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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白自家人知自家事,随手拿起一颗白菜,帮着师傅们一起剥了起来,“还好还好。主要昭昭人好,心地善良,其他都是次要的。对了,师傅啊,最近监狱里出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不会害怕吗?”
七八个师傅面面相觑地互相看了看,接着便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怕什么嘛!我们又没做坏事,和牢里那些人又不一样的啦!怎么会有人来害我们的命呢?”
“哎哎哎,老刘啊,我们不是在说你,你已经改造好了,跟我们一样,跟他们不一样的!你肯定也不会有事的!”
“对对对!要死也是那些坏人先死哎!不是都说是大仙做的吗?大仙也是讲道理的,对吧?没道理我们比他们短命嘛!”
魏白跟着他们笑了笑,“你们这么肯定是大仙干的?是有人亲眼看到的吗?”
“那怎么可能?大仙能被我们看到,那还叫什么大仙啊?”
“就是就是!大仙都是神出鬼没的!小伙子,你别听那些狱警们讲,哪天哪天有个女人来监狱,然后就死人了。我告诉你,不可能的!那个女人要真是大仙,怎么会让那些狱警看见哟!”
魏白心中不置可否,那时的月朗朗为了洛伊宸情绪很不正常,看起来也不像是打算继续伪装成人类生活的样子,所以懒得遮掩也是极有可能的。那些狱警看到的一定没错。
他故意疑惑道:“哦?你们都觉得不是那个女人?那你们觉得大仙是什么样的?”
“肯定是个男人哎!”
“瞎说!大仙都是狐狸精变的,怎么会是男人?肯定是个大美女哎!你们还别说,那天那个女人要是只看样子,倒是还蛮像大仙的!”
“你放屁!就是个男人!我好几天晚上都听见大仙说话来着!就是个男的!”
“哎呦!你有本事!还能听见大仙说话啊!别吹牛了!”
“我骗你们干什么!你们都晓得的,我家就住在监狱后面。我每天晚上都要起夜的,有好几天,我都听见有人在墙外面说话!就是个男人!”
这人的话顿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口中的家其实就是监狱后门的一处传达室!
☆、243 嫌疑
这些年就算是监狱也变得十分人性化,为了方便狱警以及犯人们的正常生活,特意在后门的地方依着外墙建了一处小小的传达室,专门用来收发快递之类的。 X
说话这人和黄瑜的性质差不多,原本也是七家湾监狱附近的闲汉,不过比黄瑜好些,他还守着几亩田。自从当了狱警,收入一下子提高了不少,他就琢磨起了别的主意。
一听说新建的传达室需要个看门的,他就立马推荐了自家媳妇,后来干脆搬到传达室住,从某个角度来说,也算是尽职尽责了。
据他所说,自从那天月朗朗来过监狱后,有好几天晚上他都听到监狱墙里面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然后第二天保准就能听到又有几个犯人昏迷的八卦。
“他们说了什么?”魏白一下子来了精神,周围的师傅们眼睛也闪闪发亮,个个伸长了耳朵。
那人一拍大腿,“我要听得清大仙说了什么,那就要笑死了!隔着这么老厚一堵墙呢,我又不是兔子耳朵!”
“那你怎么确定是男人在说话?”
“我闻着烟味儿了啊!”那人一本正经道,“呛得很,肯定是男人抽的烟!嘿嘿,我啊,还特意在家里备了几包好烟,大仙不食人间烟火,肯定是被那些没眼力的家伙给骗了!”
“大仙还抽烟?这可真够稀奇的,别是有什么人经过,你弄错了吧?”刘忠满脸不相信地质疑道。
“大仙就不能图新鲜?那你说为什么只要晚上一有动静,第二天就铁定有人昏迷?光闻着烟味儿,却看不见半个人影?你可别说是从墙里面飘出来的,那墙有多高你可是晓得的!肯定是大仙穿墙而过啊!”那人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反驳道。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乾昭昭端着一个大托盘从小厨房里探出个脑袋,疑惑地看着和师傅们打成一团的魏白。
魏白连忙起身接过她手上的托盘,“屠寅,吃饭了!各位一起来吃点,先垫垫?”
“不了不了!我们也得赶紧把饭菜下锅了!”众人连连摆手,那一对一看就是小情侣,他们哪能这样没眼色?
魏白也没和他们客气,端着大托盘就回了行政大楼。
到了没外人的地方,他才将刚刚食堂师傅们的话告诉乾昭昭,“我们猜得没错,确实有人晚上偷偷对犯人下手。”
“不过也不一定是男人吧?”乾昭昭端着碗,说出了不同看法,“只能说男人的概率偏大。可以肯定的只有下手的人一定不是有钱人。”
“不!”魏白摇了摇头,“是接应那人的人不是有钱人。你想,要真是穷人,能接触到你们那些高大上的法门吗?就算是陆宇宇,再穷困潦倒的时候,背后也站着个冤大头呢!”
“那倒是。”乾昭昭赞同道,“那就是说晚上下手的有两个人,一个是监狱的内应,一个是真正下手的人……”
她说着说着突然有些泄气,“那岂不是监控里很难找到线索?”
魏白笑了起来,“还用你提醒?老马他们这两天除了轮班看守以外,就在查看监狱的监控,早就来报告过了,没有可疑。不过,他们已经把监控录像送回局里了。”
“你今天不是见过所有狱警了吗?有怀疑目标吗?”乾昭昭脸不红心不跳地问道,仿佛听到一半就睡着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魏白的笑容变得有些苦,“还没有,一个个都是内行,哪有那么容易看出破绽。老实说,现在只能守着监狱,等凶手再作案的时候抓个正着。其他的大概都得靠运气了。”
除非月朗朗亲自出手,可问题是一来那女人忙着洛伊宸的修行大事,肯定没工掺和这事儿,二来这案子她涉及太深,也不适合再参与调查。
魏白不得不承认,在这类案子中,如果没有那个女人的帮忙,真的会徒增很多麻烦。
他的目光不由落在一声不吭埋头苦吃的屠寅身上,这个男人给他的感觉在某些时候与月朗朗很像。
虽然性格实在太讨厌,但还算是个好人,魏白轻咳一声,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屠寅,你怎么看?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讨论。”
屠寅瞄了他一眼,含糊不清地哼道:“等我吃完!”
