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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将法力注入一丝于功德簿之内; 却发现内里瀚如大海一般; 就那一丝丝微弱的法力; 根本探不到它的底。
也是; 毕竟是记载着所有凡人功德罪孽、寿数命运,凡人于世多多少; 他们在世的命运又截然不同; 这一条条罗列,还要在那个凡人身死之后; 重新安排他的命运,此事也的确只有天可为之。
可是她想问,既然凡人的生老病死由记录着他们命运的功德簿支配,那么神的命运呢?是否也在冥冥之中被支配着。
因为怕被上天窥视到; 亦胥在往功德簿内注入了几次法力后就收手了。而她的轮值时间也要过去了。
一无所获之下; 亦胥只好决定暂时隐名埋姓,蛰伏在地府之内。
这判官的身份,她用着正好; 既然现在顶着他的身份,又对地府情况不明,那就暂住他家好了。
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查清一切的由来。
来到申判官安在地府的住宅,申判官已经醒来,只是他发现自己无论怎么走,都离不开房间大门。
这种情况像极了传说中的鬼打墙。关键是这里鬼的确是有很多,可能对他使鬼打墙的鬼,恐怕还没生出来吧。
那他现在是怎么个情况。被困在自己的房间内出不去,而脑子时常还会犯迷糊,总觉得他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可他无论怎么回忆,就是回忆不起来。
正在他骂娘间,困了他不知多久的房间大门却被打开了,一个拥有和他同样长相的男人出现在他房门口。
“呦,你醒了。”亦胥忽视掉申判官满是惊惧的眼神,就像是平日打招呼一般,询问道。
在看到这个和自己相同长相的男人之时,申判官便本能感到危险,指着亦胥,明明害怕得紧,却得摆出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才不至于失了气势,可到底是强装出来的,话一出口,就泄了内心的胆怯。
“你,你是哪方鬼神,可知我是谁吗?”
一脚将申判官踢进里屋,收回脚,看着满脸惊惧看着她的申判官,亦胥笑了起来,“我若不知你是谁,那又怎会扮作你的样子。申判官,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放心,我不杀你,前提是你要听话。”
闻言,申判官倒是不解了,“你是谁啊?干嘛要扮作我,我就是一个小判官,你要寻事,也该找阎王去啊。”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我留你命,你只要乖乖待着就好。”
随着亦胥话音落下。申判官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起来,竟直直走到屋内的床前面,弯腰,钻了进去。
解决了申判官之后,亦胥开始打量起屋内的摆设来。
地府不比人间,更比不得天界。常年没有日光的地底之下,能充当光亮的只有半空偶尔飘过的红色血云。
因着缺少光亮,香烛也就成了地府的紧俏货。
既能点燃照明,又能吸香而食,这申判官作为地府判官,他的屋子里头也不乏各色的烛台,长明的烛火。就是摆设上头实在是可以说是简陋了。
亦胥记得她在凡尘之时,那个自称神婆的女人把她关在就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的简陋屋子里头,当时她本是新奇,也就没在意简陋不简陋的问题。
而现在拿申判官屋里的摆设和那神婆相比,竟都要显得简陋些。
看来地府中人倒是并不在意家中摆设,只要烛台多,蜡烛多,便也够了。
不过亦胥并不喜欢这满堂晃眼且味道熏人的香烛,便挥手全部熄灭了。
骤然间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红色血云的光亮偶然闪过,带起微弱红光。
过暗的环境,同样让亦胥感觉不适,便掏出一颗小夜明珠来。
这颗夜明珠因为体积过小,发出的其实光亮并不强。不过亦胥就是要这种亮度。能够照明,却不会因为太亮而引起注意。
接下来就是坐下来好好理一下地府一行所收获到的信息了。
不过她似乎并不能如意,有人触动了她设在申判官屋子外的结界。
这个结界她本就是用来做提醒作用的,并不用来挡人。
一来若是挡了来人,难免引起他人关注,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二来她一直维持这申判官的样子,有了申判官的记忆,她此刻就是申判官,那又有什么可担忧的。
三来唯一需要藏好的申判官本人,也被她丢到了床底下,设了隔绝外界的结界。
不过亦胥想既然有人到访,应是这申判官认识的人了,到时候见了人,敷衍几句便是了。
这么想着,亦胥已出了房门,走了前院。
屋子的大门还在被人磕响,亦胥学着申判官平时的口气,不耐烦地喊了声:“敲死啊敲,来了来了。”之后,打开屋子大门。
入目的是一张黝黑偏老实像的脸。
亦胥搜了搜记忆,记忆里可没有这么一张脸。
不过经常会有托申判官的魂魄到访。这些魂魄有很多都是枉死的,同功德簿记载命数不符,因此无法入轮回道,转世投胎。
可又不能不管他们,是以地府只能将这些枉死鬼安置在地府一侧,等何时死期到了功德簿上记载的日子,轮回道为其打开,才可重新转世投胎。
可等轮回道打开的这段日子,一群枉死鬼住在一起,肯定会发生大大小小一些摩擦。
轻则口角几句,重则拳脚相向。
这魂魄打魂魄,也是可以打死魂魄的,等那时候,那只被打死的倒霉鬼可是真的没有转世投胎的机会了。
而那只打死人的枉死鬼,也会因此被功德簿所不容,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不过却是能在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之前,贿赂一下掌管十八层地狱的鬼差还有掌管功德簿的判官。
贿赂十八层地狱的鬼差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想在里面活得好些,不被欺负些。
而贿赂掌管功德簿的判官就简单多了,功德簿显罪孽,定处罚,可宣之于口的却是判官。
只要判官说你罪孽轻,那你就可以在十八层地狱里往上升几层,不那么受罪几层。
这个看着面相老实的枉死鬼,其实脾气爆着,又很是能打,一言不合就把出言挑衅他的一个枉死鬼给打死了。
这下好了,按照地府规矩,他可是要被关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
他为了能在十八层地狱的日子里活得好些,这便托人查到那天负责宣判他的,是这一位申判官,这才赶紧到访,想他到时候给他轻判些,不用受罪些。
而亦胥这边开了门,顺便学着申判官的,嚷嚷道:“你是谁啊,老子睡觉呢,你敲敲敲,敲你个鬼头啊!”
