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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啊,怎么不行?”乾昭昭无赖地耸耸肩,“可是你用的笔,和我们的证物,偏偏是同一个牌子,同一个颜色。又偏偏,那证物还丢了。你说是不是犯人生怕自己的身份被暴露,才偷走了证物啊?”
“你血口喷人!”眼泪在陆宜云的眼眶里直打转,“刚刚你们明明说找我是为了什么失踪案!现在怎么连八竿子打不着的杀人案也往我头上扣?!”
“杀人案?”乾昭昭满脸困惑地看向魏白,“铁塔,我们有说圆珠笔是在什么坑里被发现的吗?”
魏白神色严峻,“陆宜云,你最好实话实说,我们从没提到有人死亡。你却笃定这是一桩杀人案,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今天你恐怕就得跟我们走一趟了!”
“我!”陆宜云有些慌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刚刚我说了什么?你们听错了!”
乾昭昭最讨厌这种露出马脚却还死鸭子嘴硬的家伙!她晃了晃手中的录音笔,“你妈妈难道没教过你,人是要为自己说出去的每一句话负责的吗?”
她用胳膊肘顶了魏白一下,“铁塔,去开车。我们回警局再慢慢审问她,陆小姐嫌这里不够宽敞呢!”
魏白微一犹豫,严格来说,陆宜云还并不符合收押的条件,可他转念一想,好几个大活人还等着救命,现在哪里是讲规矩的时候?他便点了点头,坐回到最前方的驾驶座上。
随着车子发动的轻颤,陆宜云的身体也不自觉地跟着抖动起来。
乾昭昭仰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似乎又要进入梦乡。半睡半醒间,她含糊不清地轻声道:“别着急,慢慢想。想好怎么解释刚才的口误,再来好好回答我们的疑问。毕竟我家铁塔只要十分钟就能开到警局……”
陆宜云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然而瞬间睡着的乾昭昭却没有看到,当然,也许她并不需要看到,因为直到下车,陆宜云的脸色也没有好转。
魏白见昭昭睡得香,下车也没叫醒她,只是将座椅放平,让她能躺的稍微舒服一点,便押着陆宜云进了警局,直奔审讯室。
陆宜云坐在审讯室里,不停地咬着嘴唇,无论魏白问了什么问题,都始终不肯说话。
魏白有些头疼,就算他想像昭昭那样激怒这个小姑娘,再寻找漏洞,现在恐怕也不管用了,这小姑娘明显已经有了防备。
“陆宜云,你要想清楚,现在浪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你最宝贵的时间。你不开口,不代表我们查不出来。你坦白从宽的时间并不多。”
“我没有做过犯法的事。”陆宜云硬邦邦地扔出了这么一句话。
“知情不报,有意包庇,也是违法的!”魏白狠狠一拍桌子,“只要我们查实苏婉的罪行,昭昭的录音笔就足以定你的罪!”
“昭昭?”陆宜云神色奇怪地看了一眼魏白,“车里那个女警是你的女朋友?我看你下车的时候对她特别好,动作特别轻。”
魏白点点头,虽然昭昭不是女警,可是女朋友却是没跑的!他顿了顿,不对,自己是不是还没正式表白过?不管了,他看上的,就跑不了!
眼下亟待处理的应该是这个难搞的小姑娘,这种时候还有闲心打听办案刑警的八卦!现在的小孩已经这么不长心了?
却见陆宜云露出一丝苦涩和羡慕,轻声道:“真好啊,情投意合,每天都能在一起,工作的时候也可以时时刻刻见面。”
魏白不知该怎么回答这样少女的情感困惑。他想了想,安慰道:“你和谭明分手其实未必是坏事,学校时代的爱情本来就没有多少能走到最后。”更何况这俩小孩最多也不过是相互爱慕,是不是爱情都很难说。
“你是不是以为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陆宜云讽刺道,“我和谭明的事情,你们既然也知道了,那就该明白我和周同根本就不可能。车站里出现的那个人真的不是我。”
她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我早就告诉过谭明,我心仪的大学到底是哪一所。你以为我真的是考不上大学才复读?我只是想实现自己的梦想而已。可谭明呢?他什么都知道,却还是选择了别的学校!说什么在乎我?都是假的!真的在乎我,为什么不能和我一起复读,重新再试一次?”
魏白很想挠头,这小姑娘未免也太霸道了吧,高考这种事谁能说得准,让谭明为了她赌上自己的前程,未免有些过了。
却听陆宜云又说道:“我知道你刚刚肯定在心里觉得我过分,觉得我在绑架他,对不对?好!他去了别的大学,我也不说什么。可是周同考进我心仪的那所大学,不过是个巧合,却被那个小心眼的男人三番五次地拿来刺激我!非说周同是为了我,才选择的那所大学!”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我跟周同连话都没有说过!要不是他,我都不知道周同是谁!他竟然也说得出口!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知道有人死了吗?”
魏白精神一振,这小姑娘绕了大半天,可算说到重点了!
陆宜云的神情变得有些恶意戏谑,“我要是告诉你,是从谭明那里听来的,你相不相信?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故意往他身上泼脏水?故意在陷害他?”
“你但说无妨,是不是陷害,我们去调查过便知道。既不会诬陷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魏白十分严肃地回答道。
陆宜云看了一眼警局外车子停靠的位置,那里还睡着疲累的乾昭昭。
“前几天,你女朋友半夜来我家找我,询问我周同失踪的事情。”
陆宜云缓缓说道:“当时,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却因为这件事,我又和谭明有了联系。”
☆、193 死了这条心!
