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名将他丢进宗教裁判所。
面对着国王的怒气，福斯塔夫很自觉地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换下平日里的锦衣华服，穿得简单利落又朴素，低头看脚尖，只用余光打量这对貌合神离的皇室夫妇。
太后玛格丽特出自大巫伍德维尔一族，虽然巫术超群，祖祖辈辈都是实打实的平民。当年凭着绝世美貌（没准儿还有妖术）力压一众公主贵族，嫁给整个七海最著名的黄金单身汉爱德华四世国王。爱德华四世是金雀花嫡系中唯一一位没有通过政治联姻巩固王权的大领主，他的挚友坎特伯雷大主教毫不避讳地说他“被那妖女迷昏了头”。有意思的是，这位平民太后热衷于为几个儿子甚至外甥侄子精心挑选血统高贵的世袭贵族的女儿，坚决杜绝自由恋爱那一套。
贝伦伽公主在纳瓦拉拥有连接东西方的重要城堡要塞和大片土地，她的领地还是重要的棉花和烟叶产区。她嫁给亨利国王的时候只有十三岁，按照冈特王室的传统，在太后和主教的见证下与国王圆了房。而在她诞下长子安德鲁后，亨利陛下再也没有进过她的寝宫。寂寞的王后使劲浑身解数试图重新赢回国王的心，却发现亨利对女人根本没兴趣，她的情敌竟是一位眉目清秀的僧侣。贝伦伽一怒之下将那僧侣阉割后卖入妓院，福斯塔夫误打误撞地买下国王的情人，也颇为无奈地知晓了这段皇室密辛。
福斯塔夫是个精明的商人，八面玲珑、做事滴水不漏，和安德鲁相互利用、非常投缘。王室里的每一位成员，不论男女，都是太后的筹码。安德鲁…冈特和哈里…兰格力自幼接受严苛的贵族教育，十岁之前一直是形影不离的好伙伴。成年以后，虽然一个玩世不恭，一个冷若冰霜，而今即将兵戎相见，却无一例外的抗拒婚姻。
今天这样重大的日子里，玛格丽特太后没有出席，福斯塔夫有些意外，却也松了口气。他总觉得，在太后那双美目的注视下，他心底那点小秘密和龌龊的小心思都无所遁形了，就像被剥光了衣服，给人看大腿上的汗毛和肥厚的肚皮。
正琢磨着，安德鲁的卫官圆脸雷奥过来扯他的袖子，小声道：“嘿。仪式结束了，还愣着做什么。走啦。”
福斯塔夫方回过神来，只听得耳边战鼓大作，军号齐鸣。早有仆役牵过马来候在身侧，福斯塔夫生得肥胖，身子却很灵活，他一骨碌上了马，抬眼观瞧，毫不费力地于那旌旗招展处寻到安德鲁，银盔银甲，笑得好一个张扬，意气风发。
—————
玛格丽特太后站在一人多高的水晶穿衣镜前，面色阴郁地看着不知何时悄悄爬上眼角的鱼尾纹。
她的力量每日都在消退，这说明那个丫头的力量与日俱增，解除封印指日可待。怎么会这样快？
水－空气－土地－火，四重封印叠加，不死不休。如今前三重已破，她竟在区区半月间死死生生了多次么？
卡嘉…梵卓有一半的纯血血统，纯血之下的血族都没有办法为她初拥，而纯血贵族们多半被镇魂柱封印，卡马利拉元老院对她恨之入骨。。。。。。玛格丽特终于显出笑意，当年的七海第一美人年过半百仍然摄魂夺魄，那孩子如何冲破最后一道封印，浴火重生呢？烤焦了以后还能复活的，她可从未听说过。
一只白乌鸦落在菱花窗前，细细地梳理身上的羽毛。玛格丽特抬眼，窗子自动打开，白乌鸦飞了进来，从嘴里吐出一个纸卷。她弹了个响指，纸卷在她面前展开，文字一行行在纸上浮现。
她派出的猎人们已经找到了卡嘉，和她同行的有高阶的吸血鬼贵族，他们正一路向南前往王庭。
“嗤～”玛格丽特对着虚空冷笑，“我的乖孙女。。。。。。祖母等着你哦。”
—————
就在两大势力向北安普敦集结，准备一决胜负的当口，法兰克王国突然向冈特宣战。一只庞大的舰队正穿越海峡向艾文河入海口进发。
