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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舒笑道,“若是他在府中,还用如此防范吗?”
东方舒与夏琉璃相视一笑,随后扬长而去。
留下李臻愣怔在那里,遥看着两个女人远去。
“李臻。”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
李臻猛的转回头,“姑娘。”他失声叫道。
凌清然轻轻微笑,“进去坐一会吧,”
李臻脸上一顿,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她见面。
“属下不敢打扰姑娘。”李臻到底还是拘谨的。
凌清然轻声说道,“与我之间无需这般客气,我将你视为朋友,兄弟。”
李臻当即心中一暖,眸光中之前的犀利全部散去。
“那属下就打扰了。”他说道。
“若是觉得打扰了,你就别进来了。”凌清然说完转身走进去。
李臻将手下屏退,自己咧嘴一笑随后赶紧跟着凌清然走了进去。
“坐下吧,钟灵上茶去。”凌清然笑着说道。
这是自栗煌之后李臻与她第一次坐下说过话,如今凌清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女子,可是他的眼中仍满是欣赏。
“谢谢你一直在保护我,辛苦了。”她轻声的说道,将茶碗递给她。
她亲自为他端茶他自然是受宠若惊,立即站起身子,“姑娘,使不得。”“有什么使不得的,给救命恩人敬一杯茶水还不是应该的吗?”凌清然真心说道。
而这个却正是李臻心中最过不去的事情,他脸上凝满内疚之色,“姑娘如此说,属下当着那是承受不起,当日为能将姑娘及时救出来,才害姑娘受伤,属下一直深深自责,更不敢担当姑娘的恩人。”
李臻抱拳弯腰,不但不做,连茶也不肯接。
凌清然的手轻轻的自下而上的将他的手抬起,扶起他的身子。
“你救了王爷,就是我的恩人。”她肯定而真切的说道。
看着李臻手臂上的伤口,她心中一阵动容,“你两次出入火海中,身上伤痕累累,试问这个世上能有几人,为我如此?李臻,你是第二人。”
“所以,你受得起我敬你。”她将茶碗放在李臻的手上。
李臻的心一颤,她的字字句句都是如此 情深意重。
尤其是她最后一句,你是第二人!
是的,这世上还有一个男人能为了她舍生忘死,连命都不要。
仰头见茶水一仰而尽,李臻心中仍旧是欢喜的,至少她现在安然无恙。
“你见到他了吗?”她轻声的问道,与李臻面对面坐下。
李臻点头,“是,属下见到了。”
“他当时怎样,你跟我说说。”她开口说道,语气有些急切。
李臻如实回忆道,“当时王爷全身都绑着绷带,看起来有些虚弱,精神有些不好。”
她心中一颤,“他伤的很重吧?”
李臻点头,“嗯,王爷伤得不轻,不过并无生命危险。”
他眼看着凌清然的眼神一点点的暗淡下去,赶忙补充道。
凌清然轻轻的点头,“是的,他会吉人自有天相的,他的生命力像小强一样的顽强,所以一定会没事的”
李臻有些奇怪,“难道王爷现在还不好吗?”
凌清然摇摇头,“不知道。”
“姑娘若是担心,去静园看看就知道了。”李臻不忍心看到她忧伤的模样。
“李臻,他若是在府中,若是没有事,会让你在暗中保护我吗?”她轻声说道。
李臻紧接着说道,“属下每日都只关心姑娘的安危,其他的不曾留意。”
她心中温热,缓缓点头。
听着无心,说者却多了心。
李臻觉得自己失言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刚毅古铜的脸上升起一丝红润。
凌清然并没有注意,只是轻轻的说道,“辛苦你了,李臻。其实在王府中会有什么事呢,你没必要将每天都浪费在我这。刚刚升职,要好好把握。”
李臻却当即起身,“姑娘的安危就是我的天职,没有王爷的命令我撤走的。”
凌清然早就料到他会如此说,便也不再多说。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兵器相撞的声音,李臻嗖的冲了出去。
她随后跟了出来,外面已经一片刀光剑影了。
四五个人将一个人围在中间,她看的出来几个人的功夫都不一般。
只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她这呢。
她仔细看向中间的人,恍惚中她终于看清了他是谁。
“住手!”她高声喊道。
李臻手一扬,当即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八爷!”凌清然冲着被围在中间的人说道。
来人正是贺兰博,他受了手中的剑,看向李臻。
“不亏父皇亲自加封你,果然是不同凡响。”贺兰博说道。
李臻微微颔首,“王爷过奖了,不知王爷深夜至此有何贵干?”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凌厉之色。
贺兰博看向凌清然,“本王来此看个朋友。”
李臻顿时接道,“王爷只怕是走错了地方,这里是凌姑娘的居所,属下想王爷的朋友定不会在此。”
“本王的朋友偏偏就在此。”贺兰博说道。
“李臻,八爷是我的朋友。”一声清脆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李臻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向凌清然,“姑娘与王爷是朋友?”
凌清然点头,“正是,让你的人都收了吧。”
李臻有一瞬间的停顿,随后说道,“是,那属下现行告退。”
离开之际,还用眼角看了贺兰博一眼。
院子里转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凌清然看着贺兰博,轻声开口“八爷,怎么来了?”
