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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身带着倒刺,瞬间将饕餮的身上劈出一道血线,被劈开的河水之间,露出的是外面有些迷雾的天空,而那迷雾之间跳下来一个白衣黑纹的身影。
那人眉目俊朗温柔,却在眉间出现了一抹暗红色的堕魔印,在那张柔和的面孔之上,显露出一种极大的反差,却意外的协调,如同朱砂点玉,在原来的雅致俊逸的面孔上多了一丝妖异和魅惑。
他跳下来后,将两边的忘川水全部推向两岸,看见砂月已经昏迷,且背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上皮肉翻飞撕裂的伤口后,将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抱在了怀里,一双眼眸都变得有些幽暗。
“对不起,我来晚了。”孟章轻轻地开口。
随后,他又淡淡地将目光移到饕餮的身上,声音变得无比清冷:“你该死。”
说出这话的时候,他头顶的堕魔之印闪了一下,他一手抱着砂月,一手持着龙吟,甩手就将长鞭挥了出去,缠住了饕餮的脖子。
饕餮在忘川底待了太久,唯一还没受伤的那只眼睛一时间无法适应光线,什么也看不见,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就被长鞭缠住,那鞭身上的倒刺十分尖锐,直接扎进了它的皮肉中。
饕餮痛呼尖叫,孟章却不为所动,他侧身将鞭身收紧,那些倒刺整个没入饕餮的脖颈之中。
孟章眼眸越发冰冷,幽暗深不见底。他一字一字地道:“伤了她多少,你十倍也还不起。”
说完将龙吟一下子抽回,那陷入皮肉中的倒刺顺着鞭子抽回的路线在饕餮的脖颈之内肆虐着划过。
在鞭身抽回的一瞬间,饕餮脖颈上已经环绕了好几圈切开的口子,霎时血流如注,饕餮的声音也消失了,那它那张与人类相似的头颅摇摇欲坠,最终没有支撑住,脖颈断裂,头掉了下来。
巨大的身躯也终于支撑不住,轰隆一声,倒在了河底。
孟章冷眼看着它倒下,见它已死,不再看它,抱着砂月朝上飞去。
外面的忘川河畔已经彻底摧毁,忘川水被推上了两遍的河岸,离开了河的忘川水无法自存,一片片的忘川水瞬间蒸发在岸上,消失殆尽,河水几乎干涸,十几万年来间隔神魔两界的忘川河,一夕覆灭。
孟章看着被毁去的忘川河,眼神中有一丝微微的动容,然而下一瞬,砂月在他怀中呢喃了一声,似乎是因为疼痛,眉头紧紧蹙起,孟章注意到砂月背后的伤比他想象的更严重,一时不再犹豫,带着她离开忘川。
然而刚踏出忘川的区域,前方有一人身着紫衣,静静地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他。
孟章看见他,抱着砂月的手紧了紧,台手机将那白衣黑纹的外袍脱了下来将她包裹住,抬头冷声道:“是你让她过来的?”
丹堰并不答他的话,只是满意地看着他,笑道:“你还真是没有让我失望,孟章?”
说罢他扔了一瓶药过来,孟章伸手接过,警惕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丹堰笑:“不过是伤药而已,不必紧张,我可不想让她死。”
孟章冷冷地看着他,道:“你千方百计想我入魔,又多次陷害她,如今却来送伤药做好人?”
丹堰无所谓地笑笑:“随你信不信,总之药我是给了,这伤口泡了忘川水不容易愈合,若是不用,她死了我可不管。”
说罢瞬间消失,仿佛从未来过。
孟章看了看手上的药,手握地紧了紧,看着砂月的伤势有明显恶化的趋势,抱着她转身离开了原地。
他带着砂月来到了凡间,随意找了个客栈要了一个精致些的房间,让她趴在床上 吩咐客栈的小二烧热水。
他轻轻地将被血染透的自己的外袍脱下,扔到一边,又将她的银色长发缕到一侧,露出她雪白的肩背和狰狞的伤口。
将客栈送来的帕子用热水浸湿拧干,小心翼翼地替她擦着粘在肌肤上的血迹。
尽管他已经努力地避开伤口,可砂月依旧疼地发出无意识地呻。吟声,一张侧着小脸煞白如纸。
孟章轻生哄道,就如同万年前那般温柔:“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了。”
费了半日功夫,才帮她将伤口清理好,将丹堰给他的药打开,放在鼻下闻了闻。
他伸出一只手掌,在上面划了一道口子,又试着将伤药涂了一点点在上面,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再小心翼翼地给她涂上。
敷上药的一瞬间,砂月被痛醒了,她觉得背后仿佛有无数的刀子在肆虐,但当她意识渐渐清醒的时候,更觉得十分疑惑。
自己不应该是。。。。。死了吗?
她勉强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一身白衣,身上绣着大片的黑色纹路,黑白相间的身影看起来有些邪气。
她喃喃道:“。。。。。。你是谁?。。。。。。。你救了我吗?”
。。。。。。
第39章 治伤
孟章正在她背后动作的身形一顿;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万年不见,她长开了许多; 连额坠都变了颜色,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总是闹腾的小女孩了。
他记得当年的砂月; 一点点小事就要炸毛,又娇气的很,受不了一点点的委屈。如今如此面色苍白地躺在这里,背后的伤狰狞可怖,她却一声不吭。
想起砂月受伤是因为要去给他采集忘川水,就连见到她的时候,即便已经昏迷过去; 手里却紧紧抱着那个做工粗糙又简陋的容器。孟章心头一紧,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手上的动作不停; 一点点的将药涂抹均匀。
砂月见自己问过之后,那人不答; 又感觉背后不着寸缕; 而伤口正在上药; 疼痛难忍,自己却动弹不得,忍不住有些窘迫地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救了我?”