两国开战必定要找一个借口，而刚刚登基的法王路易寻得的理由着实奇特，已故的爱德华四世国王罔顾和法兰克公主爱丽丝（路易他姑妈）的婚约，娶了玛格丽特…伍德维尔，导致爱丽丝公主婚姻不幸，郁郁而终。这是对法兰克王国的侮辱，他忍了很多年，现在要讨回公道。
亨利国王暴跳如雷，把战书向法王特使脸上一扔，大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路易，婚约是在三十多年前解除的，先王都故去十年了，跟我提你那老姑妈婚姻不幸，你特么有那么孝顺么？！”
如今王城守备空虚，竟让一直虎视眈眈的法王有机可乘。亨利国王召集御前会议，命令皇家海军在河口外布防，同时派出外交特使前往法兰克南部的纳瓦拉公国、北部的路德维希王国进行游说，要求两国出兵夹击法王的军队。
内忧外患，亨利国王忙得不可开交，王后却一如既往地在宫内尽情享乐，她早早地为自己做好了打算，与其在冈特守活寡，还不如回到母国纳瓦拉做回公主自在。即使闹到教皇面前，她也有充分的理由，亨利与男子苟合，行那可憎之事，是鸡…奸者，是异教徒，严重违背圣经教义。
贝伦伽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她的独子安德鲁，他是冈特未来的王，她是他的母亲，她要为他清扫一切障碍，助他顺利登基。冈特是他的，必须、一定、只能是他的。
第33章 北安普敦战役
自从奶爸但丁出现，卡嘉的生活有了质的飞跃。即使是风餐露宿，但丁也能做到样样精致，马背上的箱笼里不知装了多少东西，上好的羊毛毯子、银质的餐具、面包、熏肉、葡萄酒，还有给卡嘉准备的换洗衣服、丝绸缎带。
卡嘉偶尔会展示下新技能，比如说召唤风吹过云遮住太阳，减轻炎炎烈日对但丁的折磨，还有在银杯中蓄水，让坑洼的土路变得平坦。让但丁激动得直揉眼睛，正常的血族是没有眼泪的，全身缠满绷带的但丁连说话都费劲，只想到这个法子表达自己的心情。欣慰啊。。。。。。熊孩子终于长大了！
纳西索斯对水果情有独钟，血族的味觉与人类不同，借卡嘉之口他发现之前味同嚼蜡的食物竟然如此香甜。苹果、桃子、葡萄。。。。。。每当吃水果的时候，纳西索斯都特别安静，细细品味。
随着封印的解除，卡嘉的感官也有了变化，听觉、视觉、嗅觉都变得敏锐，风声、鸟鸣、起伏的山峦、广袤的平原、青草的香味、泥土的气息，她似乎能够和自然相融，化为风、化成水、化作土地，感受天地间的喜怒哀乐。透过卡嘉，纳西索斯感受到了一个不同于以往的世界，无尽的生活不再单调，每一天都变得鲜活起来。
其实这丑丫头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血皇心情好了，会“无意中”提点一下卡嘉，只有无能的巫女和低级的血族才需要念那劳什子的咒语，真正的大能者，力量是随心而动的。
但丁会退到一边给他们留出空间，即使他这样做完全没有必要，血皇一直当他不存在，而卡嘉还是白纸一张对这男女之事没有开窍。不过他顺带着解决了几个来意不明的跟踪者，自称是什么吸血鬼猎人和巫师猎人，但丁耐着性子听着这些人留好遗言，用银质的餐刀割开他们的喉咙，倒挂在树上，接了满满一袋子的鲜血备着路上喝。
这一天他们听到远处传来的炮火和厮杀声，知道已经行至北安普敦郊外了。
卡嘉和但丁策马登上一处高地，眺望一马平川的旷野。
天晴，微风。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南北两大阵营整齐列队，旌旗蔽空。炮兵在前，手持盾牌和长矛的步兵、弓/弩手，重甲骑兵在后。北边的队伍帅旗上金角的独角兽衔着白色玫瑰，与对面的十字蔷薇王旗遥遥相望。
