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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蠢,你这么说便是承认解药是太上老君炼的咯?我把他抓去再练不就行了?”
“没用的。”一直沉默不语的老者突然插话:“‘清心’需要炼制九九八十一天,而如今魔尊的寿命不到九天,时间根本不够……”
“你们!”隐佐愤然,“你们以为我会相信吗?”
太上老君叹了口气:“本君能理解你们救主心切,不过事已至此,本君又何须隐瞒你们呢?
隐佐一手执剑直指执明,一手对着太上老君做出握拳的姿势,小银蛇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孟知来心道不好,正想冲向前阻止。
忽然听见天空中传来猛烈地爆破声,回头张望,见神魔二族交战的方向,天空被强大的法力染成了幽蓝,像苍天亮起的怒意,让人心生畏惧。
有魔族侍卫来报:“左使,右使那边抵不住了,他让咱们尽快撤离。”
隐佐咬牙道:“带上这两个老头,撤!”一众人等旋即挟持着太上老君和执明,直奔热火朝天的战场而去,和魔族大部队汇合。
少渊率领众天兵神将,团队作战,坚不可摧,将一个又一个外族侵略者斩杀剑下。在他们的奋力抵抗下,魔族入侵的范围逐渐缩小,渐渐往结界的破洞口退去。
玉骨扇在璟言纤长的手指中翻弄,数个弧形风刃逼向连佑。连佑举起青铜重剑,格挡住一记率先袭来的风刃,然后他周身高速旋转,将剩下的风刃悉数反弹回去。他金甲在身,旋转起来像缠绕着金色的光晕,煞是好看。
璟言骨扇一挥,将回击的风刃化成一缕缕清风。扇面刚从面前移开,一柄重剑刺向眉心,快如猎鹰,让人看不清动作。剑尖刚要落下,眨眼间,竟然失去了目标,快得像根本没在那出现过一样。
“你速度很快,但快不过风。”声音从身后响起,随之而来的是强劲的风束,带着猛烈地切割之力。
连佑一怔,他太大意了,他竟然犯了和风比速度这种低级错误,想来这一击是躲不过了。脑中飞快盘算的是,若以肉身抗住这一击,他如何能带领大队人马安全撤退。
就在风束要割上连佑身上的金甲时,银光一闪,他感到有物体缠上他的腿,把他往旁边一带,偏离了风束的攻击路线。
“谢啦!”他没有回头看,但他知道是谁来了,这么多年的搭档,他对那人的小银蛇熟悉得很,它的速度快得可比拟光。
“撤!”不容抗拒的声音在战斗场上向起,连佑向魔族所有人下命。魔族众人领命,与刚才的消耗战不同,此时的他们并不恋战,用猛烈的攻击作掩护,然后迅速从战场上撤离,围着连佑和隐佐呈收拢趋势。
少渊带兵想趁胜追击,被璟言拦住。“由他们去吧,此次夜袭事发突然,我们并未做好战斗的准备,排兵布阵过于草率,我担心他们还有后招。况且目前尚未对我们造成太大的损失。”说到损失,九重天充当战场的这个区域,多处屋宇损坏坍塌,好在人员并未造成太多伤亡,倒是对方死伤者高出一倍多。由此他对这次魔族来犯的目的感到疑惑,大闹一场,似乎并未得到什么好处,赔了夫人折了兵然后就这么撤了,实在不让人摸不透。
“殿下!”似乎有声音从魔族人群中传来,声音苍老、沙哑而又熟悉。
璟言闭上双眼,阖上眼的世界一片混沌,听觉变得尤其敏锐,嘈杂的声音交杂充斥,源源不断地往脑中汇集,风卷着气流,风眼中有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他睁开眼,魔族人群中凭空刮起一道狂风,似从意识中蔓延出来的,恰好在他刚才闭眼定位的位置。
惊呼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人的急遽坠落。落到一半,在空中被一阵风势稳稳拖住。迅雷之势,璟言在魔族护卫手中将执明给救了下来。
“殿下,还有……”执明边咳边指向他刚才的位置。
璟言用刚才的方式闭眼聆听,通过风声判断出情形,太上老君竟然也在他们手中!他扬起风,准备袭击,却无从下手。因刚才的突袭,隐佐气急败坏,咬牙切齿。此时的魔族众人已有了明显的防范,璟言远距离的突袭,一时半会竟找不到突破口。看着逐渐从结界裂口处撤离出的对方,璟言心急如焚。
火光乍现,一条火舌来势汹汹,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剧烈的爆破声,将天边照得透亮,吸引了所有注意。当所有人都惊愕不已,并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时,绛色倩影一闪而过,穿越重重人群,准确地找到了太上老君的所在位置,几掌打在挟持他的魔族侍卫身上。侍卫吃痛松手,太上老君从空中掉了下去,被及时反映过来的璟言用风接住。
太上老君被成功解救了,然而孟知来却被隐佐一手扼住咽喉,无法脱身。
“知来!”璟言不顾一切地腾空而起,径直向着孟知来的方向奔去。
“你抓她干嘛?”连佑问。他背靠着隐佐,一刻不敢松懈地盯着对方的动静。
“顾不了那么多,那两个老头都跑了,咱们总不能白来一趟。”眼看就要逼近的璟言,情急之下,隐佐一声大呵:“走!”
