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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轮船运抵白林镇。
现在有一部分的杆子已经运到了临时搭建的工地上,工地的工人大部分都是水闷原村民,他们在协议中的一项声称只愿在白天动工。
一行人爬到山顶的时候用了半个时辰,山顶有一处古刹,残垣断壁,破败不堪,看似已经没有僧人在这里修行了。
结果村长说有,寺庙内有位一百多岁的怀安和尚,系为得道高僧。
谷寒心想,那这位怀安和尚也是业界中人,虽不曾见面,等这件事了解之后,应当去拜访问道。
过了古寺,往山下走便到了工地。白天的工程工地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满地的器械,最为渗人的便是山后盖了一座座的阴宅,即为古墓,占满了整座山坡。
“这里是水闷村的风水地,也不知道最老的一座墓是哪朝哪代建的,村上凡是死了人都会埋在此处。”
也难怪村民们想在白天动工,毕竟工程要从阴宅坡经过,死者为大同时也是老祖宗的地盘,可不得谨慎些。
而上任总工头就是不听劝告,急功近利想着早些完工,选择在夜里加点动工,得罪了水闷曾家先祖,惨遭挖心而死。
前工头的尸体便停在工地内,由村上唯一一位七十多岁的端婆——曾三婆念经超度。
两方人见了面,在工头办公室入座。
曾三婆的声音有些颤微,拄着龙头拐,看似颇为吃力,“他,他得罪了先祖,魂被勾走了,老婆子没本事,招不回来。”
“那不要紧,有办法招的回来。给大娘取二块大洋。”等到该了解的都了解了,从曾三婆口中也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褚天青迫不及待的就将老婆子打发了。
“谷寒,你想怎么办?”几个男人同时望向了她,大伙的眼神中充满了信任,这倒让谷寒的心中一暖。
“今夜开坛做法招魂,曾三婆已经替前工头寻了阴宅,明天正好将尸体掩埋了吧。”
久不说话的新工头的眼神时刻往谷寒处撇来,这女娃水灵,居然也是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端婆。
谷寒冷笑,场上唯一一双不合群的眼神她怎么瞧不出来,再看!再看挖了他双眼。
☆、040 水闷招魂
杀猪般凄厉的叫声顿时如把利剑穿透众人的耳膜。
等她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谷寒开了一大包糯米,全部照着她的脑袋一骨碌倒进桶里。
这一手看呆了几人,就连苏安露都愣在了木桶里,她只觉着一晃,身体便已经沉到木桶里了。
“让开!我来。”谷寒挽起袖子,咬着牙一手将苏安露抱起,丢在了木桶里。
尽管苏安露挺着大肚子,她挣扎着,一时之间两位丫鬟的力气倒比不过她。
谷寒才不懂的什么怜香惜玉呢,差使着两位丫鬟将苏安露架入木桶内。
不过现在的男人们都被关在屋外了,男女有别,再加上村长本极其避讳这种事情,能留在屋内帮忙的就只有两个丫鬟了。
众人的表情让苏安露特别的不安,于是她各种叫唤着,“文远?啊,文远,我疼,娘~”语言神态各种风骚,听得谷寒心中都是忍不住一颤,这女的,真会叫。
可老实说这场的法事特别的简单,第一步是要将苏安露架在木桶内。
谷寒在屋内摆上了蜡烛,点起三支香正式开始了这场法事。
外面的夜已经黑透了,因为怕曾文远不同意这场法事,他被村长遣人绑在了别屋。
“那是自然。”谷寒点头。
“哼!”大夫人陈蓉仍旧哭哭啼啼的,也撇了半身,“事到如今,也求先生搭救了,只是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我那苦命的儿子与儿媳妇的性命。”
谷寒一笑,站出来说话了,“大家不用难过,其实都是苏姐姐怀中的鬼胎作祟,今夜他已经能释放出戾气,改变了苏姐姐的性格。大家不用急,我这就将鬼胎摘除。”
谷寒几人一听便知道怎么回事了,听着剧情倒像是潘金莲勾引小叔?
