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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兰好想回他一句,你还是堂堂胥王爷呢,你能出现在这里,我凭什么不可以?
终归是这男权女仆世道,男人做什么都天经地义,女子却不行,她从生下来记事起,就对此深恶痛绝!
奚兰商量着说:“车上有斗笠,我拿来遮了脸再进去,行吗?王爷!”
李淮铁着脸,一口否决:“不行!”
他自来是说一不二的人,往日里,对她的合理要求也都一一应了,但今天要带她进青楼这件事,是绝对不可行的!
奚兰瞧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我讲道理。
“王爷如此做不对!”
李淮错愕好笑,也是惯着她了,竟然直指他做得不对?
“本王哪里做得不对?”
“王爷既然要来此寻人,如果不方便带我来,一开始就不应该带我过来,现下已然带我来了,却要将我撇在门外不准进,就是不对,若王爷是怕我跟去扫了王爷的兴,那最开始,就更不该带我来了!这样我坐在车上,胡思乱想,心情郁结,王爷就满意了?”
李淮一听,真是想笑都笑不出来。
瞧她说得如此心酸,貌似,还真是自个儿做不对了?
他想开口反驳,但奚兰说:“王爷要是如哥哥说的那样,喜新厌旧,那也算了,我才进门不到半月,王爷就……”
“行了行了,别说了,让你去还不行?”李淮无奈答应了,但拿了带纱的斗篷过来提醒:“不过你得一直带着这个。”
她马上就转忧为笑:“谢谢王爷。”
李淮摇头,让严挺两兄弟走前头带路,他牵着奚兰进了大门。
因为严挺和严明身上挎着长刀,一脸杀气,连那招客的老鸨都不敢靠近,只是远远的问:“几位公子是来找哪位姑娘的?”
“龙公子在哪个厢?”严挺问。
老鸨一听,原来是来找龙公子的,脸上笑容一僵,问:“不知几位找龙公子有何事?”巨贞估巴。
这几日,紫虚元都留在这春满楼,下午还没开楼,紫虚元就给老鸨交代了,说今日有人要来寻她,让她推迟。现在看见二人带兵器入,以为是来者不善,顾有些犹豫。
李淮看出老鸨的担忧,故上前道:“我是龙公子好友,过来与他叙旧,龙公子神机妙算,应该早就料到我会来,自然也知道,你拦不了我,你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将我带上去见龙公子呢?”
老鸨做了这行生意,自然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看李淮这气势,就知道不是一般人,更不敢得罪,忙回答:“龙公子在二楼‘美’字厢,几位爷需要叫上楼里的哪几位姑娘,我们这里可是全京城最好的……”
‘美’字厢一打开,里面倩影还不少,但大家都围在桌子上,一派听教书先生话的模样,奚兰也进过不少青楼了,还是第一次看到,花姐们如此和谐规矩的坐在那,一脸虔诚的模样。
此刻,圆桌上那位白衣的翩翩公子正掰着其中一位姑娘的手说:“你出生不太好,小时候爹死得早吧?”
姑娘一听,嘤嘤哭了起来,“是啊,爹六岁死了,娘亲改嫁,就将我卖到这花楼里来了……”
紫虚元低头继续看,“姑娘,你姻缘不太好,遇见的都是薄情之人!”
☆、第86章:花街有妖
那姑娘一听,哭得更惨啦:“公子说得太对了,上一位张公子,说了回去筹钱就来给我赎身。就一去都不回了!”
他一脸的同情,又问:“啧啧,只怕你还把你的私房钱都给他了吧?”
“呜呜呜,龙公子你怎么知道啊,我这些年的私房钱,都给他了!”姑娘哭得可伤心了!
紫虚元无奈摇头,说:“你这手相不聚财啊,还容易上当受骗!”
“那我可怎么办啊?难道要在这花楼里养老么?”
这片刻,李淮已经牵着奚兰,来到花姐们身后。
“龙公子!”李淮先开口叫了他,他偏过头来,看到是李淮,也不吃惊,只是目光无意识的扫到了奚兰这边。
李淮竟然肯带她到这花楼里来。也是难得,他站起来,给这些花姐说:“各位姐姐要看命格的改时再约,本公子有贵客!”
花姐们都听他的话,也特别尊重他,全部退了出去。
‘美’字厢里,就剩下他们三人。
“紫道长久请不来,是否是对本王有何芥蒂?”李淮拉奚兰到那圆桌上坐下。
紫虚元顽笑道:“岂敢啊,只是最近无暇分心,王爷也见着了——”他摊开手。指着这花楼厢房里的摆设。“已快忙不过来了!”
奚兰想不通啊。他一个道士,竟然住进这青楼里来,与这些烟花女子作伴……娘娘腔!
“紫道长应知本王来此目的。”
他点头,“虚元还应该感谢王爷呢,若不是王爷给皇上求情,虚元现在都一道圣旨,入朝当大官了!”
这语气哪里是感激。明明就是说王爷多管闲事。
李淮君子谦谦,温淡一笑,“紫道长是在责怪本王?”
“这是王爷你自己说的哦,贫道可甚么都没讲!”
既然是有求于他,李淮也就忍了他这直言不讳。
其实,也挺欣赏此人的,虽表面看起来痞态,目中无人。但做起事来却谨慎不苟。
“那本王找机会给紫道长赔礼,如何?”
“王爷日理万机,何必为了贫道屈尊?”
奚兰端坐在那,这紫虚元不回南仙山,守在这京城里,去胥王府做客,比在这青楼里不知好了多少倍。
能让李淮放下架子,到这青楼来请的,除了她,就是这臭小子了!
这臭小子,怎可以不珍惜?
