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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拉着澄儿的手腕离开。
小兰只能眼睁睁看着澄儿又蹦又跳的背影,欢快的离开华仪宫,忽然一股悲从中来,似乎感到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
正在绝望时分,十一没找到喵,只好凑过来看热闹,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个澄儿姑娘…是什么人?”
小兰哭丧着脸:“是皇上捡来的,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当日孟仪宣一个人悄悄咪到浣衣局,见着小兰是新进的宫女,在皇宫中没有错综复杂的关系,人长得像福娃似的,老实本分的模样,便让他做了澄儿的侍女。
原本还在高兴不用做苦工,没想到现在连命都要丢了!
大央国国运昌隆,威仪的太和殿内百官朝拜,龙椅上的孟仪宣面瘫似的冷眼看着底下侃侃而谈的大臣们,大央以左为尊,孟仪宣的左侧,刻着龙腾纹路的鎏金椅上坐着本朝唯一的实权掌控者——
摄政王司徒次。
百官觐见,作为皇帝的孟仪宣,从来都只是旁听的份,司徒次心情好的时候,也能让孟仪宣说两句,也只是点到即止。
“秉皇上,淮西一代毗邻水运要道,向来经济富庶,往来商贾不绝,淮西离幽州不过三日路程,快马加鞭二日即可,臣以为,从淮西调赈灾物资往幽州,是唯今唯一之法。”
孟仪宣点了点头,司徒次冷眼扫过孟仪宣面无表情的脸,嗤笑两声:“既然皇上认可,便吩咐下去执行吧。”
进言的大臣垂着脑袋,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孟仪宣和司徒次,不由得在心底冷笑,傀儡果然是傀儡,大殿之上连说句话的权利都没有。
辰钟楼的钟声响起,过了时辰,早朝也散了。司徒次看了一眼孟仪宣道:“仪宣,幽州一事已经了结,梁大人在狱中暴毙一事,你有何看法?”
孟仪宣首先向司徒次鞠躬,才慢慢道:“仪宣以为,梁大人意外暴毙多有可能是暴民所为。梁大人贪污赃款一事天下皆知,若有暴民寻仇,也不无可能。”
司徒次瞥了孟仪宣一眼,目光复杂深沉,注视着孟仪宣的脸,似乎想从那张面瘫二十年的脸上找出意思破绽,然而孟仪宣敛着眼皮,看不出任何心思。
并未理会孟仪宣的回答,司徒次自顾走出太和殿,聪明如他,早已感受出孟仪宣的异常,可到底并未抓到切实证据。
孟仪宣送走了司徒次,便面无表情地回了自己的寝宫。
刚踏进寝宫,便瞧见十一端着佩剑站在他的宫门口,见着孟仪宣回来,十一着急地迎上去,抱拳道:“公子。”
孟仪宣淡淡点了点头,觉得十分奇怪。平日里若不是他的召见基本见不着十一的半个人影,今日怎么自觉地在寝宫门口等着他了?
十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心中所想:“公子,十一找遍华仪宫也没找到小猫……”
孟仪宣暗自叹气,觉得十一实在没出息,竟然还惦记着澄儿。想着不如逗一下某只喵:“这就要问澄儿姑娘了,当日我是将小猫交给澄儿姑娘代为照顾的。现在猫不见了,澄儿姑娘便是要负责到底的。”
十一一愣:“可是澄儿姑娘刚走……”
话还没说完,便瞧见孟仪宣脸一黑,快步朝寝宫内走去,果然只见小兰一人趴在院子内的石桌旁,黯然神伤。
“澄儿呢?”
听见是皇上的声音,小兰猛的一个激灵,赶紧起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回……回皇上,澄儿姑娘和……和姬公子出宫了……”
孟仪宣的脸更黑了几分,想着昨日澄儿对姬无邪笑颜如花的模样就不是很开心:“姬无邪?”