风卷残云般,一波接一波的魔族侍卫撤离出九重天,速度极快而又井然有序,让神族的战神少渊不得不惊讶于魔族内部形成的严密秩序。
隐佐在前,携着孟知来,带领撤离的方向,连佑殿后,掩护着他们,青铜重剑时不时接下来自璟言的远距离风袭。
九重天的结界外高远的天空中,另有漩涡状的撕裂口,只要魔族涌入,其行迹便遁于无形。在连佑、隐佐这对搭档默契的配合下,魔族成功撤离。留下战后九重天一处冷清的断壁残垣和紧咬牙关、悔恨不已的神族大皇子。一反往日的温文尔雅,此时的他忧急攻心,什么都不管不顾只知晓往前冲,少渊神君大喊着“从长计议”并使出全身解数都差点没将他制住。
☆、第88章 仇人见面
寒意来袭; 应是入夜时分。
周围一片黑暗,唯有顶上一鉴开的七彩光华,透过狭小的天窗流泻进来,在夜里显得尤为珍贵。
孟知来从来没想过,原来魔界的天空这么美。
这应该是魔界吧?她被隐佐挟持; 应该是随他们撤离回魔界了吧?
被挟持的一路,她没有作任何的反抗; 却还是被隐佐一掌劈在后颈,晕了过去;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带去了哪里。她无奈地摇摇头; 看来这一年来晕过去的次数又得加一了。
醒过来的时候; 她就在这里,似乎是一间幽闭的小囚室; 除了黑暗; 唯有头顶一方开口的小天窗能透出不一样的光彩。身处逆境能欣赏到这样的美景,着实是件奢侈的事情。
孟知来借着光华四处找寻可能有门的地方; 无奈摸遍了四周每一块石头,除了坚实冰冷的感觉外; 丝毫找不到空鼓之处。石壁饱满得敲不出任何声响; 她盘算着逃出去的可能性为零; 于是拍着石壁一声又一声地呼喊着“来人啊”。
自然; 喊了大概有一两个时辰,没有任何人回应她。
她无力地背靠着石壁,滑落在地。地上的寒气窜进她的身体; 令她忍不住一阵哆嗦。魔界的夜里可真冷。不知道是不是本性是凤凰的缘故,她向来是个喜阳的体质,以往住在幽冥,虽然常年阴森灰暗,但却未有如这般入骨地冷过,就像大冬天穿着单薄的亵衣躺进冰天雪地里一样。
本想给自己生一团火取取暖,可毕竟不知道会被关多久,若到最后没了体力,便枉费了她到这里走一遭。她只好抱着胳膊,来回地搓着,想要带给自己一些温暖。
魔界亦有昼夜之分,白天光线会亮起来,夜晚自然就是暗淡的,唯一不变的是天空中永远流离着七彩的光华,如梦如幻,美得让人心颤。因为冷得无法入睡,孟知来坐一会儿、呼喊一会儿、拍打石壁一会儿,如此反复。通过天窗上投射下来的光线亮度来计算时间,她大约已经独自待了两天了。
而这两天,却是她生命中最漫长的两天,比千年还要难熬。
时间一点点流逝,她在心里精细地计算着,越算越心慌、越无助。当她真的已经精疲力尽、声嘶力竭的时候,忽然感到地下一阵低低的响动,脚下某处竟然传来震动,一块地板竟然向旁处移开。
原来这间囚室的门是在地上,怪不得不管她在四壁怎么找也发现不了。
她看到移开的地板截面竟然有三尺来厚,不由得一阵恼怒,关她一个弱女子至于么?
连佑缓步走了上来,地板自动往回移动,将地表贴合得严严实实。
孟知来看着连佑,道:“☆、第五日了。”
连佑一愣,起初以为她神智有些不清所以昼夜颠倒,明明才被关了两天却感觉过了五天之久。但当他对上她清亮的眸子时,才恍然明白她的所指。他艰难地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带我去见他!”语言恳切有力,一点没有她本该虚弱的样子。九日噬心已经在子晔体内盘踞了五日,按照太上老君的说法,子晔只剩下四天的生命。
“抱歉。”连佑走近了几步,向她伸出手:“我来,是来还你这个,我想它应该是你的。”
他的掌心摊开,孟知来看见了熠熠生辉的金簪,上面一只凤凰展翅欲飞。
那是她的凤头簪没错,是璟言特地为她打造的。因为她的头发太柔顺,簪身又打磨得过于光滑,簪在发间容易散落,所以璟言找九重天上最会做工艺的玄女,略施法术,使得簪子的尖端处可以变换形状。这样一来无论她绾不挽发髻,绾什么发髻,凤头簪的尾部都可以变成想要的形状,巧妙地勾住头发,并且取下来的时候不会破坏发型。
偏偏那么凑巧她遗落簪子在九重天水牢的角落里,偏偏那么凑巧她遗落的正好是可以自由变换尾部形状的簪子。所以很凑巧地,连佑用它迅速地拨弄开了桎梏子晔的枷锁。
“太多的凑巧放在一起必然就不是凑巧,连佑在此谢公主。”除了簪子外,他还感谢她本已在执明的队伍里发现了他,却并未声张。如此,他才能顺利地趁夜救走子晔。
“所以你带我去见他!”孟知来无论如何也要见子晔一面。
连佑看着她急切而又坚定的模样,缓缓吐出几个字:“恕难从命。”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无心害他。”孟知来不解。
“可伤他的也是你。”
连佑自小在魔族长大,在他当上魔族右护法之前,是跟在少主子晔也就是现在的魔族尊主身边的。子晔的性子倨傲而古怪,向来同前魔尊幽篁也就是他的父亲关系不大亲近,他成年后留在魔界最长的日子竟然是他重伤昏死的一百年间,醒来后又时常在外。所以即使认识、跟随子晔这么多年,亦主仆亦朋友,连佑对他还是不够了解。
遭逢突如其来的变故,子晔不得已返回主持大局,他用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迅速平息了魔族内部的骚乱,让人不得不敬畏叹服。
只是,世事难料,连佑怎么也没想到,子晔竟然会被神族制服并喂了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