李淮依旧神色不变,还诚意道:“紫道长对本王有何不满?大可以开口言明。”
紫虚元早看出来,这王爷气量惊人,还想看看,他能忍到哪一步,就说:“既然王爷都如此说了,那贫道就不客气了,王爷,你和贫道,八字不合……”
八字不合!八字不合!
奚兰没被他给惊呆,她坐在那里动了动肩膀,还真就暗自算起两人的八字来,这一算,还真是,水火命格,反冲了,短时间相处没问题,但时间一长,难免有冲突。
李淮也是整个都愣了半响,“八字不合?”
“对,王爷你是天命在身,我是孤星转月,不遇上就罢了,遇上了多半是敌人!”
“哈哈哈!”本王开怀一笑,“敌人?本王敌人无数,还是头一回与修道之人为敌,不知,是何样的敌人?”
紫虚元暗自吞气!能是何样的敌人,当然是情敌了!
他问:“王爷不信?”
李淮笑谈道:“本王曾不信命,如今虽知这世界玄妙无偿,但依旧相信成事在人,命也许定好了,但人是活的,明明是活的人,却被定死的命阻隔着,这人生在世,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道长以为呢?”
奚兰自认为自己说服人的本事,已是无人能敌了,但听李淮这番话,还是佩服的。
特别是他们这些玄门人士,尤其相信宿命天命,做任何事,都畏忌非常,看似自由,却不得自由。
想想也是,命虽已注定,但人是活的,不能因为早已注定的事,就围着这个死局沉沦,既然都轮回来这世界走一遭了,为何还在意那命里如何说?
“王爷……”这时,严挺快步进来。
在李淮耳边细语说了几句甚么,李淮神色一变,起身歉意道:“紫道长,请稍等片刻。”
说完,他有轻声对奚兰讲:“锦画,你在此等着,本王马上就回来!”
然后,就跟着严挺出去了!巨贞帅巴。
看来是有何突发事件,赶着去处理。
奚兰忙将斗笠摘下来,往桌面上重重一放:“臭小子,你到底在玩什么?这种地方是你该来的吗?”
“你去当你的王妃,管贫道闲事作甚?”
听这口气,就知道还在生她那天宫里的气。
她收了脸色的愠色,降低调子问:“你为何不回南仙山去?你这回下来这么久了,清阳……”
“师父让我下山的,师父自然知道我何时回去。”紫虚元眯着眼睛,都知道她要说什么。
简直是无趣。
奚兰无奈,“那你也不该留在这烟花之地,整天与这些花姐们厮混啊!”
紫虚元不屑道:“枉你还是龙家传人,花姐们如何了?三界之内,众生平等,更何况她们全部是有血有肉的人,纵然是靠出卖色相讨饭吃,总比那些豪夺强取的恶徒强很多吧?”
她听他这一番数落,也自觉自己理亏,忙解释:“我并非是看不起她们,我只是觉得你一个南仙山的修行之人,不应该颓废在这花楼里。”
“谁告诉你我颓废在这花楼里了?我有紧要的事做好吗?”
紧要的事?就是在这厢里,给各位花姐看姻缘吗?
这话,奚兰都没说出来。
紫虚元扬了扬臂上的袖子,凑过脸来,神神秘秘的讲:“这花街上,有个大东西!”
她一听,脸色立刻一变。“大东西?”
“嗯,我下山这么久,还是头一次撞见妖!”
奚兰更是来了兴趣,他们这门里的,听说有妖,跟店小二看到土豪上门似的。
她问:“就在这花街上?”
“没错,你瞧,李淮不是都出去了吗?估计又有命案了!”紫虚元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用食指推开雕花纸床,那外面是入夜盛景的花街夜市,红色灯笼在风中摇曳,无数游客穿梭其中,表面其乐融融,但仔细看,便可发现,确实出事了!
☆、第87章:他定负你
有穿着统一服饰的官差在这其中,将道路封了起来,也要好事的民众,围观看热闹。奚兰站起来,往外看,没见到李淮。
她诧异问:“你说有妖,为何我没看到妖气?”
刚才她就从那边过来,就算带了纱斗,也不至感受不到!
紫虚元将纸窗放下,回答:“所以我说是大东西嘛!”
“那你如何发现的?”
他笑了笑,从身上取下龙虎玉来,“你家这块祖传的宝玉比我师父的九宫八卦镜好用多了,那天,我从宫中出来,住在梨花街的客栈,睡至半夜,漆黑的房间突然发出淡绿色光。原来就是这块龙虎玉,我知它乃上古法器,绝不会无故发亮,立刻带它追出来,便闻见一股异香,是妖气无疑,我寻着此异香至花街外面,便失了踪迹,此妖有蹊跷——”
有蹊跷?奚兰斜睨着他:“都是妖了,没蹊跷才怪呢!”
他强调道:“我是说。此妖到了这花街里。隐藏了这气味有蹊跷,你说,妖气如何逃得了贫道法眼?”
奚兰不接话,只问:“你刚才说又出命案了,之前也发生了命案?”
“嗯,一个花客,被发现死在香缘楼后面的小巷里。浑身赤luo,眼无瞳黑,被吸了精气魄神,就前两天的事儿!”
她听着,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在桌面上涂画,突然反应过来,“如果又发生了命案。此妖全然不将你放在眼里啊?”
紫虚元不屑笑答:“我用的你名号在此,要说,也是你名号在妖界毫无威慑力,若此妖知道我是南仙紫虚元,估计早就滚回老林子里去了!”
“呵呵,那你觉得,是何妖吸人精魄?”
“花、狐、蛇、魅……皆是化作美丽女子模样,迷惑色心男子,趁机取其精魄,许就是这几样里的某一种了!”
她疑惑道:“你说身上有股异香,莫非是一只花妖?”
妖这种生灵,聚则成形,散则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