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考洌ぬ疽豢诶掀�
白辰的身旁,沉默许久的思绫,粉颊之上也泛了一道惊色,她惊目所对的不是身旁的白辰,而是,那正坐在床边一副笑得风轻云淡的倾国容颜。
思绫看着她,心里,却闪过了一道异样的念头。她是青楼出身的,什么样的人没有遇过啊,可眼前的这个白雨,明明是比自己还要少上许多年岁的,可那样一双深邃的眸子,却是,连自己都无法看透的……
白雨缓缓收回了目光,还未看到那床上的一双闭眸,谁料,握着湿帕的手一紧,正被人握在了手中。
田紫荇缓缓睁开了双眸,不知何时,那里面早已是噙满的泪水,只是她抬手握住白雨的那轻微的一动,泪水四溢而下。
许久,那直视着天顶的泪眸微微闭了一下,缓缓道:
“是我,全部……全部都是我,我的错……我知道的,一直知道的,无论那孩子变成何样,都是我的错。其,其实,又如何呢?她还活着,于我来说……已是最大的幸福了呀。呜呜呜……”
紧握着白雨的那只手,力气愈重。白雨轻轻的附上了自己的另只手,缓拍着她那紧力的手背,淡淡道:“所有人,也都会知道的……这些年来,你……所受得苦。”
只是短短几字,田紫荇紧紧揪起的一颗心,似乎终于找到了可以休憩的角落,奔流不停的泪水,似是在做最后的……决堤。
…………
…………
‘嘎’一声,白风从外面轻轻合上了房门,
抬头看看高挂在正上的艳阳,金光灿灿的,正是暖日映身,接着深深吸入一气,浅步绕到了厢房的后路上。白风穿过了一条小小的巷子,刚一转角,就看见了那蹲在厢房微启的窗户下的一抹土灰的身影。
也不知是因为白风的脚步太轻,还是因为那偷听的白雷太过入神了,直到他走进了白雷的身旁,甚至绕道了她的面前,白雷那半躬下的身子始终都未动一下。
白风俯下身,这才看到,白雷一脸的泪水,确也比那屋内的田紫荇好不了多少,白雷似乎忍得很辛苦很辛苦,为了不发出声音,他把半个小胳膊都咬在了嘴里,露在牙齿边的皮肉红得吓人。尽管是很努力很努力的去忍耐了,可他的全身,还是在颤抖。
白风轻轻的拿过他那只咬在嘴里的细腕,缓缓叹了口气出来。细眸中,更多的,却是心疼。
白雷一怔,泪眸中终于看清了眼前师兄的那张面孔,提气一抽,身子一倒就扑进了那洁白和熟悉的白袍里。
牙齿切切的摩挲着,泪水,却从未减少丝毫。
那短短的一句,却是她用了很久的力气,才吐出的:
“师兄,到,到此为止了……狗,狗儿爹,再,再也不能继续,做,做我的狗儿爹了……”
那被咬的露了血色的一只手缓缓附在自己胸前心口的位置,紧紧按住。
那是,十五年来相连的血脉啊,可是,谎话终会有说破的一天。
当这一天来了。原来,多年以来那一副没心没肺、寡情薄意的样子,都不过是做戏而已。
往昔的回忆历历在目,现实又像一把刀,剜着她的心,一刀,一刀……
白风垂目看着胸前的白雷,手,缓缓附在了她的肩头。
目光掠去,正看到院子里的一汪绿水,映柳含春,又让他想到了那一年。崇华山上,师叔提着小小的一只白雷,一把,就将他丢到了结着薄冰的湖上。
那时的白雷颤抖着身子,在冰湖里挣扎,呼喊。
可当他欲起身去救时,师叔却紧紧按住了他的胳膊。
那时的师叔,看都未看身后的冰湖和白雷,只是一双隐忍至极的眸子微微泛了淡红,巨力握着白风的臂弯,狠咬着下唇对他说道:
“起、起码要让他学会一样……保命的啊。将来有天,我若护不了他,逃,也要让他逃得出去啊……”
“这个……笨儿子啊……”
…………
