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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上舰没有说话,只是垂头看向大家。
下面的人,你一言他一嘴的同声附和着。
“只是,六弟是这次春猎的负责人,免不了要随时去觐见皇上。”
贺兰云说道。
沈青云也说道,“是啊 ,这可如何是好?”
贺兰上舰还是不说话,余下的几个皇子都有些紧张,心中想着这立功的机会也许就要到自己的身上了。
“臣觉得,太子殿下说的对,瑞王果然不适合继续负责春猎之事了。”太子一·党赶紧随声附和着。
贺兰上舰终于开口,“那众位爱卿以为谁人还能胜任此事啊?”
下面的人,赶紧各为其主,做着推荐。
贺兰上舰都没有说话,也没点头,也没摇头。
天师却在此时再次开口,“陛下,石龙星虽然此刻在西方出现,可是却未必就是居住在西方的人。需知,日升月落,这星子可是会变换位置的。所以,这段日子,最好诸位皇子王爷都能避讳一些,才是万全之策。”
天师的话让一众人刚刚雀跃的心,一下衰落在地。
贺兰上舰点头,捋着胡须,”这么说来,还有谁能胜任这次春猎呢?“
贺兰枫却忍不住心中暗道,好你个段毅为了获得这次机会你还真是做足了功夫,各位王爷皇子都上不了阵,便没谁能再与你争了,本王就再送你一送,让你心愿得尝。
贺兰枫说道,“父皇,儿臣觉得有一人可行。 ”
“说来听听。”
“段老侯爷之子,段毅。” 贺兰枫说道。
贺兰上舰眼前一亮,看向下面的段毅。
段毅此时怎么也没想到,贺兰枫会推荐自己。
他正不可思议的看着贺兰枫,贺兰枫也正看着他,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段毅突然觉得头上一阵冒起一阵凉风,隐约中似乎感觉到一丝阴谋的气息。
但是,他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经过简短的商议,最终贺兰上舰终于点头,任命了段毅为这次春猎的护卫官。
至此晚宴结束,所有人先后退出了宫中。
沈秋歌托着沉重的身子,望着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便匆匆离去的男人,到底忍不住红了眼眶。
几个月没见,一见面他便冷言相加,怒目相视。
突然,肩头一暖,一阵温暖,“歌儿,你这段日子过的还好吗?”
沈秋歌赶紧避讳眼眶中的泪水,转头笑道,“我很好,爷爷身体可还好吗?一直也没去看爷爷,爷爷是不是生气了?”
沈然看着消瘦的孙女,眼中一阵心疼,疼惜的摸着沈秋歌的头发,“傻孩子,爷爷怎么会生气,爷爷只希望你过的幸福快乐。”
爷爷的温暖,关怀,彻底撕碎了沈秋歌最后的坚持,大颗大颗的泪水无法抑制的落下。
“别哭,歌儿。 跟爷爷说说,受了什么委屈?有爷爷在,爷爷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沈然最见不得的就是沈秋歌的眼泪。
沈秋歌身子哭的直颤抖,却仍旧摇头,“我没有没受什么委屈”
孙女故意欺瞒的话,让沈老头顿时心中难过万分。
他虽然老了,但是眼睛还是看的清楚的。
贺兰枫的身边换了女人,甚至今天都坐到了乾坤大殿上。
这一切,已经再明白不过,根本就不用多说了。
但是,沈秋歌必定已经是嫁了人,再不是从前单纯的小女孩,只是他的宝贝孙女。
如今,她已经是王妃,一个府中的女主人。
有些事,他即使想管也是管不了的。
只是 ,他却是实在看不下去自己的掌上明珠如此忍气吞声,受人欺负。
“歌儿,你当爷爷真的老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吗?外面的传言爷爷并非一句都没放到心上,若是你真的过得好,怎么会如此憔悴?你怀着他的孩子,他怎么能如此对你,真是太过分了。”
沈然气的胡子都跟着颤抖起来。
深秋哥此时已经止住了情绪,“爷爷,我很好,真的。 ”
“歌儿,不用害怕。 他纵使是皇上的儿子,爷爷也不会轻易放过他。”沈然眉眼一厉说道。
沈秋歌轻叹一声,她知道一切不过是她自欺欺人而已,她连自己都瞒不了,又怎么能瞒得了别人。
“爷爷 ,我认命了。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怨不得别人。无论是怎样,我都得承受。”
沈秋歌无耐的说道。
沈然却气愤的说道,“傻丫头;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绝对不会与他善罢甘休的。我一定要杀了那个妖女,为你出气。”
“爷爷,你即使真的杀了她,又有什么用?能挽回他的心吗?能让他爱上我吗?”沈秋歌哭泣说道。
轻轻的摇了摇头,她说道,“没用的,爷爷。如果那个女人死了,他会发疯的,会与这天下为敌。”
“哼;就凭他?只怕还没那么大的本事与这天下为敌?就算真的有,我也不会怕他的。”
沈然苍老的眼中迸发出精锐的杀气。
沈秋歌却哭道,“可是我怕,我已经亲手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我不能在看着你们有任何闪失。爷爷,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也许他的确此时没那么大的本事与天下为敌,但是他要与沈家同归于尽,也真的不难啊。”
沈秋歌跪倒在地,泣不成声,“爷爷,歌儿求您。为了我,您千万不能那么做。他是辜负了我, 但是他毕竟是歌儿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这一生都是啊。”
一向精明能干,执掌朝政几十年的沈相,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刻满了岁月痕迹的眼角,泪水缓缓滑落。
他捶足顿胸,“是我错了,不管怎样,当时都不该那么仓促,那么着急的让你嫁给他。”
将沈秋歌扶起来,沈然老泪纵横,一如当初得知沈秋歌被人侵犯时候,应该是 比那时候更加懊悔,“都怪爷爷,歌儿,是爷爷害了你。没有保护好你,若是当初你没有被歹人劫走;也就不会发生那件事,也不会嫁给贺兰枫了。”
爷爷的眼泪,爷爷的每一句话,此刻都如同百芒绞心一般,痛的无法呼吸。
“不,爷爷,不怪你,都怪我自己,怪我自己。”
沈秋歌心如刀绞,她要如何说出当初的一切;那必定是她与贺兰枫的计策。
她又怎能说得出口,让爷爷懊悔至今的,其实都是子虚乌有的,都是她的任性所为。
被爷爷抱在怀中,她悔恨不已。
自己当初以为,一切都会过去,自己将来的幸福自然可以化解爷爷心中的心痛。
可是,却没想到天不遂人愿,到头来,只是更深的痛苦。
她曾经以为自己为幸福而做的努力,最终成了她心头最痛的伤疤。
是她对不起爷爷,对不起这个世上最疼惜她,最爱她的人。
仰头痛哭,悲苦无边。
贺兰枫,我为了你;却伤害了这世上对我最亲的人,为了你毁了一世的名节。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绝情的对我?