这个枉死鬼一早就听说这申判官脾气不好,不过极为好香烛。
他这是来求人做事的,香烛自然准备地十分充足。
就是见这申判官果然如传闻一般,脾气爆得厉害,一下子有些忐忑起来。
就怕这申判官一个生气,香烛也不收了,他人也不见了,就让他等着十八层地狱滋味受着吧。
不过这枉死鬼看着老实,脑子倒是反应地快,见申判官生了气,忙跪下来,惊惶道:“那那,那个大人,是小的冒犯您了,这便送上香烛请罪。”
说着,递上四对上好的大红蜡烛。
见到这枉死鬼递上的蜡烛,亦胥就已经判断出这枉死鬼的身份来了。
感情是来找申判官办事的啊。
好吧,既然她现在是申判官,那就替申判官做他原本要做的事情好了。
而且她对于枉死鬼也很是好奇。
因为死因非功德簿记载那般,因此轮回道无法收到此人已死的消息,从而无法让这些枉死鬼转世投胎。
而且枉死鬼之间还能互相致死,打死对方的那个还得被关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那照这么说来,魂魄的数量应该是一直减少的才对,可亦胥却是发现,这些年,凡人的数量同她上古那会相比,增加了许多倍。
若是魂魄的数量跟不上,那么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凡人出世才对。又或者才出世,便夭折而去。
凡人的魂魄,既然没有一层不变,那么定然是有什么,在创造凡人亦或者万物的魂魄。来维持这个世间的秩序。
第43章 江湖草莽
领着上门的枉死鬼进了屋子之后; 亦胥指着满屋子的烛台; 让那枉死鬼自己把香烛给点上。
以往申判官收受贿赂办事; 皆是意不出口,全靠这些枉死鬼自己脑袋灵光; 把该送的东西自己灵光地送上。
若是称了申判官的心意; 他自会帮你做事。
若是申判官嫌少; 那你的忙他非但不会帮,这些香烛还会白白进了他的口袋; 落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不过申判官为人脾气不好; 又贪婪; 可若是香烛合了他的意; 那么他也不会刻意来糊你一道,不会收了香烛却不为你办事。
这些这个枉死鬼在来找申判官之前; 已经打听清楚了。所以他靠着拳头从其他较弱的枉死鬼那里搜罗了不少香烛来。
为的就是能在量上让申判官满意; 给他判轻点才好。
这会早麻溜地将带来的香烛成排摆在烛台上,数数数目; 竟有三百多根白色的小蜡烛,二十对红色的大蜡烛。
亦胥算是知道为何这申判官的屋子,为何家居摆件那么少了,得腾出地方收蜡烛啊。
摆完这些蜡烛; 这枉死鬼满脸期待地看着亦胥。虽说申判官的脾气不会直接给人答复; 可他到底是想从申判官的表情里面看出些什么来。
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若是不满意,他可以再去从其他枉死鬼手里抢些香烛过来; 抢到申判官满意为止。
可亦胥却是一副不知喜怒的模样,开始下了逐客令。“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到了那日,等结果就好。”
“可是申判官……”
“嗯?”亦胥一个眼神,吓得这个枉死鬼住了嘴,连连赔罪,不甘愿地离开了。
等出了宅子,那枉死鬼竟暗自懊悔自己一向靠拳头说话的人,竟会被一个眼神所吓到。
不过还真别说,申判官盯着他的那一刻,他感觉寒毛都竖起来了。虽然鬼身没有寒毛可言,可就是那种冷到骨子里的感觉,让他怯懦了。
不愧是做判官的人,果然自带鬼怪不可侵犯的威严哦。
就是不知道到底成事了没有。以他的罪孽,定是去第十八层待着的,可他怕啊,他可不想永世受这般折磨。可若真的要受折磨了,能轻一点是一点,别是第十八层,都好说,都好说。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还没走几步,便被人拦在了半路。
枉死鬼里头待久了,他自然会有对方不怀好意的感知能力。
他虽看着忠厚老实,可拳头却是一点都不示弱的,看着拦他路的人,这枉死鬼瞪起全是眼白的眼珠子,露出凶牙,恶狠狠道:“还不快给老子滚,不然有你好看的。”
可他到底是没估料全对方来人,还没等他出拳头呢,他就感到自己的身体忽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将手伸到他的头顶,然后在一阵几乎能将他整个头颅都扭下的力道之下,他连连求饶。
“好汉饶命,你要什么,只要我有的,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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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胥不是申判官,会把香烛当珍宝对待。那枉死鬼送来的香烛她看都不看一眼就任由它们摆在烛台上头等着积灰。
而床底下真正的申判官却是将外头发生的一切都听在了耳朵里。
有人来孝敬他诶,到底有多少香烛,他很想知道啊。要是少于两百根白蜡烛,他是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