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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一天?”乾昭昭哭丧起了脸,“洛老大批假的时候,心情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生气?”
月朗朗想了想,认真道:“生气倒看不出来,就是特别紧张。”
乾昭昭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看来朗朗姐果然把握住每一次机会,亲自当面,去替自己请假了。明天去上班,洛老大的怒火只怕会加倍倾泻在自己的身上了。
她心情沮丧得食不知味。
闷不吭声地干掉了半锅白米饭,她才闷闷道:“朗朗姐,昨晚那个绿莹莹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还黏糊糊的。”
“就是你正在追查的,18年前作案的元凶啊!你放心,我替你洗过脸了。”月朗朗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啪嗒”一声,乾昭昭含在嘴里的汤勺便掉进了碗里。
“啊!!!我,我怎么就晕过去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早说让你每天早点起来,锻炼锻炼身体,你不听。一招就被凶灵秒杀,这可怨不得我。”月朗朗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对了,你手机响了好几次。你再不回过去,魏白就要上门找我要人了。”
乾昭昭连忙拽过扔在沙发上的小包包,翻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问道:“今天不是周一么?他知道我要上班啊,找你要人干嘛?对了,昨晚那个绿莹莹,是不是杀了刘橙的那个?”
月朗朗微微摇头,“我不能确定,这事儿以后再说。”
“切!还有你不能确定的事情?又哄我!”乾昭昭撅了撅嘴,小声嘀咕着。
“昭昭?是你吗?你总算接电话了!你刚刚说谁在哄你?”魏白的电话突然被接通,可里面却传来了老马的声音。
乾昭昭微微一愣,把手机从耳边拿到了眼前,确定自己没用拨错号码,才又放回耳边,“马叔?怎么是你?魏白呢?”
老马小声又飞快地说道:“在医院包扎伤口呢!今天我们本来想趁午休的时候,叫上你一起,再去一趟第四医院。结果你们老板说你请假了,你电话又打不通。我说还是去你家看看,可队长却说让你好好休息……”
“说重点!铁塔怎么又受伤了?”乾昭昭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重点是,我和队长两个人去了第四医院,结果见过那个钱院长之后,刚一出门,路边的一个广告牌就砸了下来,队长的脑袋上划了老大一个口子!”
“老马,你在跟谁打电话?我不是说了,这点小伤不要到处跟别人讲吗?”魏白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沉稳地脚步声,回荡在医院的长廊里。
“昭昭的电话,她可不是别人。就你头上这纱布,还能瞒着她啊?”老马絮叨着将手机交还给了魏白。
魏白没多说什么,只是接过手机,对着电话这头的乾昭昭关心道:“喂,你醒了?洛伊宸说你今天发烧了,一直在睡觉。怎么样?好点儿没?是不是这两天周末跟着我东奔西走累着了?”
“我没事。”乾昭昭含糊道,她可不想告诉这个傻铁塔自己是技不如人,被凶灵一嗓子嚎晕的!
“广告牌怎么会好好掉下来?是不是那个死胖子要害你?你们不会还在第四医院吧?那医院不靠谱啊!千万别用他们的药!”
魏白心中一暖,随即温和地说道:“放心,我是在之前住过的山阴市医院包扎的。钱院长应该没那个胆子,就是个意外而已。”
☆、87 替罪
“真是意外?”乾昭昭有些不相信。 X
魏白笑了起来,肯定道:“真是意外。老马当场就检查过了。”
乾昭昭狐疑地想了想,最后还是不放心地说道:“有些事说了你也不相信,但是这事儿我总觉得不对劲。你最近两天别乱跑,要是想出门查案,先告诉我一声,我看看能不能打着采访的幌子偷跑出来。”
“好。”魏白答应得倒是干脆。今日他原来的打算也是拽上乾昭昭一起,他虽然不信鬼神,可是却不排斥“吉祥物”。
乾昭昭这头挂了电话,便看见月朗朗还待在客厅并未离去。
见她疑惑地看过来,月朗朗略显慎重地说道:“今晚巡逻时,我们先去看看魏白。我怀疑他是中了诅咒。”
“诅咒?”乾昭昭瞪圆了眼睛,随即柳眉倒竖,怒道,“他才来山阴市多久?上次余卿卿也就算了,这次他连凶灵的影子都没摸着,那怪物怎么就又盯上他了?18年前的事情肯定和他无关吧!”
“谁说是盯上他了?”月朗朗没好气地说道,“昨晚我不是告诉你,那凶灵已经对钱院长下手了吗?”
“可是那个死胖子就是个普通人,有什么本事祸水东引?”乾昭昭怒气不减,“朗朗姐,你不会是有意包庇这次的凶灵吧?18年前,你明明查到了凶灵的身份。极乐苑历来的做法是,如果不能超度,就暗中将凶灵的行踪提供给鬼差,让地府抓捕。为什么这一个,你却既不超度,也不报信?”
对于乾昭昭的疑问,月朗朗避而不谈,只是简单道:“钱院长是普通人不假,可是他有钱,有些自保的手段也不稀奇。你要是想保证魏白的安全,就少问多看。”
“哼!不说就不说!我自己查!”乾昭昭不满地嘟着嘴,抬起下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没有你,我也棒棒的!”
月朗朗“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像是哄孩子一样连声道:“好好好,你厉害行了吧?我就喜欢你莫名其妙自信满满的样子!”
乾昭昭也不傻,自然知道自己被取笑了。然而想想一会儿还得跟这个女人出门,解决傻铁塔的安全问题,她便只好闷闷地偃旗息鼓。
要不自己还是每天早起一会儿去锻炼?说不定真的能增强一些朗朗姐说过的“灵力”!以后也不用每次都得求着她出手了!
