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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胆子还真是大了不少,你可知那老北楼是什么地方?”刚一进屋子,大爷就把门关好,双手背在后面,怒气冲冲地对我说:“你还想不想活呀,晨晨,我不管你认识谁,我也不管你嫁给谁,但是,总之这老北楼拆迁的事儿,你可千万千万别沾手,否则的话,连累了我们大家,连祖宗八代都不会原谅你!”
我自小没有被长辈这样说过,一瞬间只觉得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一脸。我这才刚到大爷家,连水都没有喝一口,炕都没有坐一下,就被他这样数落,真的有些吃不住劲了。
夜郎也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我委屈的靠在他的肩头抽泣不已。大娘走过来,忙说道:“好了好了,不委屈了,咱们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快点坐下先喝口水。老头子你也真是的,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慢慢和孩子说吗?”
“唉,我这不也是着急吗?你说说看,她许多年不回来,这一回来就提起老北楼的事……好了好了,不要哭了。这位姑爷呀,第一次登咱们家的门,你坐下,我让老婆子去炒两个好菜,咱们慢慢说。”
我爸妈一看,也赶紧过来劝我:“晨晨,你听话,你大爷都是为你好。”婶子在一边,冷笑着说:“什么为别人好啊!这大哥分明是胆子小,怕连累到自己吧?”…
“你再胡说八道就他妈给我出去!”大爷‘啪’的一声一拍桌子,整个人气得连胡子都在颤抖。我大爷有脾气是出了名的,这圈子里没人敢惹他。婶子自然被他吓了一跳,在那委屈的看着老叔说:“都是你无能你哥才敢这么欺负我。”
老叔叹了一口气,低声说:“你能不能不在我哥气头上说话?你要是不愿意在这呆着,你就先下去。”老婶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转身走了。大爷连看都没看老婶一眼,只是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我看的出大爷很紧张。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想说又不敢说。
夜择昏开了口:“大爷,你有什么知道的事儿就尽管说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叶王爷就是霸气,淡淡的一句话,说得我心里一下子就亮堂了。就是啊!有我老公在,肯定不会有事儿的。大爷看了看夜择昏,点了点头说道:“姑爷,我也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可是这老北楼的事儿,的确是让我们村子里所有的老人毛骨悚然了。我已经是土埋了半截的人,是死是活我看得没有那么重。可是晨晨还年轻,我的孩子也还年轻,我们老方家人在这里祖祖辈辈生活了上百年,我真的不希望,活着的人受到诅咒。”
“诅咒?什么诅咒?”我妈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接连的问了两遍。大爷看了看我妈,叹了一口气说:“这件事儿,我本不想说出来,毕竟你和二弟结婚之后就离开了这里,关于乌影镇的是是非非,你们知道的也少,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也就罢了。可你们偏偏这个节骨眼儿回来,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吗?”
我爸有些沉不住气了,“哥,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对于这一切,我不怕!”
大爷抬起头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爸爸一眼,叹了一口气说:“正是因为你之前闹的幺蛾子,我才被吓破了胆,你知不知道那段时间,我真的以为你死了。我痛心疾首,我哭天喊地,我去见你最后一面。现在想想,我都觉得后怕,要是你真的就这么没了……”
“哥,过去的事就别说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爸笑了笑,拍了拍我大爷的肩膀。我妈也赶紧赔不是:“哥,当时不是特殊原因吗?我没法和你们说清楚,我也是为了挽救老二的一条命啊!”
我爸在家里排行老二,所以回到老家,他们都‘老二,老二’的呼唤着我爸。大爷点了点头:“弟媳妇,我现在一点怪你的意思都没有。可是,这老北楼,咱们还是不能进去。你们不在这住不知道,老北楼这些年闹鬼,人人皆知。”
“闹鬼?”夜择昏重复着这两个字,淡淡的说:“这个世界上,人多鬼也多,是那个地方阴气比较……所以,才会闹鬼的吧?”
“咳咳……”大爷郑重的咳嗽了两声,“不好意思啊!我说闹鬼呢,可没有鄙视您的意思。”
“不妨不妨,”夜择昏忙开口说道:“你是晨晨大爷,也就是我的长辈,您放心,有什么话您尽管直说。”
“那我也就不隐瞒了。”我大爷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把门关好,又回到炕边坐了下来。“其实,这村子里老一辈的人,都知道这个老北楼是怎么回事。不瞒你们大家说,这老北楼啊,在古代是个出名的老戏楼,据说当时这里有一个戏子,长得那叫一个漂亮!连皇上,都会亲自来这里听她唱戏。可是,戏子毕竟登不上大雅之堂,皇上每次来又怕人笑话,就假装是平常人家的公子。一来二去,就和这戏子好上了。”
“和皇上好了,那岂不是要入宫当皇妃了?哎呦呦,这女人就是有出息,长得好看,她这祖坟也要烧高香啦,呵呵呵,我就没那个好福气……”门外,突然传来婶子的声音,吓了大伙一跳。
我大娘急忙去开门,去看门外却连个人影都没有,“你别装神弄鬼的,赶紧出来。”大娘以为婶子躲起来了,冲着门外喊了两声,可是,一点儿回应都没有。
外面黑压压的一片,谁知道婶子躲在哪里,大娘‘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气呼呼地说:“这唐艳洁是越来越过分了,你说今天她平白无故的来家里闹一下,现在,又躲在门外说这样的话。罢了罢了,咱们不管她了,你继续说,我呀,就爱听这档子的事。”大娘说完,搬来一个小板凳,坐在哪群人中央。
大爷继续说道:“其实这些事儿也都是传言,谁也没活在古代,谁知道那些事儿是真是假呀!”
