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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应该是当年莫孤恒写下的,这些都是心魔教本门的内功心法,还有……关于心思铰?”
白风点了点头。
“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儿,我说你们就别卖关子了,雷子呢?雷子在哪儿呢究竟!”田紫荇是急性子,哪有那闲情听他们解释,脾气一下就暴了起来。
“经我们在心魔教的一番查探,得出三条结论。一,虹玉楼一案后,我们以为这个假心魔教被朝廷剿灭,其实并没有。这里石桌木栏之上无半点灰尘,灯罩里还存着飞蛾,多方调查,这里……不久前还有人居于此。起码,在我们赶到之前,这里是有人的。二,既然这里有了取心思铰的方法,那么,他们掳走白雷的动机也就有了。第三,也是我们商议之后的结论……他们一定还会回来这里,所以,我们就侯在这里,等他们上钩。”
“等,等一下,老大啊!你说的前面我懂了,可,可是……”白辰面色一白。“他们有了取心思铰的法子,那,那他们若真从雷子身上取出了神铰,那,那雷子岂不是就没了利用价值?还有,他们既然都跑了,又……如何会回来呢?”
白辰几句下来,可谓正中要害,一旁听的仔细的田紫荇瞬间也白了脸。
白雨又将那石壁上的字看了许久,这时正回过头来,接着说道:
“我明白了。这上面写着,取心思铰必要的几样东西,第一,要有深厚的内力;二,盐碱水;三,是巫绝石。这三样,我想他们都有了,可是,这最后还写着一句,取心思铰时,一定要在这阴气极盛的心魔神袛之内。师兄,所以……你料定了他们一定会带着雷子回这里,是么?”
白风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一直提着一口大气的白辰和田紫荇也算缓下了一口气来。
“好,既然如此,那在他们来之前,我们定要先想好策略……”田紫荇补充道。
“嗯。”白风点了点头,走近石桌旁,将自己的步战细细与众人说着。
宋紫月淡目将众人扫了一圈,开口道:“我去北岸巡视,这里,有劳你们……”说罢,也未等众人反应,就转身离开。
白辰眉头一紧,撇着嘴道:“这都什么人?他是雷子的亲哥吗?这什么意思?雷子命悬一线呢,他这说走就走,架子忒大点了吧……”
白风原本正在构思着步战,刚回过神来要为宋紫月说句什么,却被一旁的白雨插了一句:
“北岸是距离这里最近的海岸,取心思铰如果一定要盐碱水的话,假设这群人都不知道盐碱的用量,那么,海水就是最好和最现成的道具。他们如果去了海上,那么,就必定会从北岸登陆。”
白雨这话说完,不只是白辰和田紫荇,连白风也是一愣。因为刚刚白雨的这段话,与之前宋紫月说给自己的那段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原来,这两个人不只是冷淡的性子有些像,连缜密的心思,也是相像呢。
众人出神儿的功夫,白辰细眼一撇,不屑地收回了目光。“哼,他又不说,那谁知道。”
田紫荇瞧见了白辰那一脸的不屑,扬了扬下巴,朝着身侧一点,回道:“白雨姑娘这不是知道嘛。”
待白辰再看向白雨的时候,只见她凝眉淡目,只看着这那桌上的步战图,似乎,什么都没说过也没发生过一样。
也不知怎的,白辰心中好似被什么卡了一下,不上又不下的。
算了,管他呢?现在,没有什么比雷子的安危更加重要的了。
橘色的火光不安的跃动着,众人凝神细听着白风的安排与部署……
…… ……
…… ……
没有人会比白雷更懂得生命的可贵了,所以,即便是在如此绝望的环境下,他还是想尽了一切方法,只为能活下去。
他用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才用一枚铜板在甲板的侧壁上钻出了拳头大小的一个窟窿。如果不是白雷连日来粒米未尽的话,以她的力气,早就钻出个门来了。
可此时的白雷,疲倦,伤痛,饥饿,甚至寒冷和恐惧,早已将他折磨的筋疲力尽,待他使出全身的余力从那甲板的缝隙中缩骨而出的时候,汗水早已浸透了全身。
白雷整回全身的筋骨,手间的绳索也挣脱了出来,船底的这一边是一间储酒喝水的仓屋,白雷想都没想,一头就扎进了那盛水的大缸里,甘泉一般的淡水淹过他的头,白雷顾不得旁的,只管大口大口的往肚子里灌,太仰起头来的时候,已是一脸的满足,仿佛连那凹陷的双颊也变得饱满了起来。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里除了酒就是水,没有什么食物。
能喝水喝到饱对于白雷来说已经是天赐的美味了,他甩了甩脑袋上的水迹,一屁股坐在墙边,大口大口的喘气气来。就在这时,从他身后的木板缝里,有人声细细传来……
“教主,船就快靠岸了。”
“嗯,叫兄弟们都准备准备。”
“帮主,那个抓回来的小子怎么处置?留他还有何用,不如干脆……咔嚓!”
