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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西索斯嘴角微动了下。
洛伦佐说：“陛下，皮卡修是个不错的人选，相对容易控制，尤其是与神经质的波吉亚家族候选人相比，他们实在太有钱了，不好收买。”
尼禄…梵卓厌恶道：“罗德…波吉亚我见过，他绰号瓦伦西亚公狼，长得像头山猪。”
纳西索斯睁开眼，“如此丑陋？”
“陛下请看。”但丁连忙把罗德…波吉亚的画像递了过去。
“啧。”纳西索斯看了眼，皱眉把画像推开，“那个写小说的……他的小说叫什么名字？”
有侍卫和守在门口的阿努比斯耳语了几句，将一封信交给他。
待会议结束，各位大人都离开后，阿努比斯转身入内将信呈上，信的蜡漆上印着一个写意潇洒的花体V，那是梵卓的族徽，简单却有性格。
纳西索斯看了一眼信封，没接。
阿努比斯道：“这是卡嘉小姐昨晚要寄到冈特王庭的信。”
“既是要寄到王庭的，拿给我做什么？”
“您。。。。。。吩咐过只要是关于卡嘉小姐的，事无巨细都要向您禀报。”
“啧，我可没有私自拆信的习惯，”纳西索斯想了想，“那丫头第一次写信，寄给谁的？”
“安德鲁…冈特。”
“他？”纳西索斯轻笑，“估计是想找人倾诉呢。寄出去太慢了，设好传送阵，直接送过去。”
“是。”
阿努比斯心道，传送阵至少要两名纯血血族合力才能完成，而且需要在王庭的血族接应，这么大阵仗只为送一封信……斯坦福德大人又要心口痛了。
………………
“卡嘉小姐，您的猫呢？” 雷奥纳多在相同的位置摆好画架。
“他手上有点事现在走不开，您先画我吧。” 卡嘉在高背椅上侧身坐好。
画家挠了挠乱发，昨晚在酒馆里他听到了关于这户人家的一些传闻。可以和美第奇宫、皮蒂宫和斯特洛奇宫媲美的庞大宫殿，白天除了一个守门的和两个扫院子的，竟连旁的人影都不见，可到了晚上宾客盈门车水马龙。
这种生活习性，难道不是血族吗！
雷奥纳多对照着卡嘉和画板上的少女，秋日的阳光给她镶了一道金边儿，白皙的肌肤显出温暖的色调，她的黑发向后梳拢，露出饱满的额头，鼻梁到嘴唇再到下颚脖子和锁骨，一气呵成，曲线堪称完美。
卡嘉朝他眨了眨眼，莞尔一笑。
好、好漂亮，简直就是天使啊……
雷奥纳多打消心中的不安，洛伦佐大人介绍的雇主怎么能是血族呢！
只是。。。。。。在捕捉人物神态方面尤为擅长的雷奥纳多有些犯难：天使的眸色偶尔会变，如星辰般璀璨的瞳孔里常染着一抹华丽的紫，可爱中带了丝妖冶，而当瞳孔变得全黑的时候，幽深的见不到底，让他一阵阵眩晕心悸，像要被吸进去。
画家呼出一口气，觉得一百个弗洛林的佣金真不算多，这明明是在画两个人嘛……
………………
安德鲁…冈特和福斯塔夫经历了三天三夜的周折，终于在威尼斯登陆，照计划他们会一路向南。根据胡安娜的预言，卡嘉的命运星重现在彼岸大陆东方，托斯卡纳一带的山谷里。这不是安德鲁第一次偷偷离开王庭，几个月前他曾带了几个侍卫摸到舍兰，在之前。。。。。。简直举不胜举。
很多七海的王子都在少时游历各国，安德鲁曾到过法兰克、教皇国、瓦伦西亚，以及她母亲在纳瓦拉公国的领地，可惜这种愉快的游学生活被无休止的冈特内战打断。
安德鲁身穿窄袖白色长袍，腰间束着金色束腰，背着琉特琴，风流倜傥的模样在人群中颇为显眼。
“殿下，”福斯塔夫分开人群小跑着过来，从腋下抽出一份报纸，展开呈给安德鲁，“我从黑市上买的血族《佛罗伦萨星报》，头版有伯爵大人。”
安德鲁定睛一看，“妖里妖气，卡嘉才不长这个样子。”