事实上,在刚刚过去的这个夏天,对于陆宜云来说,不亚于翻天覆地。 X落榜已经让她足够失落,男朋友不愿同行也就罢了,不安慰她也算不上什么,可整天对着她阴阳怪气,这让她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了。
说到底,谭明就是嫉妒周同!可凭什么要将妒火烧到自己身上?难道她不应该才是那个更需要关心的人吗?
两人分手后,既是因为委屈愤怒,也是为了全心全意地为自己的梦想重来一次,陆宜云就彻底关闭了手机,还鼓动自己的妈妈换了一个离学校更近的地方住,算是彻底掐断了与谭明的联系。
那天晚上,那两个女人走了之后,她控制不住愤怒,才重新打开了手机。当时,因为怕就睡着在床上的妈妈突然醒来,她并没有和谭明多说什么。
可是从第二天开始,她却将手机重新带在了身边。
她看向魏白自嘲地笑了笑,“魏警官,我也说不清为什么,也许还是担心吧。担心周同的失踪,真的是谭明因为嫉妒,而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所以你后来又找他追问了周同的事?”魏白问道。他知道昭昭对陆宜云的监视也就在这两天,前面几天的时间空白确实足够陆宜云打听到一些事。
“没错,但是他的反应很奇怪。”陆宜云反问道,“魏警官,你说他嫉妒周同,嫉妒得要命,什么多年兄弟情也不过是表面做戏,现在又怎么会为了周同的失踪案,特意和学校请了假,留在山阴市帮忙找人呢?”
魏白点点头,根据陆宜云所说,以谭明和周同的关系,他确实有些过于关心了。
“所以我才担心周同的失踪就是他找人干的。”
陆宜云的猜测十分客观,谭明要去外地上学,不可能留在山阴市给周同设套,那实施绑架的就一定另有其人。
只不过她一直以为那个“帮手”是个男人,可直到今天看到警察出示的监控截图,她才明白自己猜错了。
帮手不但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和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女人。
陆宜云整理了一下思路,尽量让自己的陈述更加客观。
“除了手机联系,前几天我还和谭明见了一次面。”想起见面时的场景,她不由自主地黑了脸。
因为陆宜云不能离开学校和家里太久,两人约定的地方就在山阴市中学后巷的一家奶茶店里。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故地重游。两人仍是情侣的时候,就常常趁着午休的时候偷偷跑来这里约会。
可是重游旧地,时光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重新出现在陆宜云面前的谭明,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意气风发,反而显得暮霭沉沉。起了皮的脸,浓重的黑眼圈,乱糟糟的头发,微微佝偻的脊背,都不是陆宜云曾经认识的那个谭明。
“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她心里紧张万分,想要问个明白,又怕听到的是自己最不想听到的答案。
她嗫喏了好半天,才终于问道:“难道周同真的是被你绑架了?你怕东窗事发才……”
在她看来,实在没有别的解释了。她对谭明知之甚深,这个有点自私的男人绝不可能真的是因为担心周同,才让自己憔悴成这样。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犯了案,整天惶恐不堪,精神压力太大,才会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从进店开始,谭明便自顾自地玩起了手机,没有抬头正眼看陆宜云一眼。直到听见她的问话,他玩手机的手指才微微一顿,神情愤懑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叫我出来,是终于想通了,想要和我复合。没想到,你关心的果然还是周同。”
他抬起头轻蔑地反问道:“你不是一直都说自己和他没关系吗?”
“你说什么!”陆宜云提高了音量,引来奶茶店里其他人的侧目。她只能尽量压低声音,低吼道:“我是在关心你!你要是真的没做什么,就赶紧滚!离开山阴市!上你的大学去!”
“这么急着要我滚,是不是怕我碍你的事?又看上别的小鲜肉了?也对,你现在复读嘛,小鲜肉一把一把的,满学校都是。”谭明怨毒地说道,“哦,对了!周同在山阴市失踪了,你是不是想要是能找到他,就能和他卿卿我我了?所以才恨不得我赶紧走?”
他身体微微前倾,脸逼近了陆宜云,一字一顿道:“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周同现在说不定早就已经死了!落到她手里,我就不信他能活着出来!我劝你早早死了这条心!”
“你果真知道周同在哪儿!”陆宜云失声道。
她看着谭明好半天,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地对峙着。
最终惊恐不已的陆宜云还是率先瘫软在奶茶店的沙发上,声音颤抖,“你说的‘他’是谁?为什么周同不能活着出来?你怎么会认识那么凶恶的坏人?”
“你用不着管那么多!”谭明不耐烦地说道,“反正她杀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周同这次绝对跑不了!至于你,既然不是来和我复合的,那就算了。好好上你的学!别多管闲事!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他说完,便起身离开。
只留下伤心害怕又无助的陆宜云,在两人曾经甜蜜相处的奶茶店里,默默流下了眼泪。
陆宜云最终还是没有主动将谭明说过的话告诉警察。她说不清是为什么,也许是自己心里对这个男人还有感情,又或许只是单纯地害怕,不想牵扯进什么命案中。
她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终究还是躲不过的,你们还是又找上了门,我也没能瞒住。总之,魏警官,我知道的就这些。剩下的,你们去找谭明吧。”
“你既然没有接触过凶手,那昭昭提到的圆珠笔是怎么回事?看你当时的反应,好像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