白雷一只耳朵都要挤进那木板缝里了,一听到‘咔嚓’二字,下意识的就缩了下脑袋,拱起身子,准备再次开溜。正待他在隔壁仓里四处探路的时候,就听得那木板的另一头,一道阴森又冰冷的话语,过隙而来:
“我要的,不是他。那小子不过是个棋子,没了心思铰,他死不死与我们来说根本无差。可是,他的那个师兄,还有他的那个老爹,我……是绝对不会轻饶的。”
“嗯,教主,一切都按照我们部署的,您的计划,天衣无缝。”
“当初,若不是那个白风发现了我们心魔的神袛,引来了官兵,我们初见起色的神教也不会被朝廷大兵围剿,死了那么多兄弟。还有,最最让我恨的,就是那个白辰,那个老头有什么好?在江湖上,他的名字甚至比我还要臭,可是思绫,思绫的眼里偏偏就只有他。我好恨啊!我那么爱她,而他却只把我当做诱饵,当是引那男人出来的工具,我们整个神教都搭进去了,而她呢,却连看都未看过我一眼。那些人,我,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教主,放心吧,这次定能解你心头之恨了。我们带走了白雷,他们定会寻去那石窟之下的地洞里。到时候,就会看到我们故意留在石壁上的讯息,哈!现在,他们一定还在那地底下等着我们回去呢!他们以为教主你要取出神铰必须要在那神袛里,谁会想到,心思神铰已经在教主您手里了!这招请君入瓮实在是高,实在是高啊!”
“哈哈哈哈!这群傻子,枉他们一个个被称为什么绝顶的高手,就算他们猜到我们要出海,就算他们自以为聪明的在北岸设下天罗地网,又能耐我何?我偏要兜个圈子绕道北城的西岸,待我们的人一登岸,即刻去神袛的西口,等我们引着了荒井下的火药引,‘轰’!哈哈哈哈,那些人,你想象一下,那群高手们只一瞬间就都变成肉泥了,你说,那场面要躲壮观啊!”
“哈哈哈!教主神机,教主实在是圣明啊!”
木板的对面,轰然的笑声传到这边,听到白雷的耳中,却是那么的尖锐。那一瞬间,他的脸色白到了极致,刚刚滋润过来得唇角再次干涸。
就在那一刻,白雷好似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噗通、噗通’一下一下,渐渐变快,渐渐变强。也是那一刻,白雷听到了,一道声音,从心底滑过。双手微微攥紧,躬下的身子渐渐扬起,怒目盈光……
…… ……
“来人啊!抓住他,快,别让他跑了!”
“快抓住他啊!”
人群的喊声从甲板上传来,莫心怡和他的军师亦被惊扰到了,待他们跻身到夹板上的时候,只见一团灰黑色的影子,脚下似是乘了风一般,一个轻盈就踮在那桅杆的一侧,接着,“噗通”一身,人就不见了。
莫心怡一个回神,挥手喊道:“别让他跑了!射箭,给我射!”
众人间有的一手举着火把,一手向着那漆黑的海里投掷武器,有的慌乱的跑到仓房去取箭。待弓箭取来的时候,莫心怡心中已是盛怒,他操箭直指那不远处海中的一抹浮物,‘噌噌噌’连发三箭。
接着,火光耀及的范围之内,海面平平,再无一物。
“一群饭桶!”莫心怡愤怒地将手中的长弓一把丢在地上,正这时,他身旁的军师终于开口了。“教主,这毕竟是海里,且不说他连点武功都不会,还被饿了这么多天,想他能活下来的可能,实在是极小啊!”
莫心怡回头看了他一眼,回道:“我当然知道,可是,这里距离北岸已经很近了,谁知他会不会一个凑巧就溜上了岸呢!”
“那么,教主,为了您的大计,为了万无一失的情况,我们……必须要快一步到西岸了。”
莫心怡点了点头,抬袖又是一挥:“都给我提起精神!全速前进!”
“是,教主!”
…… ……
…… ……
海面上一道风过,拂过片片粼光。
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好似皮球一样的浮在漆黑的海面上,白雷从小到大只会一种泳姿,就是狗刨。
可现在的他,正用尽全力的努力让自己的狗刨能更快一点,能更像‘狼刨’一点。
小脑袋抬头看了一眼,呐呐道:“星,北极星。北,这是北……对,快,一定就快了。”
白雷确定了方向,两条腿和两只手便刨的更加卖命了。
想象白雷这几天,曾饿的头晕眼花,最饥饿的时候,他吃过木屑,更是把自己手指外的皮都啃过了一遍,可是,现在的他,感觉全身都充满了无尽的力气。只是有一道声音在他心中不停的喊过:
雷子,要快,要更快。
可是,前人的经验说过:欲速则不达。可能是因为白雷太久没有吃饭,也或许是他游动的太猛烈了,瞬间,白雷的就感觉到自己的右腿肚像是被狠抽了一鞭,疼的他喝了两口海水。
“嘶~”白雷忍着那疼,也顾不上是抽筋还是旁的了。腿不给力,他就把力都用到了手上。
漆黑的海面上,只有他翻起的道道水花,是凝着点点星光的……
“师兄,你那么聪明,一定……不会着了小人的道的吧?”
“老,老爹。你那么笨,应,应该找不到心魔那里去的吧?”
“北,北岸,北岸到底在哪儿呢……”
几串泪珠顺着白雷带水的脸颊滑落下来,而翻腾在他手边的那一一道道水花,却渐渐变小。
就在白雷身前的不远处,那微小的甚不及星光的一点光亮跃入白雷那乌黑的双瞳。
就是那遥远的一点灯火,燃起了白雷心中所有的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答应大家的双更:此乃一(^o^)/
☆、皇子紫月,白雷来克
宋紫月有个毛病,人群密集的地方会让他感觉窒息,而人生吵杂的地方,他会觉得头疼。
所以,他刚刚找了个借口离开那神袛的洞穴,极大部分的原因,是他不知道要如何与那么多人相处。
直到现在宋紫月还是感觉有些不适,所以他刻意屏退了身边的侍卫。他漫无目的的来回走在北岸海边的湿地上,低着头,只凝着自己的脚尖。
也不知这样沉默地走了多少个来回,他缓缓吐出一口长气,心中的那丝阴霾似是终于得到了缓解。脚下的步子渐慢下速度,一拍一拍,跟着他缓和的心跳,整回原有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