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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珍惜自己的命,但并不是害怕死亡,他人生所有的价值都来自于他的爸妈,他深爱着他们比生命更甚。
从离开孤儿院,被收养的那天开始,他才感受到一个家庭的温暖,以及能够拥有家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同样的,在相处的时光中他也能感受到爸妈对他的爱,是真正把他也看作是亲生的孩子,给予了他的从来未有过的关爱与耐心。
感情就是这么相互的,即使双方没有血缘。
所以,乔宣绝对不能让自己走在爸妈的前面,让他们再一次体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姐姐走了,那他就要撑起这个家!照顾好保护好他们!
他起身,有从树叶上滑落下的几点水滴,滴到了他的脸上。
是昨夜下雨剩下来的雨吗?怎么还带着点腥气?
他没多在意,擦了擦脸,已经分不清脸上湿漉漉的是水还是汗珠。
抬头一看,发现他要寻找的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乔真拉着她的棺材,走近了一步。
她侧过脸来,乌木的黑发自然的垂在肩头。
她的皮肤可真白,但却是柔弱的令人怜惜的苍白。
现在,黑与白这两种最极端的颜色,却相交辉映在她的脸上。
近距离的看到这么一张脸,乔宣的心也跟着砰砰跳了跳。
这个女孩子,不说其他的,就是这张脸,是确确实实的漂亮。
即使是一张不施粉黛的素颜,也足够吊打现在正火的绝大部分明星。
按照他一个家里开娱乐公司的同事的说法,这种程度的美貌,哪怕是个没有任何才艺的素人,只要肯站在镁光灯下,不需要任何包装和营销,绝对都能火!
乔真静静的看着他,目不转睛。
她的这双幽幽寂寂的眼眸,刹那又让他想起姐姐的双眼。
好像。。。。。。神态有一点相像呢。
只是姐姐的眼,眸光是清澈的,清凌凌的仿若流动的溪水,即使他只从照片上看到,却还能依稀感受到她双眼中那灵动而鲜活的气息。
而不是她这种仿佛千帆阅过后的沉静。
“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她在注视着他一会儿后,才开口道。
“我还有问题,你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让你叫我一声姐姐你也不吃亏啦。”
乔真学着长辈的样子,揉了下他的头发。
他却偏过头去,被一个年纪小他好几岁的女孩摸头,让他觉得很不自然。
他想把脸板起来,想和爸爸那样严肃的能吓哭小孩,但他发现,自己再这个女孩面前,什么都做不到。
他自己还莫名的紧张起来。
“我,我也是胡思乱想,既然爸妈都把姐姐的灵魂碎片交给你保存,我也没什么意见,你看这样。。。。。。。”
他的话都有些结巴。
不再去看她的眼睛,这样他觉得可以舒坦一些。
因为乔真的气势太强,也没有刻意收敛阴气,常人当然会觉得有压迫感。
“好吧,不逗你了。”
她放下了揉他头发的手。
手指间夹着的是一片带着血迹的落叶。
乔宣还没察觉到自己之前用来擦汗的衬衣袖口上,泛着一层浅浅的红。
包括他的脸,还有幸存的几滴血没有擦干净。
她把叶子扔在脚边,抬脚踩了踩。
叶子碾碎变成的汁液也是红色的。
算了,不要吓着他了。
乔真没有说就在刚刚,一只寄宿在枯树上的鬼,差点把他当做是能美餐一顿的目标了。
一片小小的,不起眼的落叶就是树鬼的本体。
她叹息了一声,只感觉她这个弟弟某种程度上来说和她很像,一样的脸黑非洲人,运气差到走一走河边就遇上害人的鬼怪。
“我是故意引着你跟我来的,有些话只能让你知道。”
“什么?”
乔宣惊了下,抬起脸来,有些不可思议。
他哪能想到她能告诉他什么。
他看到的还是她平静的脸,只是这张脸上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明明没有太大的表情,却让他觉得有股怀念的味道。
“不要和爸妈说哦。”
她微微一笑。
一阵风吹来,吹起她裙摆曳曳。
………
乔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他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回来,时间过得并不快,也就十几分钟。
可他像个游魂似的,感觉不到脚上的力气,脑袋里还是一片浆糊一样,太乱了,乱到他都没法去整理一遍。
更多的,其实还是震惊。
之前,他都哭了一遍,他抱著名为姐姐的女孩子,矮了他一个头,年岁也小了好几岁的女孩,哭到眼睛都微红起来。
真相,那是什么?
他宁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真相远远比他能想象的还要残忍太多。
也不怪姐姐只告诉他一人,而不是亲口去和爸妈相认。
他能够想象,如果爸妈知道姐姐死后还受到的这么多残酷折磨,足够逼疯他们。
为人父母,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把所谓的“主神”找出来。
但,这是不可能的。
姐姐虽然对他还是有所保留,但仅仅只是让他看到的她记忆里的那几个片段,也证明了她经历的是比地狱还要可怕一万倍的地方。
那个地方的统领,几乎是神灵一般的“主神”,又哪里是他们凡人可以接触到的。
连这个折磨女儿的罪魁祸首连见都法见,更别说报复它。
爸妈一定是没办法接受的,他们会一辈子都怀揣着深深的愧疚与悲痛,哪怕女儿能以某种方式重回他们身边,可是他们怎么能忘记女儿所遭受的一切!
这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大的痛苦。
所以,哪怕是姐姐,也决然不想见到这样的场景。
“小宣,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追上那个小姑娘了吗?她对你说了什么?”
