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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苗一蹲下身子探了探他的鼻息,抬头看向顾知秋,“你杀了他!”
“不!不是!我没有!”
顾知秋整个人都有点癫狂了,又是哭又是笑,“怎么会这样,好好的人,怎么就……”
这时电影公司的职员们也都跑进来,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白小姐以手掩口,看向顾知秋的目光晦涩难懂。
苗一急忙给警察局打电话,顾知秋颓然地往沙上一坐,双手胡乱地揉着自己的头,显然是又痛苦又惶恐。
众人都躲在门口,离得远远的,七嘴八舌谈论着尸体的情景。
方才还在外面活蹦乱跳和大家有说有笑的人忽然变成一具尸体,冲击力实在太大。
白小姐走到苗一面前,小声地问:“你怀疑是顾先生杀人?”
苗一点点头:“嗯,我今天其实就是奉命监视他的。”他指指地上的詹姆斯。
“啊?詹姆斯?他做了什么事?莫非……”白小姐欲言又止,面色惨然。苗一看左右没人,电影公司的人都在走廊里,顾知秋则根本无暇顾及这边,便低声安慰她;“不用担心,有我在。”
白小姐紧张地看着苗一:“我好怕,刚才我们还在外间说话来着。”白小姐说到这里,忽然轻轻握住苗一的手,“苗先生你看,我浑身都在抖。”
她的手好滑好软,香喷喷的,苗一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陷在棉花团里,浑身轻飘飘软绵绵别提多舒服了。
白小姐过一会才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急忙抽出自己的手说:“看我,一时害怕,竟然这般轻狂了。苗先生你可千万别在意。”
苗一心道不在意不在意,你再轻狂几次才好呢。
“詹姆斯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苗先生看到了?”
“嗯。”苗一点点头,“你们很熟悉吗?不过我看你们的情景,他表情似乎并不美妙。”
“是的。”白小姐瞄了一眼抱头陷在沙里的顾知秋,贴着苗一的耳朵说,“他问了几句稀奇古怪的事情。”
“稀奇古怪?”
苗一的耳朵能感受到白小姐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心想这可真是吐气如兰啊。他甚至希望警察局的同事们来的再晚一些,让自己和白小姐单独多待上那么一会,当然,这地上还有具尸体这就有点煞风景了,哎,眼不见心不烦,现在满心只有白小姐,这个尸体就从眼睛中自动屏蔽掉算了。
“他问我顾先生的事,我哪知道啊,我和顾先生只是同事,他听我说不清楚脸色就很不好,说我是包庇还说要去警察那里告我,苗先生,你说他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告我什么?搞得我莫名其妙也没给他好脸色,哪想到他忽然就死了呢。苗先生,警察不会怀疑我吧?”白小姐看向苗一的目光楚楚可怜,苗一的这一刻简直要化成一滩水,急忙柔声安慰道:“和你有什么关系,不用害怕,有我呢。”
“怎么回事?不是叫你盯住他?”罗隐带人赶过来时面色不悦。
在警察到来之前白小姐已经离开房间回到外间自己的位置了,房间里只剩下颓唐的顾知秋和冷冷地盯着他的苗一。苏三看着顾知秋,心里暗暗地叹息一声。
顾知秋面色很难看,头凌乱,和电影中那个儒雅帅气的形象判若两人。苏三心里泛起一阵涟漪,希望他是清白的,可是种种迹象又表明自己的期望怕是不能如愿。
“头儿,是我疏忽了,我以为……他们只是聊一下,哪想到会出人命呢。”苗一挨了训,看向顾知秋的目光有些愤愤的。
罗隐顾不上再搭理他,蹲下身检查詹姆斯的尸体。
顾知秋紧张地搓着手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忽然间就倒下了。”
“顾先生,你只要将你知道的情况都讲出来就好,不用担心。”苏三低声安慰着。
罗隐忽然冷冷地哼了一声,似乎有点不满,顾知秋是认识罗隐的,听到这一声又吓得腾地站起身道:“真的不是我,我也不清楚怎么会这样。”
“初步判断是中毒。”
罗隐站起身看向顾知秋:“他进来后都说了什么,嗯?那个杯子是他用过的?”
“是的,是的,我给他倒杯茶。”
顾知秋指着桌上的茶壶说道。
“苗一,将茶壶和茶杯都带走,这是重要证物。”苗一领命而去,先捧着茶壶出去打算交给别的警察。
他刚走出去,就听着外面哐当一声,接着是陶瓷破裂的生意,罗隐皱着眉头强自忍耐责怒气问:“怎么了?”
苗一探头进来,哭丧着脸说:“头儿,都是我的错,我不小心将茶壶掉到了地上,碎了!”
“笨蛋!该死!”罗隐怒不可遏。
苏三也急了,那可是重要证物啊,苗一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赶紧想法补救!”罗隐被自己下属的低级错误气得咆哮起来。
苗一哦了一声,苏三喊道:“我这里有手帕,将茶水和茶叶收集起来也是可以的吧?”
顾知秋睁大眼睛问:“你们怀疑茶水里有毒?”
“不错。”罗隐本来就在生气,闻言一阵冷笑,笑得顾知秋心里直毛。
“茶水是你给倒的?”
“是的。”
“那你怎么好好地坐在这里呢?”
“我也不知道,哦,对了,我中午吃饭喝了很多水,泡上茶后还没喝一口呢。”
“那你还真幸运,自己泡壶茶没喝给詹姆斯喝了,偏巧他就死了!”
“罗先生,你这是怀疑我?”
“他死的时候这屋子只你们俩,不怀疑你怀疑谁?”