“哼!我就说她的肚子有问题,你们还不行,瞧瞧这浪蹄子什么德行,居然勾搭我儿子。”二夫人撇着脑袋,今天要不是她撞见,曾文强年纪尚小指不定真吃了亏。
大家聚在了大堂上,大夫人掉着眼泪,别提有多伤心了。而曾文远仍旧待在内屋照顾苏安露。
这场法事开始前,谷寒画下了十多道的护身符,给在场每人都发了一张。
谷寒点头,今夜就算村长不答应,她也要强行将鬼胎摘除的。
不同的称呼代表了不同的身份,村长这么说看来已经做好决定了。
“如果她怀中真是个脏东西,还请张先生今夜帮忙除之。”
前脚刚说的二十斤糯米此时已经整齐的堆在门口,村长抬头将目光投向了谷寒。
村长家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内屋时不时有哭声传出,村长坐在门口抽着闷烟。
等回到村上的时候,太阳彻底偏了西。
哦?糯米除鬼,村长家中异事?褚天青一联想便知道今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对此他还是挺期待的。
“二十斤我也吃不完啊,晚上灭鬼用。”
“你想吃糯米了么?”
“褚大哥,你在入夜前帮我准备二十斤生糯米,再准备一个大木桶。”
不过她不会放着身边一个财神罐而不用的。
太阳渐偏西,一行人打道回村。一件事彻底的缠在了谷寒心头,苏安露怀中的鬼胎今夜必须解决,如果又幻化出一只鬼灵童不得变本加厉危害人间么?
既然该知道的事基本上知道了,趁着山坡背阳,谷寒火化了老工头的尸体,在褚天青的帮助下将其骨灰盒寄回了老工头的老家。
褚天青:……
“褚大哥,你或许会有危险,这张符你要带在身上千万不能取下。”
不过谷寒随即扑到了褚天青的面前,而不是陆丘陵,他一愣,沉着脸便不说话了。
老工头前跪拜谢,之后附在陈情符上进入阴界。谷寒说到阴界判官的时候,陆丘陵用手抹了抹鼻子,似乎她对判官挺敬重的,如果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态度会不会对他有所改观呢?
“你的恩怨我已经知晓,你附在陈情符速入地府,阴界判官看到此符会向阎王求情,减轻你的罪孽。”
于是她写了一道陈情符,挥到了半空中。
谷寒再问了老工头几个问题,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原来这样,谷寒心中细想着,看来该是此处的邪修反对这项工程,差使手下的鬼灵童杀了老工头。
“道士明鉴,我与那鬼灵童无因果瓜葛,他杀我是因为我是这个工程的总工头。”
“那是鬼灵童,吾且问你,鬼灵童为什么要挖了你的心,取你性命。”
没想到苏安露的肚中有一只,水闷山上还有一只!这鬼灵童可是厉鬼中的佼佼者,稍有不慎,纵然是道长境都会把命栽在这里了。
“红肚兜?”谷寒一惊,惊呼出声,“鬼孩阴气最大,如果身上有红肚兜就说明是鬼胎出世幻化成的鬼灵童。”
“是个穿着红肚兜,眼睛冒着红光的孩子。”
“不是人?”谷寒皱眉,此次果真有恶鬼。
“好,其实害我的人,他根本不是个人。”
“既然知晓,吾定会秉天道办理,说说害你的人?”
“求道士救我。”老工头倒头便拜。
既知生死,也知晓了天地大道,他也感应到了谷寒身上的牌位,知晓她道士境的身份。
“我死了?”他的语气悲凉,怎知自己的命数如此的不堪,会死在荒山里,还被挖了心。
她捏着三清指停留在了鬼魂的面前,迅速的念了一遍往生咒。这一通往生咒后,老工头才逐渐清醒。
谷寒摇头,“你虽惨死,但怨念太深了,只怕徒增地府劳役刑法。”
“你这女娃胡说!我明明活的好好的。”
“啧,叫什么叫,你不知道你就是鬼么?”
