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自己在坐牢,也让自己的儿子跟着他一起坐牢。他推波助澜编织的那个故事,然后自己深深陷进去了,儿子出生后他惶惶不可终日,总是担心有一天那个全身包裹在黑色长发里的女巫会出现,把他的涛涛装进麻袋里。
他神经质一样的保护着自己的孩子,让他成了一个要什么有什么却一点不快乐的孤独怪孩子。
几个人远远的站着,看着那一对母子时而抱头哭时而执手笑,不禁也为之动容。
“白起宣,你是怎么知道李建军会和乐乐失踪的事情有关的?”项念念忍不住好奇的问。
老赵也好奇的看向他,惊讶中带着佩服。徐康俊刚刚赶到,他只是接到老赵电话说去向阳路街心绿地的大樟树下找一个叫月香的女人,带到西桥河滨公园来,其他的还是一头雾水。
“大胆推理小心求证,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白起宣说“我曾听人讲过类似的故事。”
五百年,奈何桥上来来往往,每个人都有他们的故事。
“所以你因为月香和李建军都提到抓孩子的女巫所以有了这样的联想?”老赵简直要拍案叫绝,最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就想不到,月香菜市场扫地的工作还是我帮她找的。”
“也是因为这里的垂柳,我才会有那样不着边际的联想。”白起宣说。
“唉,”老赵叹气“唉,要是早一点想到这些也不会让他们两口子受那么多年苦。”
项念念看着乐乐和他妈妈,轻轻摇了摇头“谁又能说的清楚这些年的寻找是苦还是幸福呢,那些年至少他们还有希望,现在却没有了。”
项念念的话终于勾起了老赵一直埋藏的疑问“那……那个头很大眼睛很大的孩子真的是乐乐?”
乐乐失踪的时候是八岁,十二年过去了,就算活着也应该是二十岁吧。
项念念不知道怎么跟这个生长在红旗下根正苗红的老警察解释。
“你就当那是乐乐的冤魂吧。”白起宣说“那就是乐乐的冤魂回来了。”
老赵擦了擦眼睛,再看那孩子,在斑驳的树影下好像真的是透明的。老赵不太敢相信,这是光天化日下见到鬼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一旁听了半天总算听出点苗头的徐康俊问。
“十三号画廊老板项念念”项念念说“这是我的助理白起宣。”
徐康俊对她的这个回答并不满意,怀疑的看着他们“你们不要搞什么怪力乱神来误导我们警方办案,什么冤魂索命,无稽之谈!”
徐康俊刚刚警校毕业,原本一心想当刑警的他被分到这个小派出所当片警,又跟反应迟钝作风散漫的老赵搭档,心中十分憋屈。他这一腔打击犯罪维护正义的热血全部用在了帮街坊邻居找猫找狗,调解人家夫妻打架这样的事情上了。
今天又帮着那对出了名难缠的熊夫妻找那个出了名调皮捣蛋的熊孩子,累一整天跑过来这里听了一个鬼故事,而他的搭档他的前辈,居然还一脸相信的表情,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
“是不是误导,是不是无稽之谈,你把李建军拉过来盘问一下就知道了。”白起宣说。
徐康俊果然去把李建军拉了过来,摆出一副审问犯人的架势。
“李建军,张乐乐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拐了他卖了还是杀了他弃尸?”
“我没有。”李建军哭丧着脸说“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掉进河里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李建军的回答让徐康俊很意外,没想到李建军真的承认了。
“然后呢?你就见死不救?”老赵也忍不住问。
“我有……我有,可是我不会游泳,不敢下水。”李建军低声说。
“后来呢?”
“后来,后来……”李建军目光游移着,落在一棵很大的垂柳上,然后双手掩着脸哭了起来“后来乐乐的尸体浮了上来,我心里害怕,怕人知道他是跟着我一起出来的,以为是我故意推他下水的,所以我把他埋在那棵树下。”
老赵和徐康俊都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你们抓我去坐牢吧,我再也受不了了,每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半夜睁开眼睛都能看到床头有一个黑色长发的女人冲我伸手。”李建军呜咽着“我对不起乐乐,对不起张大哥和张大嫂……我自私懦弱……我不是人。”他开始狠狠的扇起自己的耳光来。
“既然都认了,那就跟我们去派出所说清楚吧。”徐康俊拿出一副手铐把他铐了起来。
小乐拉着他妈妈的手走了过来,老赵和徐康俊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小乐现在的样子的确不是一个普通人类的样子。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由不得他们不相信,真的是乐乐的冤魂回来索命。
“乐乐都跟我说了。”月香感激的看着项念念和白起宣“谢谢项小姐和白先生。”说着九十度鞠躬。
项念念慌忙把她扶起来“都是缘分,乐乐能找上我也是缘分。”
“念念姐,白叔叔,我要走了。”小乐说“谢谢你们照顾我,帮助我找到妈妈。”
项念念鼻子发酸,哽咽着“对不起,小乐,姐姐没用,现在才帮你找到妈妈。”“没关系”乐乐温柔的笑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李建军。
李建军感受到他的目光,但是不敢抬头。
正文 第28章 小乐,再见
第28章 小乐,再见
“小军哥哥”李建军听到小乐叫他,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
“替我跟涛涛说再见。”小乐说。
“你……你不是……不是要来找我报仇……报仇的。”李建军不可置信。
小乐摇摇头“报仇,没有我爸爸和妈妈重要。”
李建军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脸若有所思,低声答道:“我会转告涛涛的,谢谢你救了他。”
“不客气”小乐说。
老赵拿出手机找到小乐爸爸的电话号码,然后把手机递给他“要不要给你爸爸打个电话?”