“应该是真的。”夜择昏突然开口说。我讶异地看着他:“老公,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呀?”他晃了晃头,“我不知道,可是刚才来的时候,咱们坐船不是经过老北楼吗?我看了一眼。”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刨腹塞戏服
“你只看一眼就知道了?”大爷有些不屑,也有些恐惧。
“老北楼的正前面有一对石狮子眼睛是绿色的,玛瑙所制。且不说那对玛瑙有多珍贵,就说这狮子的眼睛绿了,可是寻常百姓家万万做不到的,要杀头。”
“啊!你竟然知道这么多?不错,传言说,皇上当时的确是送了一对石狮子,摆在了这老北楼的前面。可是你知道,这件事儿,激怒了当时的皇后。王后家族显赫,连皇上都不敢轻易激怒她。一个戏子不过是皇上,闲来时候打发时间的儿戏,真正等她老婆怒了,那皇上自然是呆在宫里,再也不来了。”
我只替那戏子感觉到一阵凄凉,自古帝王,多薄情。想来这一切,夜王爷是最了解的,或许这也是他不愿意当皇帝的原因吧。
“也真是可怜,那戏子后来怎么样了?”我莫名其妙的想知道更多,感同身受般的落下了眼泪。大爷看了我一眼,有些生气的说:“你哭什么,这档子事儿本来就晦气,你再哭我就不说了。”
我忙擦了擦眼泪,大娘在地上坐着,狠狠的瞪了眼大爷说:“你对孩子凶什么凶啊!这么多年都不来我家一次,这刚来,就让你骂哭了两回!”我大爷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皮继续说道:“那戏子后来更惨,皇上不来了,皇后倒是来了。”
“天呐,正室找上门来了,可是皇上本就多情,三宫六院,关这戏子什么事儿,再说他又是隐瞒身份来的,那戏子又不知道他是九五之尊。”我气不过快人快语地说了一句。
大爷摆了摆手说:“帝王家里谁跟你讲道理?那皇后来了之后,你知道把那戏子怎么样了吗?”我晃了晃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夜王爷。他倒是很淡定,伸手搂住我的肩膀,轻声的说:“你不要怕,这件事儿我知道。”
大爷一愣,铮铮的看着夜王爷说:“你当真知道?这件事儿除了咱们这里的老人,外人可都不知道。”
“那个戏子死得很惨,据说,被皇后凌迟了很多刀,半死不活之后又被割开了肚子,把戏服扒了下来塞进肚子里,内脏全部都丢出去喂了狗,对不对?”叶择昏的话音刚落,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唯有大爷是光出气不吸气,指着叶择昏一字一句的说:“莫非……莫非当时你就活着?天呐,这不可能,凡是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是咱们乌影镇的人。再就是,再就是皇亲国戚。”
我点了点头,拉着夜择昏的手,跟大爷说:“他活着的时候,是王爷,死了之后也是夜王爷,所以知道这些事儿。您不用吃惊,只是,这皇后实在是太可怕了,即便是对付小三,这样的手段也未免太残忍!”
大爷这才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说:“是啊!想那戏子也是才华横溢,美貌绝伦,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还死得如此的惨,换了谁都会有怨气。”我的心,情不自禁的哆嗦一下,这老北楼在我心里,越加的觉得恐怖起来。
大爷说:“自从那戏子死了之后,这老北楼啊,好长时间都没有人敢去。后来慢慢的,又有新的戏班子进了这老北楼。一点儿一点儿,看戏的人就又多了。可是有一次,老北楼里宾客坐满,却失了火,那一场大火烧死了五百多人,从此之后,老北楼又被笼罩了一层阴影,上百年来,一直是空着。说来也奇怪,这正常的木楼,上百年之后也就腐烂了,可是老北楼,却一直不倒。而且,雕刻建筑别有韵味,好像是一百多年前,拍电影的找到这里,于是乎,老北楼就成了乌影镇这边出名的电影基地。”
大爷说到这里,点了一根烟,慢慢的抽了起来。烟雾缭绕,一圈一圈的让他显得分外神秘。我坐在夜择昏的身边紧紧的靠在他的胸口,轻轻地说:“你既然知道老北楼的故事,在来的时候怎么不讲给我听?”
夜择昏笑了笑说:“过去太久了,我也有些忘了,若不是大爷提起,我怕什么也对不上号。当时只记得有这样一件事,可是却不知道发生在哪里,那时候我没有来,是后来听皇兄和我说……”
我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你是说……当时的那个皇帝,就是你哥哥?”夜择昏对着我做了一个小声点的手势,我这才意识到,周围的人全都沉浸在老北楼的故事里不可自拔。
我唔了一下嘴,却看大爷开口道:“当时来的那些拍电影的人都是南方人,拍第一场电影的时候,他们其实是做了一些准备的,放鞭炮杀猪宰羊,可是灵异的事还是出现了。据说那部电影根本就没有上映,具体是因为什么不得而知。那个剧组就退了,可是后来陆陆续续又有人来。在这里拍鬼片儿,拍电视剧,每一部电视剧都必火。可是,几乎每一次在这里拍电视剧,都会死人。咱们这边阴气重,村子里很多神婆的,有的厉害有的不厉害,大家都说这老北楼不吉利,所以,只要是咱们村子里的人,没有一个会踏入老北楼,怕沾染了晦气,一家子都脱不开霉运。”
“晨晨,那你要小心一点,听大爷的话,千万可别去了老北楼哇!”我妈有些担心,看着我一个劲儿的说:“咱们这个家,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容易,千万不要去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