乔母站在乔父身边,乔父背上背着少女的尸体。
“没什么,我都没追上她,就是半路摔了下,妈,你看我衣服都坏了。”
他抹了把脸,反正浑身都湿透了,也看不出他有没有哭过。
在爸妈面前,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
他承诺过姐姐,只有这件事,与她相认的这件事不会告诉爸妈。
姐姐的解释是为爸妈好,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说起来对爸妈并不公平,但是不可否认,现在的这种情况下,爸妈他们知道的越少越好。
姐姐希望他们有个幸福快乐的晚年,而不是得知真相后每天在不安和内疚中渡过。
乔父乔母都是多思多虑的性子,很容易就钻牛角尖。
乔宣也深知这点。
“你看你也不小心点,这衣服是脏的没法洗,等过几天妈再给你买新的吧。”
“谢谢妈~”
乔母和蔼的笑笑。
今天,能接回女儿的身体,看一眼女儿的灵魂,说上了话,知道她不怨他们,以后等灵魂完整后还能转世,已经让她知足了。
她和乔父都不贪心,因为一般贪婪的人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虽然还是会觉得心酸,但她告诫自己,这就够了,足够了。
接下来把女儿好好安葬起来才是重要的。
“我们该回家了吧,对了,等下我把车开过来,趁着附近没什么人,把真真。。。。。。的身体一起带回去,别叫别人看见了。”
早年的军人体质还在,乔父背着僵硬且冰冷的尸体,硬朗的身板倒是不吃力。
乔母也说:“是啊,赶快让真真回家,之后咱们加紧重新挑一块墓地。”
乔宣连忙应和着。
他去找就停在附近的轿车,沿途经过的时候,看见跟着他们的两个便衣特警已经醒了过来。
他们有一两分钟的浑浑噩噩,自己站起来后,神色才渐渐恢复。
然后。。。。。。他看到这两个便衣像个没事人一般,好像忘记了昏迷的回忆。
不用说,一定是姐姐做的手脚了。
很庆幸姐姐还记得被她弄昏迷的便衣,如果没有她收尾的话,等明天他回部门还仪器,一定会接受最严格的审问。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高潮但卡文正好卡死,大半天憋出这么点,抱歉了QAQ
第60章 收尾
自老道士被倒塌下的房屋砸死, 灵魂也被乔真玩弄的魂飞魄散,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
黄仁观的坍塌除了上过一次新闻后,因为不是什么劲爆的消息, 几天以后就不再被公众关注。
虽然黄仁观在京都也有些历史, 但还算不上是文化遗物, 加上认识老道士的,除了上层的几个人物外 , 其他老百姓们可能都好不知道这个道观里还有他这么个道士。
在地震风波过去后, 京都市民们该吃吃, 该喝喝,反正也没导致什么严重后果, 他们也要继续过日子呢。
加上上面领导的指示, 黄仁观事件也被封存在一封绝密档案中, 就算有心人再想深入探寻, 也找不到其中的真相。
是的, 黄仁观在地震中受到波及而倒塌, 老道士太倒霉意外身故, 这只是官方明面上的说法。
实际上,早在地震发生的二十分钟以后,以黄仁观为圆心,它所在地的直径两百米以内,都被派遣而来的军队及部分武警包围了, 还有几辆看似低调, 可实则连玻璃窗都是防弹玻璃的黑色轿车驶向其中。
车上坐着的有一位副部长身份的官员, 其余的也都是玄学方面的专家。
一个是信仰社会主义的党员, 另外几位却是一身道袍,留着长须长发, 和老道士颇有些类似。
这样两种信仰不同,连画风也完全不同的人坐在一起,还真有些微妙的迥异感。
但他们仿佛都已经习惯,官员的面上没有傲气,对于这些道士也都算是尊敬,道士也没有故作清高,拉扯什么繁文缛节,对官员提出的问题还有要求,都一一解答,气氛也算融洽。
到达目的地,也就是黄仁观现场。
他们一行人下车后,有提早一步就到来的几位身穿制服的年轻男女前来迎接。
在这几个年轻人里,就有一位,他曾经的身份是这黄仁观的道童,知贤。
知贤只是他的化名,他的真实姓名为李锐,是有关部门的人员,因为能力出色,被部门领导派他潜伏进黄仁观中,作为卧底,他的任务就是要获取老道士的信任,将他作为黄仁观下任继承人培养,这样才好套出关于傀儡术的全部要诀。
以一个国家部门的力量来对付一个区区道士,这并不是大材小用,而是众位专家经过缜密的研究后发现 ,老道士的性格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在他身上到底有多少邪门的秘术,他们都不知道,只是一件透露出的傀儡术,就已经足够邪恶,以及足够对社会有危害,如果强行见他拘捕,恐怕结果也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况且,专家们和领导制定的计划中,有着放长线钓大鱼的想法。
他们已经知道,老道士通过某种能躲避现代科技侦测手段的办法,和国外一家组织有所联系,在近日,老道士还会和这个组织来人有接触。
他们在时机成熟后,将这些邪魔歪道在一网打尽。
包括和老道士有勾结的安定河底的水鬼。
可人算不如天算,一场奇怪的地震打破了本来应该完美无缺的场面。
老道士死了,死后还连一丝灵魂也探测不到,接下来被老道差遣去安定河找水鬼的李锐,在发现水鬼也无踪影之后,知道事情不妙,弄晕了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