小兰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偷偷抬起脑袋看了一眼,只见孟仪宣面无表情,双眼深沉,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完了,死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果然还是十一是真爱,这个时候还是心心念念要找喵~
因为孟仪宣的身份设置在后期会有更大的突破(对的,也就是说他的身份并不简单),所以此文并不会停留在皇宫内斗上,像司徒次这样的角色,只是个小虾米,分分钟弄死他,哈哈哈哈
第七章 喵【捉虫】
与姬无邪上集市玩儿的澄儿可没想那么多。
姬无邪带着她吃遍了大街小巷,买了胭脂水粉连衣裙,澄儿蹦蹦跳跳的,觉得与姬无邪在一起比过年还开心。
“澄儿,你过来。”
姬无邪站在首饰铺前,手里拿着支白玉簪花,簪花上竟然有只白底黄纹的白玉小猫趴在顶上,小猫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像极了澄儿的模样。
澄儿嘴里还叼着块糖糕,听见姬无邪叫她,一溜烟儿便蹦到了姬无邪面前,笑嘻嘻地看着他。
看着澄儿温柔地笑,露出白玉般的牙齿,他也未说话,直接将手中的玉簪插在澄儿的发间,衬着澄儿白皙如玉的皮肤,灵动非常。
澄儿好奇的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玉簪,此时卖货郎递给澄儿一块铜镜,艳羡地道:“小娘子生得这般好看,与这白玉簪相配得很,公子真有福气。”
姬无邪十分温柔地注视着澄儿,然而某只喵只顾着铜镜里的自己,全然没看到姬无邪眼中的温柔。
这玉簪上的猫儿几乎和澄儿原形照着模样刻出来一般,配在她的头上,似乎连玉簪上的猫儿也活了过来。
姬无邪看了一眼天色,是时候回去了。
·
华仪宫内,孟仪宣涨着一张过期猪肝脸,面无表情的模样,让十一看了都害怕,小兰站在孟仪宣旁边瑟瑟发抖…
澄儿全然不知道华仪宫内发生了什么,一路蹦蹦跳跳跟着姬无邪回到宫中,在华仪宫门口依依惜别。
“姬世子。”
孟仪宣面无表情地从内院出来,冷淡地瞥了一眼澄儿,澄儿低着头撇嘴,不知道孟仪宣哪根神经没搭对,整张脸比十殿阎王还难看。
然而孟皇上并未理会澄儿,只是站在澄儿身前,借身体挡住那个小只的身影,对着姬无邪道:“劳烦世子今日带朕的宫女出去见世面,小宫女而已,以后不必劳烦了。”
姬无邪看了一眼孟仪宣身后的澄儿,此刻澄儿正在孟仪宣身后做着鬼脸吐舌头,姬无邪挑眉笑了笑:“我看皇上的宫女与我颇为投缘,不如赏给无邪可好?”
孟仪宣黑着的整张脸原本就难看,姬无邪这么一说,更是拉得比马脸还长:“怎么,世子是要和朕抢人吗?”
姬无邪但笑不语,孟仪宣实在不是很开心,拉着澄儿便往宫内走。然而某只没眼力的喵一边被孟仪宣拉着,一边努力地转过头朝姬无邪挥手……
孟仪宣:……
孟仪宣此刻的脸黑得无与伦比,面无表情撇了一眼澄儿,道:“宫女小兰办事不利,十一,你将她带去刑部领二十大板。”
十一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小兰,公子平时不是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啊,今日这是怎么了?
一旁战战兢兢瑟瑟发抖的小兰一扑腾便跪在地上使劲磕头:“皇上……皇上求您饶了小兰,小兰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小兰吧……”
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好不动人。
然而孟仪宣坐在椅子上,动也未动,连眼珠都没滚一下。
小兰见求不到孟仪宣,只好跪着走到澄儿面前,扯着澄儿的裙角,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姑娘,澄儿姑娘,求您给皇上求求情,求皇上饶了小兰,小兰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见着小兰这般求饶的模样,孟仪宣还这般不为所动的样子,澄儿一下便觉得心头不畅快,随手就将跪着的小兰捞了起来:“孟仪宣,小兰做错了什么你要打人家?”
小兰在孟仪宣眼皮底下,哪里敢起来,任澄儿怎么捞,也只是跪在地上抹眼泪。澄儿只好放弃,怒气沉沉地盯着孟仪宣。
孟仪宣饶有兴致地看向澄儿,喵儿炸毛的样子,也十分可爱。
“朕让她看住你,她没看住,这难道不是办事不利?”
去他喵的!