…………
细眸再回,只隐隐听得,那胸前的泪人儿,颤抖着声音,一遍一遍的唤道:
“老爹,臭老爹,俺,俺地狗儿爹啊……”
作者有话要说: 已捉虫……
☆、本性愿移,誓做女人
白雷虽不是个怕生或者文静的人,但他真的很讨厌严肃的场合。
此理,于白辰来说,同之。
当屋子里只剩下白雷父子俩和田紫荇对桌相坐时,三人间,差不多沉默了半宿的时间。
白辰作为雷子的长辈,更作为一个男人,尴尬的状况下,还是歹靠他来打破这气氛啊。
“咳,咳咳……那个,呵呵。”白辰哑着嗓子的干笑了两声,接着又道:“以前就给雷子批过命,那会儿就曾算出他是大富大贵之命,只是没有想到啊,居、居然……这么高啊。”
白辰自以为很合时宜的一句话能让在座的人熟络地接上两句,谁知道这话刚一出,待他再抬头看去的时候,白雷一双汪汪大眼里,全是泪了。
白辰一瞧见那家伙一副受了委屈似的嘟嘴流泪的样儿,不知为何,心中难抑的酸楚,接着,老眼里也泛上了泪光。
田紫荇这一抬目,这正好看到了对面的父子俩一副凄惨惨的泪泣状,一时间,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思量了不多时,也唯有陪着红了眼眶。
尼玛,这仨是要静上半晚再哭上半晚吗?开毛玩笑啊!
“瞧瞧瞧,咱,咱们仨怎的在这儿哭起来了。”白辰爷们儿的说了一句,接着吸了吸留到鼻子口的清鼻涕,拿起桌上的茶杯被田紫荇倒了杯,又给白雷倒了一杯。
白辰将白雷脸前那水递到他手里,又道:“雷子,不管怎说,你……都歹唤田姑娘,一个小姨啊。”
白雷这放荡不羁的性子,简直就要被老爹促的这认亲的场面囧到窒息了,可无法,这个亲生的‘小姨’都推来眼前了,不认都不行了呀。
白雷硬着头皮端着水杯斟到田紫荇的面前,千分万分生疏地唤了一句:
“小,小姨……”说罢,自己都给自己渗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可田紫荇听着这二字,心里那叫一个开满了花啊开满了花。手一路颤抖着接过了白雷斟来的那杯水,又抖啊抖的,送到嘴边的时候,已洒出了大半,可她还是十分畅快的一饮而尽,接着,露出了一个久旱逢甘露的会心之笑。
“乖,乖啊……”田紫荇虽喝了半杯的水,可眼睛里映着对面白雷的那张脸,不一会儿,就有倾了两倍的‘水’回来。
白雷面上囧色又重。看来这个小姨,真的是很能哭啊。
三人之间沉静已久的气氛终于被这一声‘称呼’打破,田紫荇脸上的泪虽未干过,却也兴兴地与白雷讲起了她们田氏家族的背景。
从他们祖传的缩骨神功,讲到了天下第一盗墓世家的名号,只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过,白辰亲身父母的显赫身份。
这,是白辰和田紫荇共同商议之后得出的结论。以白辰十多年来对白雷的认识和了解,他认为需要给雷子一个逐渐接受的过程,更更重要的是,在让雷子见他父母之前,田紫荇和白辰一致决定:一定要先来个改造。
不然到最后,要为人家人生负上全责的,还是他们这两只啊。
“等一等!”白雷一把抹去了脸上的泪,瞪着圆眼插道:“你,你们给我停一停……俺,俺病不病,姑且都不说了。女,女人?!你们居然要我扮……”白雷倒抽上一口大大的凉气,两只手呼呼地摇摆道:
“不行不行!这个肯定不行,做不来……让我扮猪扮狗都行,唯独这女人?哎爹,你倒是说句话,你心里清清儿的,俺真真是来不了啊!”