看在他主动加快扒饭速度的份上,魏白明智地没有再催促他,而是也三口两口解决了自己的晚饭。
2分钟后,两人同时放下碗筷,同时看向乾昭昭,异口同声道:“昭昭你慢慢吃,不着急!”话音刚落,两人便像斗鸡似的猛地瞪向对方。
乾昭昭眨了眨眼,看看左边的魏白,又看看右边的屠寅,心道她本来也没打算狼吞虎咽啊!朗朗姐说了,吃饭要细嚼慢咽!
她懵懵地点头道:“哦。你们说,我听着。”
屠寅轻哼一声,“内应就在那些狱警里,你去查查他们的账户之类的,不就知道了?做这种事,总得图点什么吧?要么是为了钱,要么是为了别的,总之这人不可能事前事后表现完全一样。他总不至于跟人家要了一屋子钱,放在家里欣赏吧?”
“账户没有异常,所有和他们有关联的银行户头都没有任何可疑。家里也没有多出来历不明的现金。”魏白不甘示弱道,“这些都是昭昭的精怪朋友们调查到的,几乎不可能有遗漏。”
“那手机电话呢?”屠寅继续发难道,“他给别人做内应,总要和那人联系吧?这个也没有线索?”
魏白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纸,“这是今天刚调出来的所有人的通话记录,没有异常。他们手机的检查工作还在进行,目前也没有任何发现。”
“你傻啊?!”屠寅忍不住骂道,“先重点调查刘忠啊!他的嫌疑最大,别在其他人身上浪费时间啊!”
魏白也微微提高了音量,“你从哪里看出他有嫌疑?就因为他认出你?!查案不能公报私仇,更何况他还没把你怎么样!”
☆、244 油光水滑的大灯泡
屠寅一根手指头恨不得戳到魏白的鼻孔里去!
可瞟了一眼听得津津有味的乾昭昭,他右手划了个弧线,从大骨汤上方掠过,顺手拿起一根筒骨送到嘴边狠狠吸了一口骨髓,“认出我这一点还不够?你该不是忘了那个凶手已经好几天没作案了?不是从他们给你们打电话那天开始,而是从我开始巡逻那天!”
“一连十多天,几乎天天作案的家伙总不会平白无故地收手吧?”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这说明他认得我!而且还很谨慎!一只眼生的猫在监狱附近出现,他都警惕到不敢擅动!”
魏白愣了一下,随即便沉思起来,屠寅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凶手想要嫁祸月朗朗就足以说明他胆大心细,又熟知灵力法门,看到突然有只肥得不像野猫的家伙开始在监狱附近转悠,怀疑其中有诈并非没有可能。 X
而黄榆虽然从一开始就打着小算盘,可是他最初没有认出昭昭的身份却是肯定的,自然也认不得这只肥硕的虎斑猫。
相比较而言,刘忠虽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可在昭昭和屠寅的身上,他实在表现得有些过于细心了。
魏白斟酌着慢慢说道:“刘忠蹲过十年大牢,平日里谨小慎微,照常理来说,他应该不会再犯险作案。而且,今天见过你和昭昭在一起的狱警只有他们两个,能认出你的未必只有刘忠一个。你这样说,会不会太武断了?”
“这还不容易?!”屠寅扔掉手中的筒骨,打了一个响指瞬间就变回猫形,跳上乾昭昭的肩头,“让昭昭带着我在那帮人面前再溜达一圈就是了!正好,现在他们应该都在食堂监督犯人们吃饭。”
“等等,等等!我马上就好!”乾昭昭来了兴致,匆匆咽下嘴里的食物,一抹嘴便抱着屠寅站了起来。
魏白没有阻止,起身跟了上去,沉声提醒道:“最好分开试探。”
“知道啦!”乾昭昭摆摆手,直奔食堂而去。
魏白的要求并不难做到,因为人手不够,狱警大多两两一组分散在食堂和牢房附近。
乾昭昭扑闪着无辜单纯的大眼睛,一口一个“大哥”“大叔”甜甜地叫着,要么问对方“有没有猫粮”,要么就是“监狱里有没有老鼠”,总之成功地将每个狱警的目光都或多或少地吸引到屠寅身上停留了片刻。
得到的答案自然五花八门,最具有代表性地回答则是“乾小姐您这猫养得可真好,油光水滑看着就富态!”
虽然如屠寅预料的那样,没有人发现它已经在七家湾监狱里里外外地巡视了好几天,但他还是郁闷不已。
他将自己的胸膛拍得乓乓作响,还撩起衣服的一角露出紧实的腹肌,“我这身材哪里富态了?啊?这么玉树临风,这么健美修长,那些人眼睛是不是瞎!”
魏白打着电话,随口回敬道:“身材要看原形,而不是化形。你是个妖怪,变成人形还不是随你高兴?”
“你!”屠寅狠狠瞪着他。
魏白却不再搭理他,而是对着电话那头留守在警局的老牛说道:“重点先摸清楚刘忠的情况,看看他是不是还有亲人在调查的时候遗漏了。对,他有重大嫌疑,很有可能是内应,有结果马上通知我。”
他挂断电话,才抬头看向后视镜,“你以前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