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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浪费脑细胞了,想说什么就说。”于肆遥拿过鸟粮瞧了瞧,点点袋子上的字笑着的回头递给小葵看。
上书十一个大字‘小型鹦鹉混合粮,繁殖必备!’
小葵‘咯吱’‘咯吱’的磨着牙,对上眼神后,又立刻怂了,转头欣赏起家具。
“两个问题,鬼叔说的鹦鹉呢?还有……这位是?”于肆遥从来不带生人回家,白朗感到好奇。
“鬼叔说的鹦鹉就是她,她就是只鹦鹉。”
“啥?不是新买的宠物啊,好好的姑娘不是人”白朗看了一眼手表,飞快的穿上鞋。“快下班了,也不知道这鸟粮能不能退。两百多一袋!”
凌迟着他匆忙出门的背影,小葵弱弱的嘟囔了句:“你才不是人呢。”
“那呆子肯花两百多给你买粮,还是蛮欢迎你的。上次让他帮我带两斤苹果后来忘记给钱了,别别扭扭的各种方式提醒了我三天。”于肆遥从冰箱里找出小葵留下的酱牛肉,闻了闻,满意的点点头。“别傻愣在那了,做饭啊,等我做呢?”
“哦。”
小葵将行李边上一放,带上围裙挽起袖子,洗菜、切菜、做饭,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于肆遥歪倒在沙发里,‘咔’‘咔’嚼着薯片,心满意足。
这时电子门被解锁,轻轻的打开,又轻轻的关上,于肆遥探出半个脑袋瞧过去。只见一身翠绿度假归来的老鬼耷拉着脑袋垂着肩膀,拎着帽子,拖着行李,一步一步沉重的往屋里挪。
“鬼叔,你怎么和白朗说的。那货以为我要养一只真的鸟。还买了小型鹦鹉混合粮,还繁殖必备的!哈哈哈……”
厨房立刻传来铿锵有力的剁菜声,淋漓尽致的表达了某人的不满。于肆遥回首,瞪圆眼睛威胁的一呲牙:“啧!”
“哥,我是有打扰到你们么?不好意思,我小点声音,小点声音。”小葵立刻做乖巧状。
再回头,老鬼正丧着一张脸,空洞的看着于肆遥,嘴角颤抖,半天憋出了哭腔。“肆遥,鬼叔的夕阳没红起来,直接落了。我……我一只好几万年的大海龟竟然输给了假海龟。”
“哎呦,怎么了,这委屈的。”
‘老红卫兵’一心想给自己找个多金的老头,哪怕他对穿着颜色方面有些恶趣味也无所谓。度假也是以看看老鬼舍不舍得给她花钱为目的的旅行,结果三天不到就真相大白了。有钱的不是老鬼,他没房没车,住的别墅也是于肆遥的,只有一个老年活动中心,也挣不了几个钱。
自己这些日子算是白忙活,赔了,赔了。‘老红卫兵’不再理会老鬼,每天在沙滩上晒晒太阳和刚认识的人聊聊天,别说还真聊到一个未完待续的情缘。老先生是个资深精英老海归,年轻时在德国做工程师,最近几年才退休回来。中年丧妻,儿子也已娶妻生子,闲下来练练书法再不就去听戏。原来在外没机会听,现在恨不得天天泡在戏园里。
恰巧‘老红卫兵’年轻时唱过青衣,吊吊嗓子,一句“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将老先生的夕阳染红了天,而鬼叔的天也就自然而然的彻底黑了。
“我才是真正的海龟,他算哪门子海龟。”老鬼喃喃自语着现出原形,探着脖子,哀怨的瞥了一眼于肆遥。“帮忙放下行李。我心里的阴影,要去院子里晒晒太阳。”说完大海龟缩回脑袋,向外缓慢的爬行。
于肆遥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皱着眉头咬着唇,盯着大海龟十分钟爬了不到一米。实在忍不住,甩手拨开厅门,找了找角度一脚将他踢到草坪阳光正盛的地方。老鬼在空中划了一条长长的弧线,四脚朝天的倒在地上,淡定冲于肆遥摇了摇前肢。“谢谢嗷。”
“晒太阳吧,吃饭再叫你。”
“不用了,我伤心的恐怕未来一千年都不会有食欲。”鬼叔翻了个身,窝在壳里。大有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动的气势,就地石化。
于肆遥收回视线看向厨房,吓了一跳,小葵举着菜刀正愣愣的盯着院子里的大龟壳若有所思,时间仿佛静止。
半响后,小葵征求意见道:“我要不要去和鬼叔正式打个招呼,顺便劝劝他。但是这样会不会显得太唐突?”