福斯塔夫的胖手指在纸面上一滑，指着画像上的一串字母道：“Cartier Venture；这不是伯爵大人的闺名么。”
安德鲁扯过报纸，醒目的大标题：血皇陛下的新欢，梵卓族公主回归！星报记者梵卓行宫外蹲点报道。
福斯塔夫晃着光头道：“画家八成没看清伯爵大人的脸，凭想象画出来的。您想啊，血皇陛下动了春心，那姑娘还不得是个倾倒众生的绝代妖姬。”
安德鲁瞪了他一眼。
福斯塔夫说：“跟伯爵大人清丽可人的气质完全不符，大人随您，又当过修女，绝非那些妖艳贱货可比。”
“她怎么跟血皇扯上关系了。”安德鲁把报纸丢还给福斯塔夫，卡嘉失踪的这段时间难道都跟血皇在一起？
两人在海上的这些天，女巫杀戮者英诺森八世驾崩，新选教宗的竞争十分激烈。冈特和教廷的关系有些复杂，也许是隔了一条海峡，从金雀花王朝开始，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普通民众，除了少数狂热坚定的教徒外，冈特对罗马教廷一直热乎不起来。
随着老教皇驾崩，他一手建立并扶植的巫师猎人协会遇到了重大危机，教宗之位最有力的两个候选人对猎巫都不曾发表过支持言论，也没有表示过对巫师的反感或抵触。作为教廷的敛财工具之一，猎巫所积累的钱财一度占了教廷年收入的十分之一，和贩卖赎罪券的收入基本持平。不管是文艺中年皮卡修还是波吉亚家族的公狼，候选人们都非常富有，而且兴趣点十分古怪。
怀着最后大捞一笔的心思，猎巫协会的赏金猎人们开始疯狂搜捕可疑女子，对于以往惹不起的高门贵女也下了狠手。他们像猎犬一样，吸着鼻子，用锐利的目光在人群中扫射，竖起耳朵听着人们无心的言语。
几个身着墨绿色制服的高大男子在圣马可广场众目睽睽之下将两位衣着华贵的母女用铁链锁住，母亲的帽子滑落在地，一名男子将帽子上缀的珍珠撸下，揣到怀里。
她们向周围求救，高声叫着自己家族的名号，“我们是卡丹尼家族的人，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女巫！”
有路人心生怜悯，掏出一枚铜板，差使身旁的小童给卡丹尼家族报信。
福斯塔夫见安德鲁的右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凑近了小声劝道，“殿下，他们人多，眼线也多，我们不好正面死磕。”
正说着，刺耳尖锐的声音响起，“好大的胆子，谁让你们动她的！”
安德鲁闻声望去，皱眉愣住，“撒勒…波吉亚？”
作者有话要说：
波吉亚家族华丽丽的小疯子粗来啦～
第77章 隐藏的她
撒勒…波吉亚，安德鲁…冈特在瓦伦西亚游学时的同窗。时隔多年一眼就能将他认出，不仅仅是凭着撒勒标志性的小胡子，两个人实在太熟悉了。
撒勒是瓦伦西亚公狼…教宗候选人罗德…波吉亚的第二个私生子，罗德并未结婚，他所有的孩子都是私生子。所以撒勒本人并不忌讳私生子这个称呼。
他也认出了安德鲁…冈特，安德鲁个子高，背着琴挎着剑，一副牛逼样子，想不认出都难。
熟人见面，撒勒使给安德鲁一个眼神，意思是哥现在有点忙，一会儿再聊。
他一挥手，身后蹿出十几个壮汉，将赏金猎人围住。
猎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盯了卡丹尼家的女人好几天了，这户人家是暴发户，有钱没权，是最适合勒索的对象。
为首的男子抽出佩剑，巫师猎人守则第一条，不许对普通人使用魔法。他打量着撒勒…波吉亚，此人黑色卷发，蜜色皮肤，瓦伦西亚口音，举止蛮横中带着丝优雅，估计是位贵族纨绔。
“请问您怎么称呼？”
“怎么称呼？你不配知道！”撒勒瞟了眼中年女人，眼中满是安慰。