澄儿盯着孟仪宣一张妖孽得过分的脸,恨不得给他挠出个伤痕累累。可是此刻要救小兰,若再给孟仪宣摆脸色,估计小兰和她都会被送往刑部。
某只喵仰着假笑的脸走到孟仪宣身旁,端起一旁早就凉透地茶水,十分讨好地道:“那个……皇上,您看看小兰只是个姑娘对不对,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乱走了,我保证,保证!”
孟仪宣斜着眼睛睨了她一眼,原本就没想打小兰,只是打算以此事警告某只喵,见到澄儿态度良好,也不再追究了。
“既然澄儿姑娘求情,那朕今日便放过小兰一马。”顿了顿,又道:“若今后再出现此类情况,谁也求不了情。”
小兰听见不用打自己了,一个劲的跪着磕头感谢皇上放过她,一个劲儿地感谢澄儿替她求饶。
孟仪宣此举,看起来是为了吃醋发脾气,实则是为了给澄儿立德行,小兰感激澄儿的恩情,便会尽心地照顾她。
刑部的二十大板,打在男子身上还勉强可以活下来,若是打在女子身上,定然没得活。
孟仪宣长长吐出口浊气,看了一眼众人:“你们都先退下吧”
十一看着孟仪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澄儿巴不得赶紧退下,拉着小兰便要离开。
“澄儿,你留下。”
澄儿原本正准备踏出房门,听见孟仪宣叫自己,登时顿住身形,嘴角抖了抖,只好转过身来朝着孟仪宣假笑。
“皇上,您还有什么事情呀?”
孟仪宣一早便注意到了澄儿头上的白玉发簪,虽说那发簪上的小猫十分可爱,像极了澄儿,但姬无邪送的,怎么看怎么碍眼。
“我昨日是不是说过,离姬无邪原远点。”
澄儿瞥了瞥嘴,嗯了一声。
孟仪宣脸还是黑得可怕,看着澄儿的眼神似乎没有感情般,澄儿不禁抖了抖身体,感觉下一刻就要被就地正法。
“孟仪宣,你你……你干嘛?”
澄儿吞了口口水,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心虚又害怕:“那个,无邪来找我请我去集市,我又不好拒绝你说……”抬起眼皮看了孟仪宣一眼,声音越发的小,最终耷拉着脑袋嘟嘟囔囔道:“你说是不是……”
孟仪宣看见澄儿这么害怕自己的模样,心里觉得不是很有滋味,可是一想到她不仅没记起自己是谁,还和姬无邪搅在一起卿卿我我,他都快要嫉妒死了。
“你过来”
澄儿掀起眼皮偷偷观察了一眼孟仪宣,只见孟仪宣面无表情,一副随时都会吃了她的表情……
他喵喵的,本喵堂堂宛夫山千年女妖,没想到竟然害怕一个凡人,太折煞面子了,以后回宛夫山还怎么混?
虽然这么想着,某只大橘子还是一步一步挪到了孟仪宣身边……那个,生命诚可贵,诚可贵,在凡间还要抱紧皇帝大腿呢!
孟仪宣盯着垂着脑袋嘟嘟囔囔的澄儿,忽然咧着嘴笑起来,起身逼近某只喵,看了眼她头上的碧玉簪子,道:“今日你与姬无邪都做了什么?”
“逛街,逛街…”
感受到孟仪宣越发的靠近自己,澄儿只好步步相退,然而越是退,孟仪宣越是步步紧逼……
孟仪宣看了一眼澄儿身后不远处的软塌:“哦,只是逛街?”
此刻见着澄儿被自己逼得满脸窘态,孟仪宣忽然觉得不生气了,澄儿自始至终都是他的,从八岁那年的相遇开始,两个人便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姬无邪,只是个意外。
澄儿一脸快哭了的表情,若她还是原型倒也还好,被孟仪宣抱在怀里撸撸毛也不是不可以,可她到底是个姑娘家呀,现在又是人形,被孟仪宣这般靠近,怎么都觉得脸红心跳。
退……退……退无可退
一个趔趄,便仰面倒在了软塌上。软榻上铺着丝绒毯,厚厚的一层棉花裹着,摔下去就好像倒在了云端上。
澄儿楞了一下,此刻没有她思考的余地,还未翻身站起,便被孟仪宣压了下来……
孟仪宣真的……好重!
澄儿差点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