“不用,你快点做饭。”于肆遥默默的松了口气,差点以为她要炖龟汤。
“好的,哥。”
白朗去退鸟粮,老板在打斗地主,全程没抬头,指着桌上的牌子‘一经售出,概不退还’。
“我都没开袋。”
老板敲了敲牌子。
“没开袋,为什么不能退?”
老板敲了敲牌子。
“好吧。”
捧着鸟粮像个受气包一样回了家,试探着问小葵:“你当零食吃不行么?”
“人惹了妖,妖心情不好会怎么样?”小葵看着袋子上‘繁殖必备’四字,故作阴森的吓唬他。“会被吃掉哦,骨头渣渣都不剩的那种。”
白朗眨了眨眼睛,显然没听懂。“所以这个,你能当零食吃么?”
“我是妖,你是人……”
“她不能吃。”于肆遥一把抢过扔在一旁,转头对小葵说:“和这货讲话不能绕弯子,他听不懂潜台词。不信?白朗,帮我倒口水喝。”
“哦。”过了会儿,白朗递过来个杯子,里面水的量刚好够一口。
于肆遥对着小葵摇了摇杯子,“瞧,要一口给一口。”
小葵点点头,默默的竖起了大拇哥。
“鬼叔在干嘛?”太阳落了,白朗扒着窗户,看到黑漆漆的草坪上巍然屹立了一个硕大的龟壳。
“失恋了,别去招他啊!”
“平均每年都要失恋个3。5次,并且恋爱持续周期时间越来越短,按理说应该会变得越来越坚强,怎么还这么脆弱。”白朗打开电脑,在表格里新增老鬼的失恋次数、记录恋情期间。
“感情这东西吧……”于肆遥掐腰站在一旁,看他认真作图的背影,欲言又止道:“算了,和你说感情简直对牛弹琴。”
小葵从于肆遥的咯吱窝下探出头,指着窗外问:“饭做好了,我要不要去叫鬼叔?”
于肆遥被她‘灵活’的身高吓了一跳,往前踱了几步。“不用叫,他现在正伤心呢,况且鬼叔几十年不吃饭都没事。”
“那可不一定。”小葵蹦蹦哒哒的从烤箱里扛出一条羊腿,将厅门打开一条缝儿,对着龟壳的方向扇啊扇。
“别费心了,鬼叔不……”于肆遥刚想阻止,发现草坪上的龟壳晃了晃,鬼叔冲着香味的方向慢慢探出了头,剩下半句话立刻咽进肚子里。
大海龟扬着脖子和小葵手里的羊腿对峙着,敌不动我不动的过去了五分钟。
“我就说鬼叔这么伤心,不可能吃饭。”于肆遥等的不耐烦,拎起小葵和羊腿,一脚带上门。“再等会儿羊腿凉了就发膻了。”
“唉……”鬼叔虚无的抬起前肢,想去吃,又拉不下面子。纠结了半天,这会儿彻底幻灭。‘食欲’本身也是人的欲望之一,冥想了会儿,怎奈还是敌不过瞌睡,沉沉的睡去。
白日里看他吃锅包肉、甜点吃的很欢喜,猜到于肆遥是小孩子口味,喜欢甜的。小葵在烤好的羊腿上又刷了层稀释的蜂蜜水,回炉十五分钟。表皮焦脆,肉质酥烂,不膻不腻,带着甘甜。
于肆遥左手叉右手刀,很有气势的切下第一口,小葵紧张的盯着他:“怎么样?”