“啊!鬼!鬼!”被挖了心的老工头的灵魂此时惊恐的趴在地上,不安的叫唤着。
嘀铃铃——三清铃有节奏的摇晃着,谷寒捏着法决振振有辞,再烧了一张灵符,终于开了条招魂路,几分钟内便把老工头的灵魂从阴间招了出来。
“来往的,过路的,拿了纸钱莫要停留。”
午后阴时,谷寒开始招魂,早已进阶道士境的她,现在面对招魂这种小法事已经不需要开坛,但出于交情,她还是点上了三只香,在老工头的灵堂上另起两支白蜡烛,撒上足量的纸钱。
谷寒冷笑,场上唯一一双不合群的眼神她怎么瞧不出来,再看!再看挖了他双眼。
☆、041 斗鬼灵童
杀猪般凄厉的叫声顿时如把利剑穿透众人的耳膜。
偏偏谷寒倒糯米的动作颇为娴熟,下去一大袋后立刻新开了一包,如水的糯米压得苏安露直不起身。
“啊——”尖锐的嚎叫声仍在持续着,苏安露周遭的糯米被迅速染成黑色同时冒起了青烟。
仅一刻钟,苏安露连挣扎的动作都无力做出了,桶内被填得满满的,仅露出苏安露的脑袋,见她面堂发青,眼神空洞无神逐渐昏死了过去,然而她的喉咙仍发着似有若无的啼哭声。
“切,”谷寒瞪眼,迅速从五岳锦囊中请出销魂竹扇正声道,“尔等邪秽,还不滚出来。”
“哇!”糯米中慢慢浮出一个青灰色女婴,啼哭个不停,看来这个女婴便是寄宿在苏安露体内的鬼胎了,鬼胎出世的同时也是苏安露命丧黄泉的时辰,这一切看似天衣无缝,在偏远而又安逸的农村中进行着。奈何一场工程的不顺利,谷寒被请到了此处。
“谋财害命,天理难容,念你鬼龄尚小,手上也暂时没有人命,我给你写道陈情符,速到地府报道吧。”
女鬼婴跳下糯米木桶,倒头拜谢,之后附身在了陈情符上遁入地府。地府阎王面前自然有本明白帐,能算清她的前世罪孽福德。
然而此事还没了结,谷寒再抬头时,便看见了一位穿着红肚兜的小孩站在苏安露的头顶上,眼神犀利地盯着谷寒。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谷寒一惊,退后半步横举起销魂竹扇。
先前挖心的鬼灵童一声不响地凭空出现站在了苏安露的头上,奶声奶气地开口道:“你这女道士,好不识规矩,莫要坏了我主人的好事。”
倘若这只鬼灵童是只白魅,谷寒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抱在怀中之后将他超度。毕竟这鬼灵童如玉人般喜人,眨着两水汪汪的红眼睛,不自觉地嘟着嘴,歪着脑袋,异常喜庆讨巧。他的头顶还绑着条朝天辫,整体看去活力充沛、天真无邪。
奈何鬼灵童的降世手上就已经染了其母亲的鲜血。
此处不得不提及的是业界中,鬼灵童是两类鬼婴的统筹,平常提及的鬼灵童是先天鬼灵童,婴儿胎死腹中而后在母体内修够九九八十一天降临于世。孩子未出世便夭折,怨气沉重,此等鬼灵童煞气强大,显著的特征是双眼血红。
而还有一类鬼灵童称为后天鬼灵童,通常由邪修人为操作,将婴儿鬼魂附身在母体上,修炼七七四十九天降临于世,也就是先前在苏安露腹中的那只女鬼婴。
两者的相同点是都会造成母体的死亡。
由此可见先天鬼灵童降世条件的苛刻与残忍,同时也获得了后天鬼灵童所不能匹敌的灵力。为了驾驭这种超自然灵力,虽界内明令禁止催生鬼灵童,但鬼灵童的数量在世上并没有减少,近些年兵荒马乱,民不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