到付,比她还抠门。
放妥了符纸,项念念终于睡了个好觉。
算一算又好几天没去画廊了,快月底了,该发工资了。
每个月总有那么一天心情特别不好,那就是给员工们发工资那天。
吴默和棉花每到月底都会小心翼翼的,谨言慎行,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行一步路,生怕被项念念抓到把柄找理由扣工资。
他们最近都早早到迟迟走,表现的根正苗红,一心为画廊为老板。
项念念一个人在家磨蹭到下午六点半才去公司,一看公司三个人都在呢,离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小时,居然还在辛勤的加班。
三个人坐在会客室,围着一个客户殷勤的笑着,端茶倒水的端茶倒水,陪聊的陪聊,就差捏肩膀捶背了。
客户有点着急,几次想走,都被吴默按住了,愣是不让人家起来。
“快了,快了,我们老板一会儿就回来,您再等五分钟,再五分钟肯定来。”吴默一边安抚客户,一边给白起宣使眼色让他好好盯着门口看老板来了没有。
白起宣一看到项念念立刻露出笑容“念念,你来了?”
项念念是老板,上班时间当然是自由的,白起宣则每天都被项念念赶去画廊上班。
吴默和棉花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老板一定看到了他们“辛勤工作”的身影。
项念念没搭理他们两个狗腿子,而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来访的客户“徐警官,你怎么来了?”
吴默和棉花面面相觑,这个被他们强留下来加班招待的客户居然是个警察。吴默看白起宣一脸淡定,悄声问“大表哥,你知道他是警察吗?”
白起宣一脸无辜“我知道啊。”
吴默哭丧着脸“大表哥,你可坑死我了,你不早说,早说我就把他赶出去了,哎哟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师父那个人,视粪土为金钱,说不定啊偷税漏税什么的……”
项念念横了他一眼,他立刻乖乖闭上嘴巴。
正文 第41章 没有四楼
第41章 没有四楼
来的是徐康俊,就是当初跟瑞昌新村片区派出所老赵一起帮忙处理乐乐的事情的年轻警官。
项念念和白起宣偷偷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知道徐康俊突然到访是有什么事情,但是吴默和棉花还是暂时回避的好。
项念念煞有介事的看了看墙上的钟“哟,六点半了,吴默,棉花,你们俩赶紧下班回家去吧。”
吴默一脸认真“没事,师父,我回去也没事做,留在这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他挺紧张的,警察来他们画廊干嘛呀。
棉花也连连点头“是的,老板,我也留下来帮忙。”
虽然老板在发工资这件事情上很看不开,可是他们的老板总体来说还是个好老板,他们有点什么事,老板都很关怀的。
有一回棉花急性阑尾炎,半夜痛的在床上打滚,她一个小姑娘从十八线小城市来到东海工作,身边也没什么亲人朋友,最后只能打电话给项念念。
项念念二话不说立刻开车过来载她去医院,在医院陪了她好几天不说,医药费全帮她付了。她那会儿刚刚来东海,日子过的捉襟见肘,几次说要还她医药费,都被她甩了几个大白眼。
她是抠,但是也特别护短,自己怎么“折磨”自己的徒弟和员工都行,别人一个指头都别想动他们。有一回吴默去给一个附庸风雅的土豪的小三送画,被那小三挑三拣四的还放任自己家的那条哈巴狗儿把吴默给咬了一口。项念念带吴默去打完疫苗后,第二天就拎着一个热水瓶去了小三的家,当着小三的面把一整壶开水倒进了她的花盆。
小三平时就喜欢附庸风雅,摆弄个花草,学点书法绘画,搞搞艺术或者被艺术搞搞,装文艺女青年。那花盆里养了一棵特别名贵特别娇气的茶花。
那一壶水浇下去,那花必死无疑,小三气的跳脚扬言要告到土豪那里去,项念念冷笑,说行啊,那我去跟土豪夫人说道说道去。小三立马颓了,这事就这么了结了。
现在,画廊里来了一个警察,吴默和棉花立刻竖起了耳朵,决定同仇敌忾跟画廊同生死共存亡,哪怕他们的老板真的偷税漏税要被抓去坐牢,他们也要替她守着画廊。
项念念给了他们两个一人一颗大白眼,叫他们赶紧滚。
吴默和棉花一脸悲愤,一步三回头的望着她。
“好了好了”项念念无语“徐警官是我朋友。”
吴默和棉花这才放心的离开。
项念念坐了下来,给他续了杯水“徐警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问了老赵。”徐康俊说“项小姐不要那么客气,叫我小徐就行,我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