咀嚼下去,听到一声清脆,满嘴回香。于肆遥微闭双眼点了点头,“恩,给你九十九分,剩下一分怕你骄傲。”
“不要光吃肉,青菜也要多吃一点。”小葵推过来一盘白朗正要吃的大拌菜,他伸着筷子站起身跟着盘子凑到于肆遥边上。
一撮毛从白朗的肩膀飘啊飘、飘啊飘,飘到于肆遥的碗里。于肆遥夹起来仔细一看,厌恶道:“狐狸毛!”
“下午胡三太爷来看我,说立堂口的事。”
于肆遥眯起眼睛,“你在家里立了堂口供奉胡三儿?”
“没。”白朗慌忙否认道:“你不同意,我哪里敢啊。”
“我瞧你身上没有脏东西啊,那铁盒里要么没什么,要有的话也去了别的地方。印堂发黑,八成都是胡三儿编来唬你的。”于肆遥照着他头顶猛拍了一下,刚想继续说两句,又见白朗的身上萧萧落下几根狐狸毛。“哎呀,这个人,掉毛就不要去别人家里啊!去,你夹点菜别地儿吃去。”
“等会儿我来洗碗。”白朗盛了满满一盘子菜,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还是不放心的向于肆遥问道:“我身上真的没有脏东西么?”
“没有,没有。我虽然道法不如胡三儿,魂啊,鬼啊,该看到的还是都能看到的,心放肚子里。”
‘禁锢在铁盒里的魂魄去哪了?’白朗还是觉得胡三太爷不会拿这种事情和他开玩笑……
☆、集体失眠
于肆遥的睡眠障碍不是一天两天了,习惯性酗酒的后果就是早晨起来头会痛。所以当小葵挡在酒柜前劝说他戒酒时,意外的顺利。
“睡不着觉,失眠很痛苦。”
“哥,解决失眠的办法有很多,首先要把酒戒了。要知道酗酒熬夜不仅头痛,还会谢顶。”
“谢顶?”于肆遥摸着自己还算茂密的头发,想到正在掉毛的胡三太爷浑身一颤,立刻点头道:“恩,不喝了。”
“啊~”百度了一肚子的大道理,已然没有用武之地的小葵瞬间有些噎得慌。
于肆遥洗白白后,躺在按摩椅上,开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闭着眼睛听小葵讲睡前故事——《安徒生童话。丑小鸭》,不愧是鹦鹉,嗓音多变有种舞台剧的感觉。
故事的最后,小葵总结:“只要不放弃,走出逆境,理想终会实现。”
于肆遥冷哼了一声,挑高眉毛不屑道:“它本来就是天鹅,你换一只鸭子再怎么努力也是鸭子,恩……或许可以进全聚德。”
“你就没什么别的感悟?”
“想吃烤鸭算么?”于肆遥接连又打了两个哈欠。“别说,听点没营养的东西还真容易犯困。我回水里躺着试试,看能不能睡着。”
漆黑的客厅,老鬼坐在沙发里,脸上映着绿光,他的脖子极其灵活,像是要打个结一样弯过来,冲着于肆遥缓慢的眨了两下眼睛,心如死海波澜不惊。电视机里海绵宝宝玩具上劲一样‘咯咯咯’大笑……
于肆遥咽了咽口水,睡意全无。他在酒柜前徘徊了一会儿,摸了摸头发,转身给自己沏了一壶热茶。
小葵下班前喝了三杯咖啡,此刻一点都不困,翻来覆去半天就是睡不着。想着看看于肆遥有没有好好睡觉,蹑手蹑脚的走出来扒着水池往里看。水又深,下面海藻又茂密,头都快扎进去了,也没看到人。
“哎,那谁,想不开投河自尽也换个地方,别坏了我的风水。”
突然一声,吓得小葵脚下一软,眼看着要栽进水池。耳边一阵疾风,缓过神后已经在楼下沙发上、于肆遥的怀里,没来的急道句谢,就被扔到一旁。“去,弄点零食。”
白朗躺在床上,盯着小拇指根部的红点出神。胡三太爷说铁盒里的东西一开始是跟着他的,后来不知道怎么走了,但在白朗身上残留的鬼气很浓,可见是个大凶的东西。因为于肆遥的关系,堂口立不了,胡三太爷想出了别的主意。他在白朗和自己的小拇指上缠了一根红线,吹了口气,线就消失成红点在指根。这叫一线牵,可以让白朗在危急时刻请来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