福斯塔夫自语道：“这位少爷竟和姑娘的母亲有一腿。”
“他品味一向独特。”安德鲁抱着肩看起热闹，有波吉亚的疯子在此，卡丹尼母女应该无碍。
撒勒是个急脾气，嚷了一声，己方的壮汉操家伙动手，自己也和为首的猎人战在一处。双方不断有人加入械斗，圣马可广场顿时血肉横飞乱成一团。
猎人见状暗骂晦气，鬼使神差之下，使出攻击法术，将撒勒震得双脚离地，飞出十几米，重重砸在旗杆上，当场吐出口血。
“他用了魔法！”
“猎人违背了信条！”
“我相信卡丹尼母女是无辜的！”
人们纷纷围拢过来。
早有仆从将撒勒扶起，他一边吐血一边跳脚道：“别让他们跑了，都给我抓起来！”
再往人群中一看，安德鲁已不知去向。
……………
卡嘉将配好的药水递给索伦，绿油油的一瓶散发着薄荷香，因为心虚，她的眼神有些忐忑，“父亲，您确定要喝？”
“死不了死不了～”索伦挥着猫爪子，喵呜一声一口喝下。
。。。。。。
。。。。。。
索伦打了个嗝，吐出口凉气，仰头看着泫然欲泣的女儿，安慰道：“挺好喝的，比上次那瓶强多了。”
雷奥纳多将画用布蒙住，鸡窝头难得梳得利索，颇为自豪地站在一边等待雇主检阅。
“两幅？”卡嘉疑道。
雷奥纳多做了个请的姿势，“卡嘉小姐的神态必须用两幅画才能画得出。”
卡嘉不置可否，走到画板前掀开白色蒙布，看了一会儿，掀开另一个蒙布。
相同的脸，不同的眸色和神态之下，看上去却是两个人。像月亮的亮面和暗面，像天空晴朗和阴郁的两个时段，像卡嘉…梵卓，和从意识中消失的艾伦…伍德维尔。
卡嘉只觉手脚冰凉。
原来她一直都在。。。。。。
雷奥纳多见卡嘉脸色不对，忙问道：“卡嘉小姐可是觉得不满意？”
卡嘉双手抱肩环紧自己，勉强挤出个笑容，“我很满意，达…芬奇先生，您是位出色的画家。”
年轻的画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您能满意是我的荣幸，不知这两幅画您更喜欢哪一个？我对卡嘉小姐其实很好奇，能够展示出完全不同感觉的人我还是第一次碰到。”
卡嘉沉默不语，屋子里很安静，座钟的摆锤滴答滴答响，正当雷奥纳多开始觉着尴尬，她突然开口道：“喜不喜欢又能怎样，她们都是我，难道不是么？”
两幅肖像画卡嘉吩咐仆从都抬到她房间里，黑暗中她和两幅画面对面，气流在脚边汇集，蓝/丝绒的窗帘微微摆动。
她试图回到意识海，她的意识却在抗拒。
“你在吗？”她问道。
无人应答。
………………
“听说苦行修士在圣盖伦修道院的地牢里发现了卢克来修的手稿！”索伦满脸羡慕，尾巴兴奋得打起弯儿，他喜欢搜集各类手稿，是执着的古籍收藏家，小黄书只是舍兰浩如烟海的藏书中的很小一部分。
卡嘉心里有事没休息好，没精打采地吃着晚餐，味同嚼蜡。
“是卢克来修的哦！”索伦再次强调，卡嘉还是一副恹恹的样子。
“父亲，您看着我的眼睛。”
“嗯。。。。。。”
“您有没有觉得，我有时候跟其他时候不一样？感觉上是两个人？”
“没有啊？你又被附身啦？”索伦知道卡嘉被纳西索斯附身过，他对此耿耿于怀，那个臭流氓！
“唉。。。。。。算啦，圣盖伦修道院在哪里呀？”整个晚餐一直在说，不就是想要手稿嘛。
“不远不远，就出了北城门朝西北一直走，一直走。。。。。。”
“在卢卡？”
“还要走。。。。。。”
“热那亚？米兰？萨瓦？”
“过了萨瓦再翻过一座山就差不多了。”
“到了修道院以后呢？”
“先出钱买，不卖就抢。”
………………
朱利亚诺和尼禄…梵卓汇报了审讯赏金猎人瓦伦蒂诺等人的结果。
尼禄眉头紧锁，“有人向猎人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