火炮黑漆漆的炮口不断闪出火光，炮弹向对方阵营射去，炸裂开来，浓烟滚滚。密集的箭雨铺天盖地，有的打在盾牌上噼里啪啦，有的插入人的皮肉里，惨叫声四起。
哈里…兰格力对阵安德鲁…冈特，师出同门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堂兄弟，金雀花王族嫡系最优秀的青年领主，王朝最耀眼的两颗明珠。今日定要拼个你死我活么？
但丁开口问道：“我们站哪一边？还是直接去王城？”
卡嘉收起看热闹的心，晃着根部镶了猫眼石的马鞭，“我们哪边都不站，但我很想知道谁会赢。要不要赌一下？”
两人正说着，一个骑兵向他们冲过来，大喝道：“什么人？”说着已到了眼前。
卡嘉挑眉，来人穿着银色锁子甲，头盔下褐色的眼睛炯炯有神，他将手中长矛一横，戒备地看着她。
“我们恰巧路过，只是两个路人。”
“路人？”脸上身上都缠满绷带的路人？分明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还有在这种时候到处溜达的贵族小姐？还面不改色？不是缺心眼就是奸细，总之非常可疑！
他的同伴也注意到山坡上的动静，边打马爬坡边喊道：“什么状况？”
“他们有问题，不排除是兰格力军的人。”
同伴点头，“先带走再说。” 又对卡嘉颔首道：“这位小姐，非常时期，我们先失礼了。这边请。”
卡嘉和但丁对视了一眼，要放倒区区两个哨兵很容易，只是前方在打仗，路都封死了，怎么着都要等仗打完了才能通过。况且，卡嘉向但丁背后张望，另一股士兵也发现了他们，装束与这边的不同，估计是另一伙人。听哨兵刚刚的对话他们应该是冈特的王军。。。。。。想想哈里那个奇怪的探梦者，卡嘉瞬间决定了，总归是要去王庭的，到安德鲁那里走一趟也无妨，虽然这位王储不着调，而且不太喜欢自己。
……………
福斯塔夫在后方督战，作为后勤总管他事无巨细，游刃有余，粮草物资补给安排的井井有条，让起初对他颇有微词的骑士们刮目相看。
他对双方的作战实力做了全面分析，心里有些没底，即使是旗鼓相当半斤八两，到头来也要分出胜负的，而且无论哪一方赢了，都是个惨胜。有卫兵来报前哨捉了两个奸细，福斯塔夫正烦着，挥手道：“既然是奸细，就地处决吧。”
卫兵犹豫道：“其中一位是个贵族小姐，您要不要先看看？”
“贵族小姐？”福斯塔夫皱眉，难道是王储殿下的相好，千里迢迢一解相思？想想自家主子平日里那德行，真有可能！他轻咳一声，说道：“好生相待，我过去看看。”
卡嘉一路随着哨兵来到冈特大军后部，她一次看到实战中的部队，感到处处新奇。这跟之前在圣安东尼学院里不同氏族间偶发的冲突有相似也有不同，都是两方看不顺眼了约定时间约定地点决斗，只是人类的战争更加残忍，看看那遍地的残肢，血流成河。。。。。。
卡嘉又开始晕血了。
福斯塔夫远远地瞧见一个纤瘦的背影，利落的卡其色骑装，腰间收紧成令人惊叹的弧度，两鬓的黑发用亮银色的缎带编成天使结，发尾和长缎带松松地编入身后垂下的发辫。小姑娘身后张了眼睛似的，还没等他出声就转过头来，璀璨的眸子好似融进了最耀眼的星光，起初看像黑曜石，再细看又像是紫水晶和猫眼石，摄魂夺魄，福斯塔夫一下子竟怔住了。
对面的光头胖子好没礼貌。卡嘉皱眉，勒缰绳的手不觉用力，身下的白马甩甩尾巴，“嗒嗒”地原地踏了几步。
福斯塔夫瞬间清醒过来，饶是他脸皮极厚，也觉着方才有些失礼，忙上前问候：“年轻的小姐，日安，在下福斯塔夫…菲瑞…里奇，请问您怎么称呼？”
卡嘉在马上颔首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