孟章喉头一紧; 低声道:“是我,我回来了。”
砂月僵住了,熟悉的声音传到耳朵里; 相隔了万年的记忆被唤起,忍不住眼睛发红。她死死地咬住嘴唇,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孟。。。章。。?”
听到她唤自己的名字,孟章上药的手一顿,声音沙哑,缓缓开口:“你以前。。。。。都不这样叫我的。”
砂月双眼发红,却转不过身来,看不见他的样子,明明听到他回来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却不知为何在反应过来之后,心中涌起的是一种压抑了万年的滔天怒火。她忍不住冷声讽刺道:“以前?以前换你什么?小青龙吗?呵呵,小女怎么敢?您是无所不能的东宫青帝!你想把自己冰封起来就冰封起来,想骗人就骗人,我又怎么敢亵渎您这位神君呢!”
话越说越恶劣,她将双手祖攥的紧,到是一时没有再顾及背后的疼痛。只是她一边说着,一边双眼布满血丝,眼泪就这么不听话地留下来,似是痛恨自己不争气,将脸埋在了枕头里,整个身子都有些颤抖。
孟章一边听着她的抱怨和怒火,一边轻柔地替她包扎,他低声道:“对不起,我食言了。”
砂月将头埋起来,默默不语,就这么让自己发泄似地哭了一会,闷声道:“那你如今,毒好了吗?”
她问出口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不可忽略的别扭感,然而过了半晌,也听不到对方的回话,她终于忍不住,忍着疼痛用手肘撑起身子,努力地想要回头看他,却被一只大手拦了下来。
“别看我。”
孟章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衣,纹路已经变为暗黑色,从破冰而出入魔以来,他从未正视过自己的样子。他虽然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但是既然入了魔,就必定与过去天差地别,也许未来性情也会大变,他还没有准备好以这个样子去面对砂月。
可是砂月被这么一拦,更加不肯罢休,她恶狠狠地警告道:“你要是不让我看,我就把伤口都撕裂,让你方才的辛苦白费!”
她不知道自己这番语气,就像是当年那个无理取闹的小女儿态,听得孟章一愣,拦着她的手下意识松开。
砂月转头看到孟章的一瞬间,怔住了,孟章将眼神错开,闷声道:“别看了,不好看。”
他的肌肤还是如往日那般雪白,显得眉间的暗红色堕魔之印越发明显,砂月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软了下来。
“你。。。。。。入魔了?”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上孟章的眉心,眼眸越发的泛红了,“你不是宁愿冰封住自己也不愿入魔吗?为什么魔毒未解你就突然出来了。。。。。是。。。因为要救我?”
孟章不答,只是静静地摇了摇头。
砂月轻抚着他的脸颊,换来的是孟章有些躲闪的眼神,她轻声道:“很好看,一点也不丑,比以前更好看了。”又紧紧握住了孟章的一只手,笑着轻声调侃道:“你以前总是一副高岭之花的样子,让人感觉亲近起来都有些罪恶感,如今这个样子,到是没有负担了呢。”
她知道孟章一直的信仰和责任,也知道他入魔的内心煎熬,所以才会震惊他会为了自己做出如此悖逆本心的事情,如此一来,自己的那点委屈已经不算什么了。
砂月忍着背后火辣辣的疼痛凑上前来,想亲亲他眉间的印记,却被他拦下:“你还受着伤,先趴回去吧,我没事的。”
砂月不理他的话,转头就亲了一口他的手掌心,道:“你还记得你欠我一个承诺吗?”
孟章点点头,将她不老实的身子扶着趴好,犹豫了一下,点头道:“等你伤好了,我跟你去万狼山提亲。。。只是你父王怕是不能轻易答应了。”
砂月瞥了他一眼:“你这个样子,怕是不能回神界了吧,万一被抓了再给封印起来,你还想让我等多久?”
孟章身形一僵,哑声道:“如今的我,天地间再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如何娶你?不如。。。。”
砂月冷声打断他的话:“不如什么?不论你是神是魔,我白狼一族从来一生只为一人动心,你既然当初答应了,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还有,谁说没有你的容身之地?这凡间不就挺好的,等我伤好了,就立刻找个地方拜堂成亲,我都等到长大了,再也不想等了。”
说完,感觉自己说的这话实在是有些奔放了,有些后悔,本来苍白的小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孟章眼神有些幽暗,看着她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如今我毁了忘川,入了魔,不久后神界就会都知道青龙孟章已经堕魔,为神界的耻辱。到时候会有无数的追杀,你跟着我将永无宁日。而且。。。”他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入魔之后,我的性情会大变,也许会有一日做出伤害你的事,你也愿意一直留在我的身边?”
砂月轻笑:“那有什么不可以?反正你是为了我入的魔,我不可能放下你不管。更何况谁害你入魔的,还没有找他们算账呢,你可不能自暴自弃。”
听到这里,孟章的神情有些变得莫测起来,他低着声音说道:“放心。。。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不会放过的。”
砂月一愣,以前的孟章总是心怀宽广,从不计较得失,更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她暗暗地想到也许真的是因为堕魔的原因,人的心性会受到影响,所以才多了些愤恨的恶念。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曾经的那个孟章给自己压了太多的担子,相比之下,她更希望孟章能够活的随心所欲一些。
背上的痛在用了药之后缓解了许多,只是胸口之前取血的伤口又裂了开来,先前她急着想要去取水,只是草草地缝合了一下。如今血迹似乎有些渗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