小乐看着手机,眼睛里的光瞬间亮起又灭了,他摇摇头。
他注定是要离开的,就这样消失在妈妈的面前已经是非常残忍的事情了,何必让爸爸也伤心。
此时月香强忍着眼泪,扯出一个笑脸来“乐乐,没事,你走吧,安心走吧,我跟你爸爸都挺好的,我们会照顾好自己。我们呀,搬到大房子里住了,吃的好穿的也好,还常常去旅游呢,你爸爸升职了,妈妈也加薪了,家里呀请了保姆,以后就是老了也有人照顾。”
“嗯。”小乐点头“妈妈你别想我了,别再想我了。”
“不想不想”月香摇着头“妈妈每天可忙啦,一个班三四十个学生要顾,妈妈一点都不想你,妈妈就是偶尔有那么一点点想你,就只有那么一点点而已。”
“嗯,那我走了。”小乐说,他冲着项念念和白起宣一鞠躬,转身向着太阳的方向走去,消失在耀眼的阳光里。
所有的人都掉下眼泪来。
项念念心里说不出的难过,这些天她一心想的就是替小乐找到他妈妈,完成他的心愿,可是他心愿达成之时也是他离去之时。
离别,生离死别,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教人心酸的事情,这一刻她又想到了爷爷。
送走了一个滞留人间的灵魂,就给爷爷积了一点福报,离爷爷转世轮回又近了一步,可是他们祖孙俩这隔着轮回的相聚中间也隔着许多人的生离死别。
回画廊的路上,项念念一句话都没有说,呆坐在副驾驶座上任由白起宣这个没驾照的家伙带自己回家。
老赵押着李建军回派出所,徐康俊依旧送小乐妈回去。
小乐的爸妈就住在一片棚户区,房子租来的,身边随处可见贴着各种治疗牛皮癣白癜风的小广告,也有招租启事,月租320块不包水电。跟这片棚户区隔着一座高架桥的,就是单价超过五万一平米的瑞昌新村。新建的地铁不时从高架桥上跑过,轰隆隆的声音震的棚户区里的人心脏都发麻。
小乐妈不让他再相送,冲他深深鞠了一个躬之后颤颤巍巍的往一个深巷走去。
徐康俊从怀里掏出烟来,打火机打了好几次都没有出火,烦躁的把烟揉成了一团。最后他终于点着一根烟,猛的吸了几口,呛的他眼泪差点掉下来了。
今天他都经历了什么,他脑袋里至今还是乱哄哄的。
一个消失在阳光中的大头孩子,一个找了十几年儿子的可怜女人,一对装神弄鬼的搞艺术的年轻人。
回到派出所,市刑警大队已经派人来了,他们的工作效率真不是盖的,竟然很快就对李建军指认的埋尸地进行了挖掘,果然挖出一具小小的骸骨,只等着做DNA鉴定看看是不是小乐。
等待李建军的是法律的惩罚,这真相这公平正义虽然来的迟了但终究会到来。
徐康俊和老赵不约而同的对今天见到小乐和那两个年轻人的事情闭口不谈,这件事情太超乎科学常理,他们知道说出来也只是徒增麻烦。
处理完这些事情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徐康俊才想起来有件重要的事情差点忘记了,慌忙换了警服骑着摩托车冲出去。
今天是女朋友谢蔓菲的生日,他要去接她下班一起吃完饭看电影的。
不过谢蔓菲今天又要加班到很晚,晚饭只能改成宵夜,电影也只能看午夜场了,还好明天周六可以睡个懒觉。
谢蔓菲是他高中低一届的学妹,两人从高中开始眉目传情,到现在已经在一起七年了,想着结婚,可是两人都工作不久没什么钱。
谢蔓菲最近跳槽到一家上市公司当会计,会计部经理也是新来的,比谢蔓菲早来半个月而已,是个看起来内分泌失调的中老年妇女,最喜欢拿比她更新的新人谢蔓菲开刀。
虽然常常加班到深夜但是薪水比从前翻了一倍,谢蔓菲还是很满意的。
十点,谢蔓菲还呆在公司里,经理今天下班前临时给了她一些紧急任务,她不得不全部处理好才能下班。
整个部门的同事都走光了,回家整层只有她一个人,巡逻的保安偶尔过来他们这一层看看,隔着玻璃门挥挥手向她打招呼。
谢蔓菲再三的检查了一文件,确认无误之后才去茶水间旁边的传真机上传真。
“哔……哔……”传真机尖锐的响着,等待对方应答。
谢蔓菲有点焦急又万般无奈,轻轻拍了拍传真机,“滋啦啦”,终于传过去了。
谢蔓菲松了口气,正要回座位去打电话跟对方确认,传真机又响了,是有人发传真过来。
“这么晚还发广告,真是敬业。”谢蔓菲想。
公司常常收到代开发票、订购机票之类的广告,见怪不怪了,谢蔓菲也不在意。
跟客户那边核对好一切无误之后,谢蔓菲心里的石头顿时落地,轻松的哼着歌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打电话问问徐康俊到了没有。
她走到传真机附近要关灯,发现传真机还在不停的打印着,已经打了七八张了。
她好奇的拿过来一看,吓的魂飞魄散。
每一张上面都是斗大的字:冤!冤!冤!
她吓的连灯都不关了,夺门而出,她冲进电梯按下一楼,然后拼命的按关闭。
门关了起来,不一会儿又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