心里计划得很好,可实践起来却要等待第二天一早的检验。
首先摆在乾昭昭面前的,还是19:07与月朗朗的准时巡逻。
两人在夜色的掩映下,一路直奔警局大楼。此时老马刚刚才将马路对面大排档提供的盒饭提回办公室,而魏白还埋头于小山一般的案卷中。
月朗朗没有惊动他们,只是隔着一条街,远远看了一眼,心中便有了答案。
“还好,魏白的气运只是被诅咒的气息稍稍遮掩,过了今天应该就不会再受影响。我们再去看看钱院长,想来他手中的保命之物也不是太高级,能凑巧让魏白替他挡了一次已经是极限。”
乾昭昭眯起眼睛,盯着魏白的头顶看了很久,才不太肯定地问道:“你说的诅咒的气息,是不是他头顶上的那一团黑气。”
“你能看见了?”月朗朗难得愣住了。这个丫头跟了她3年,愣是没能将天眼完全打开,今天怎么突然开窍了?
不,不对,也许只是因为她昨天刚刚被那家伙袭击过,身体里残留了它的气息,所以才会对它留下的诅咒特别敏感。
到底是那种情况,还需要再观察检验。
乾昭昭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是不满中又夹杂了一丝小骄傲,“我平时也是有努力锻炼的啊!一定是我的努力,感动了天地!”
“又开始翘尾巴了!”月朗朗无奈地摇摇头,一把提起她的腰,便带着她消失在了夜色中。
警局办公室的魏白心有所感地回过头,看了看窗外马路的另一侧,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道:“我怎么好像听到昭昭的声音了?”
“错觉吧?”和他一起对着晚饭狼吞虎咽的老马不假思索道,“昭昭现在这时候忙着呢,肯定没空来这里。”
“她不是发烧了吗?现在天都黑了,她不好好休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非要这时候做?”魏白皱起了眉头,十分不解,还毫不犹豫地站起身,似乎是想立刻去极乐苑一探究竟。
老马惊觉失言,可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能告诉自家队长的,便拦住了他解释道:“极乐苑每天晚上没有特殊情况,都会在19:07的时候巡逻山阴市,防止有外来的魑魅魍魉破坏山阴市的平衡……”
“也顺便查查案子。”老马一看自家队长的神情,就知道他不信有鬼来犯这种事,只得讪讪地补上了后半句。
“那个月朗朗不能自己一个人去吗?非要拖着生病的昭昭?”魏白虽重新坐了下来,心中却对月朗朗越发地不满。
他总觉得月朗朗有故意利用那个傻丫头的重大嫌疑!天知道她每晚外出,是为了协助查案,还是抹灭证据!带着昭昭,说不定也只是为了在暴露的时候,有一个证据确凿的替罪羊!
老马摊摊手,“那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极乐苑有这个传统,却不知道是不是非得两个人一起同行。也说不定昭昭今晚其实没出门呢!”
魏白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果然一直无人接听。
他有些焦躁地挂了电话,迟早有一天,他一定会揭穿那个不知是叫月朗朗,还是该叫月华的女人的真面目!
而另一边的月朗朗也停在了第四医院的楼顶,她有些疑惑地回望了一下警局的方向,不知为何刚刚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善。
“朗朗姐,我们是要查看那个死胖子的办公室?”乾昭昭的话打断了她的感知。
月朗朗下意识地点点头,很快便收回了心声,“对!钱院长的家里,我很确定没有异常。魏白又是在离开他的办公室后,才中的招。这里一定有什么东西镇守着!”
☆、88 被疏漏的灵器
前一天来这里的时候,乾昭昭就发现这间办公室作为院长专用的办公场所,实在有些异常简洁了,甚至可以说一目了然。 X
一组会客用的沙发,一套办公桌椅,桌上只放着一台电脑,一部座机和一盆景观盆栽。整个办公室没有一个多余的柜子,桌上没有其他多余的摆设。
这么大致一瞧,她便看出了不同之处。
乾昭昭走到盆栽跟前,凑近仔细看了看,还伸手拨弄了两下。一片金黄的枯叶便脆弱地脱离了枝干。
她不禁疑惑道:“咦?这盆栽怎么有一根枝条整个都干枯发黄了?”
月朗朗闻声而去,动作就不像她那样轻柔了,而是十分粗暴地握住树干,将盆栽拎了起来。
“朗朗姐!你慢点儿!要是弄坏了,不就要被那个死胖子发现了吗?!”乾昭昭飞快地伸出双手一把托住盆栽的盆底。
那胖子发现事小,可万一他再换上什么别的镇物,那傻铁塔岂不是要被他再祸害一次?
“手拿开……”月朗朗嫌弃地拍掉她的手,将盆栽整个儿倒了过来,露出了盆底,“松柏公园那位亲自出手的物件,哪有这么容易坏?”
“你是说,小松哥他们的老祖宗?据说他不是好多年都没亲自出过手了么?死胖子有这么大本事,能弄到他老人家的手笔?”乾昭昭十分怀疑,就算那位真的缺钱,底下也有万千徒子徒孙供奉着,还用自己动手赚零花钱?
“喏,你看这里,左上角,是不是有一个阴刻的松枝图案?伸手摸摸,是不是感到有灵力流动?”
乾昭昭依言伸出食指用力从盆底那处花纹上滑过,果然感到有晦涩的气流拂过指尖,凉飕飕的。
月朗朗接着解释道:“这就是那位的标记。灵力是正宗的木灵力,表示这东西不是那些不入流的仿品。不过……”
她皱起眉头,闭上眼仔细感应了一番,“这灵力少了些厚重,不太像是那位平素的状态。难道是他收了嫡传弟子?”
她记得前一阵子去拜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