苗一用手绢蘸了茶水的痕迹,将茶壶碎片还有茶叶也都收集起来,这才小心地问:“头儿,我看这茶叶也得拿走。”
罗隐点点头,苗一急忙上前一把抓起顾知秋桌上的茶叶盒子就跑,他担心耽误点时间又要挨骂。
苏三看着苗一的动作,忍不住摇头,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苗一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一直挺稳妥的呀。
苗一拿了茶叶,转身都交给了别的警员,吩咐他们送回法医室,然后才如释重负地松口气。
白小姐在他身后轻轻捅他腰一下用很小的声音说:“对不起啊都怪我。”
苗一摆摆手:“是我自己毛躁了,没看到你起身撞上。怎么能怪你呢。对了,我撞疼你没有?”
“没有。”白小姐看看苗一低下头去,“我害得你挨长官骂,这样吧,请你吃饭赔罪好不好?”
“真的?”苗一惊喜极了。
白小姐微微地点点头,表情羞涩。
(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吓唬出真话
顾知秋几乎彻底崩溃了,双手捂着脸,不敢看躺在地上的詹姆斯。
詹姆斯的脸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扭曲着,像是脸上的肌肉都跟着错位了。那是一种高度紧张形成的痉挛,是典型的中毒症状。
“你有什么现?”罗隐看向苏三。
苏三摇摇头说:“我不懂毒药,也闻不出什么特别的气味,嗯,倒是有点香味。”
香味?罗隐使劲吸吸鼻子,他什么都闻不到。
“是怎样的香味?”
“一种花香吧,我闻着是花香。”
“难道毒药是花草的提取物?”
罗隐看向顾知秋:“他是喝了你倒的茶水马上死的吗?”
“过了大概有四五分钟?可能吧,四五分钟。”顾知秋想了一下回答。
“茶叶是你自己的?你一直喝这种茶叶?”
“是,茶叶是大吉岭红茶,我冬天就喜欢这个口味,有点淡淡花香,加糖加奶都不错。”
罗隐摇摇头:“真是暴殄天物,我们中国人喝茶讲究的是清亮,这往里面加这个那个,不能忍。”
苏三瞪他:“什么时候,你还要给人讲茶道?”
几个警员进来将詹姆斯装进尸袋准备抬走。
顾知秋忽然扑上来,握住詹姆斯的手不放。
罗隐冷笑:“人都死了,做这副深情样子给谁看。”
苏三觉得罗隐似乎一直在针对顾知秋,便在一边拽了他袖子一下,示意他不要太过分。
顾知秋哭道:“我们真的只想过安静的日子,怎么老天就不容我们。”
苏三看着他跪在地上,想伸手去扶,却被罗隐将手紧紧抓住,苏三瞪着他小声问:“你做什么?”
罗隐不吭声,任凭顾知秋在那低声啜泣。
警员们不耐烦了,一把将他推开,几个人抬起尸袋就走。
尸体被运出大楼,门口早有消息灵通的记者赶来了,不住地拍照,问警员们到底生何事,这些警员都摇摇头一概无可奉告。
过了一会,罗隐带着顾知秋走出来,这下记者们沸腾了:顾知秋,是顾知秋啊!顾知秋涉嫌杀人!这新闻简直太惊悚!头条,必须是头条!
顾知秋此刻完全不顾及形象,神情木然,如同行尸走肉。
苏三跟在后面,她也算是顾知秋的影迷之一,心里真不是滋味。
苗一还在和白小姐说什么,一见罗隐带着顾知秋走出来,急忙颠儿颠儿的跟上去,罗隐横了他一眼不说话。白小姐看到苏三走出来,迎上去问道:“这是要把顾先生带去警察局?”
苏三点点头,白小姐愁容满面:“怎么会这样,顾先生才入股我们公司,现在就出了这种事,我们公司的损失怕是要很大了。”
“放心,警方很快就能查明真相,若顾先生是清白的不用担心。”
苏三拍拍她手背,示意她不要担心。
白小姐有点犹豫地说道:“可是,我在外面好像听到顾先生和詹姆斯生了争吵,这对顾先生是不是不利呀?”
“你听到他们争吵了?”
“好像是吧,我现在……也不能确定了。”
回到警察局,罗隐让苗一将顾知秋先关在审讯室,接着将肖琴从法医实验室叫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肖琴扑哧一声笑了:“你好狡猾。”
“兵不厌诈嘛。”罗隐得意地扬着眉毛。
苏三问:“你们要做什么?”“且看下回分解。”罗隐眨眨眼睛。
肖琴则笑道:“告诉你你也不懂,术业有专攻嘛。”
得,这是用苏三上次的话搪塞她呢!
顾知秋一个人在审讯室坐了一会儿,门开了进来个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
“你是顾知秋?”女医生的声音很冷。
“是。”
女医生点点头说:“伸出舌头。”
顾知秋心想,怎么到了警察局还要先检查身体?虽然心存疑虑,还是听话地伸出舌头。
“伸出手。”
看完手指又翻看了眼皮,女医生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她又再次进来,拿着个喷雾的东西对着顾知秋一阵喷,房间里很快弥漫开呛人的药水气味。
顾知秋一直默默地遵从女医生的话,直到喷雾喷过来,他才大叫道:“为什么检查身体?你给我喷的是什么?”
女医生理都不理,喷完就走。顾知秋扑倒铁门上:“喷的是什么告诉我?”
这时一个戴着口罩的警察站在对面问:“喊什么喊什么?”
“给我喷的什么?”
“消毒的。”
“消毒?消什么毒?”
那警察嘿嘿笑了几声;“消什么毒?你说呢?我们头儿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