是我不该爱上你,还是不该让你遇到凌清然?
到底是谁错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回忆永远无法抹去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是看谁对谁真的用心,谁先走进谁的心里。
沈秋歌并没有错,她只是尽力去争取自己想要的幸福,想跟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难道有什么错吗?
贺兰枫也没有错,他亦在为自己想要得到的幸福而付出努力,与沈秋歌相比,不过是目的不同罢了。
只是,前者没有达到心中所愿,反而丢掉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而后者目的达到之余,又找到了一个真心相爱的女子。
所以,沈秋歌更加让人觉得悲凉。
只是,这世上的事情便就是这样,并非是你付出了多少,就一定能得到多少。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天意难测,人心更加难测。
就像贺兰枫与凌清然,在经历了那么的生死离别,挫折磨难之后,终还是一次接一次的误会。
可见,完全的信任,只是那么一个时段,那么一个地点而已。
贺兰枫自宫中而出,却并没有直接回到府中,而是去了风月庭院。
可是,他却碰了一鼻子灰。
大门紧闭,任他怎么敲都没有敲开。
咬着牙站在门外,贺兰枫的心中难受的紧。
今日动手打了凌清然事后他后悔不已,至今仍旧在责怪自己当时的冲动。
到后来,眼看着清儿被赶出大殿,再别人的嘲笑讽刺的眼神中走出他的视线。
他更加痛心,这个女子毕竟是自己最爱的女人。
可是,他却连一个最起码的尊严都无法给她。
今日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让他措手不及。
他知道,对于凌清然来说,亦更加难以接受。
一道墙又怎么会阻止的了他进去,一纵身便落到了院子里。
来到清儿的院子里,屋子里已经熄了灯,他慢慢的走近,手轻轻一推,门被反锁着。
他轻轻笑了,随后轻轻敲门,“清儿,你睡了吗?”
里面悄无声息。
“清儿,开开门好吗?我有话对你说!”
“”
“清儿,不管有什么话,也要我当面说清楚好不好?我知道你生气了,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可以吗?”
“”
敲门声有些急促,他眉头紧锁。
“清儿,明天就是春猎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别再任性了,乖,把门打开。”
屋子里仍旧没有声音,要不是门反锁着,他真怀疑里面没有人 。
凌清然的个性,他很了解,很少会沉默的。
但是一旦沉默,后果也是很严重的,他的心里越来越着急,却也不敢再语气强硬。
深吸口气,他决定就在外面将心中的话说出来给凌清然听。
“清儿,今天是我错了。我不该打你,但是我打你,绝对不是因为她。”
凌清然抱着双膝坐在床上,头枕着手臂,听到他说道她,心中仿佛被锋利的针尖狠狠刺了一下。
“我们再一起这么久了,你怎么还能怀疑我与别人有什么?尤其还是别人的女人,我只是气你竟然如此不了解我,污蔑我。你知道吗?”
“她是太子妃,你不能杀她,万一出事,你的命也会保不住的。清儿, 冷静下来想一想我说的话;相信你会想明白的。”
“是,她对我来说不是一只是太子妃而已,但是也绝不会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与她在很早以前;是有过一些渊源。那是因为她曾经救过我的命,而且还是在我最潦倒,最落魄的时候。”
女子的脸慢慢抬起来,她不明白,钟离婉是第一次来北冥,在此之前远在东盛国,她怎么会是贺兰枫的救命恩人?
男人继续说道,“那都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我曾经发誓要报答她。你能理解吗?清儿。”
凌清然心中装着疑问,但是此时此刻她真的是不想在理会贺兰枫。
不管他有什么理由,都不足以动手打她。
“清儿, 我先走了。明天一早我会派车来接你, 你好好轩想想,我们已经经历了太多的坎坷,我不想再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再彼此互相折磨。”
外面脚步声渐渐消失,凌清然一下躺在床上,拉过棉被盖住自己的头。
太多坎坷,是啊,他们已经经历了太多坎坷。
你不想互相折磨,难道我就想吗?
如果你真的将这件事当做微不足道的小事,又干嘛那么在乎?
为一个微不足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