白辰听了他的话真恨不能一拳就照他脑门子上敲过去,刚要伸手下一瞬又收了回来,心中暗道:阿弥陀佛,此乃公主,公,是公……
靠!公尼玛猪啊?!
白辰的话和气儿是忍下来了,那田紫荇明显是急一些的,当时就提着气儿唤了句:
“雷儿,不是‘扮’,怎么是扮呢?你本来就是女娃啊!”
白雷脸皮瞬地抽动了一下。当田紫荇那第一个‘雷儿’唤出来的时候,白雷就想当众掀桌子暴走了(淡定,他是羞的),待第二个‘女娃’出来的时候,白雷……
彻底被雷了。
白雷用一副木鸡般呆滞的表情与田紫荇对峙了一会儿,接着又缓缓移开了目光,撇着嘴皮道:“对不起,那啥……你们玩儿吧,爷儿玩不起了。”
“雷儿……”田紫荇见他起了身子,心中着急,赶紧也随着离了座。
白辰锐目一扫,见局势要乱啊!心想道:雷子这孩子从小被白辰教的啥啥父母之命在他眼里根本没啥作用,换了是以前这小子丫的不配合他绝对就直接上硬的了,可惜现在是他小姨妈眼皮子底下,感情,现在是软硬招都使不上劲了啊!
正当他还在寻思的时候,白雷那小子人已麻溜溜的走到门口的位置了,只见他刚把门推开,探着头就开始唤道:“师兄!大师兄呐?这儿崩啦崩啦!谈崩啦!散伙啦!”
恰此时,白辰一个追仙人凌步上前,那手快的跟闪电似的,连田紫荇这职业级的神偷还没看清,直觉腰间被人扫了一下,转回眸就见那白辰掠回了桌边,只是,他的手中多了一物。
“唉……白搭了!我说啥来着?我就说你拿这么大一块血珀宝石……要给他当见面礼,没用!唉,人家瞧都没瞧一眼呐!你这小姨妈的好心,算是白搭了!”说着,白辰刻意把那硕大的一颗血红的宝石转到月光射来的地方,两只手指捏着,边转边看。“得得!你不扮啊!这便宜就归我,我扮,我乐意扮啊!”
田紫荇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腰间那一丝触觉,竟是白辰将自己镶在腰带上的宝石给抠去了。一面是不解,另一面却又暗自有些佩服。
‘嗖~’田紫荇还没反应过来,又觉耳边一道疾风略过,那速度那势头,更胜方才。
待她耳旁那被疾风扫起的一缕青丝缓缓落下的时候,定睛一看,原本人已走到门口的白雷,竟又瞬地杀了回来。
只见她两眼放光,小嘴半开,两只缓缓前伸的手抽风似得打着哆嗦。
“艾玛!这,这这这……这么大的,比,比鸟蛋,哦不,比,我家咯咯下的蛋还大啊!狗儿爹,这,这是啥……宝石呀?!我天,这歹多少银子啊?”
白辰瞧这白雷那两只比月光还明的眼死死的盯着自己伸到高处的手,故意不落下给他摸到,还一边得意的摇晃着,正将窗外那月光透着宝石映到了他的眼睛里。
“你这土小子,真是没见过世面啊!银子?这哪是银子能买来的,百十两的金子都买不到它点碎渣渣呢?”
“是吗……”平时的白雷对老爹的话,十分里三分都不带信的,可此时,当他的双眼里盈满了那璀璨又夺目的宝石之光时,心中,除了深信,全是不疑。
“可不是么?刚不说了吗?你小姨妈可是盗墓中的女皇,古董界的二世祖啊!这点东西,在她眼里不过是些碎石渣渣啊!可旁人眼里,这么个小东西,可够咱崇华百十号人过上好些天了!”
“啊……”说着,白雷嘴里的哈喇子都顺着那半开的嘴皮淌了出来。
“小姨妈,你说是不是啊!”白辰一面将那宝石很不在意的随意把玩在手中,几个指头间转来转去的。另一面,他又朝着那还在发愣的田紫荇示意的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