贺兰博说道,“我路过,来看看你。”
她没有请他进去,他也并未明说。
顺路,顺到了瑞王府的内宅深处,可真是很难呢。
凌清然只觉得在心中一阵好笑,却也不说破。
“你的伤,都好了吗?”贺兰博问道,眼中是极力隐忍的关切。
她点头,“我好多了,基本没事了。”
贺兰博拿出来一个小盒子递给她,“这个给你,是云苍国进贡的密药,出去疤痕很好。”
她并没有去接,轻声说道,“六爷不知从哪里寻来的药,我的疤已经好了。”
贺兰博手一颤,随后快速收起,轻轻的笑道,“我倒是忘记了,老六这怎么会少了这个,只会比我的好。”
她的心里有些不忍,更是暗暗骂着自己的残忍,可是她仍旧从容的说道,“八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觉得如今我这里不缺这个,应该留着给更需要的人。”
贺兰博淡淡的点头,“嗯,我知道了。”
每次看着贺兰博的的背影,她的心里都会特别的不好受。
那样孤寂萧索的身影,总是灼疼她的眼睛。
八爷,我不是非要如此伤你,也并非是这般的不识好歹。
只是,你终有一天要将我放下。
也许,只有到了那一天,你我才能真的成为朋友。
可是,凌清然没想到就是今日与贺兰博的匆匆一面,却给她酿下了大祸。
三日后,有人来请她去前厅接旨。
她心中纳闷,钟灵与李臻几个人不赞同她前往。
她却说道,“那是圣旨,我若是违抗亦是死罪,还不如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来到前厅,沈秋歌,东方舒,夏琉璃等人已经到了。
她走进前厅,前来宣旨的人是个年轻的太监,她看着面熟,想了一会才想起,正是皇后宫中的人,刘喜。
跪下接旨,太监念得铿锵有力,很是有节奏。
只是,这圣旨却是一道催命符。
意思是 ,她身为瑞王姬妾,不收妇德,瑞王病体未愈,她却暗中与男人私会。最后的两个字,最是让人胆战心惊。
赐死!
太监尖声说道,“凌清然还不接旨吗?”
她跪倒在地,抬头说道,“这道圣旨我接不了。”
“大胆,你想抗旨吗?”太监立即怒目说道。
凌清然慢慢的站起身子,“我并没有私会男人,这圣旨上所说的一切纯属污蔑之言,我为什么要接?”
东方舒轻轻的说道,“谁都不想死,你自然会狡辩。”
“哪个做贼的会说自己是贼?但是你与人私会,整个府中都是知道的,你还不承认吗?“夏琉璃冷声说道。
“王府中都知道?为什么只有你来说,还是说这兴风作浪之人是你?”凌清然冷声说道。
夏琉璃冷笑道,“这个你就别费时间去想了,皇后懿旨已下,你今日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
凌清然笑道,“我看谁敢杀我,我是贺兰枫的女人,就算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也轮不到别人来兴师问罪。要杀要剐也要贺兰枫来决定!”
☆、第一百七十九章 懿旨杀无赦
凌清然站在大殿中间面色凌厉,面上毫无惧色朗声说道。
刘喜冷笑一声,“皇后下旨,自然是不必等到瑞王来定夺,瑞王身体不好就让他好好静养身子吧。”
“刘公公,这件事情还未水落石出,这样草草定夺恐怕不妥。到底是一条人命,还是王爷心头的人。你回去回了皇后,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
沈秋歌上前一步,缓缓说道。
刘喜一见沈秋歌顿时态度谦恭了许多,微微躬身说道,“王妃,这皇后亲下的旨意怎能违抗呢,您最是了解皇后,不用老奴多说了。”
沈秋歌此时心中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由皇后亲自下旨要凌清然的命,若说没有她的原因,有谁能信?
东方舒冷冷的笑道,“是啊, 皇后是王妃的亲姑姑,自然是最了解皇后的人。只怕皇后的懿旨也是王妃的意思!”
沈秋歌当即心中一惊,夏琉璃也说道,“王妃既然要除去王爷的心头之人,又何必在这惺惺作态呢?”
“郡主和夏姑娘不要血口喷人,这件事我事先并未知晓。又何来我的意思,惺惺作态呢?”沈秋歌看向凌清然,“凌姑娘,此事真的与我无关。”
凌清然看看眼前的三个女子,面色清冷,她们哪一个不是要置自己于死地?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清者自清,王妃又何必急着解释呢?”
凌清然双手紧握,随时做好了反抗的准备。
“那么就请凌姑娘上路吧。”刘公公厉声说道。
凌清然呵呵一笑,“那也要看你是否有这个本事。”她突然一下子原地窜起,手中短刀立时向刘公公刺去。
刘喜只是个太监,却出乎意料的有武功在身,他并没有迎上,而是就势闪躲开了。
他似乎早就有所防范,知道凌清然有功夫在身。
只不过,凌清然身子矫健,如同狸猫一般,他虽然躲闪,但是还是躲闪不及,脖子上一凉便见了红。
他伸手往脖子上一摸,顿时心中一阵后怕,若是这刀再稍微用力一点,他便此命休矣!
凌清然手下留了情,不管皇后是不是有心杀她,她却不能在此时夺了皇后宫中的人命。
她轻盈一串,便出了大殿。
刘喜几个箭步便自大殿出来,高声命令人将大殿封锁将沈秋歌等人挡在了大殿之内。
凌清然刚一着地,四周便风起云涌,只是片刻功夫她便被人围在中间。
“你们果然是有备而来!”凌清然看着四周围上的侍卫,冷冷说道。
刘喜站在包围之外,“违抗皇后懿旨者,死。”
凌清然冷冷一笑,将匕首横在眼前,阳光下闪着咄咄逼人的杀气。
“那你们就来杀我试试?”她绝然说道。
侍卫得到命令顿时持刀杀向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