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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方法都不可以,冷静,再想一想……唔,对了,可以依靠人类的交通工具!
恶魔小姐眼睛一亮,急忙拽着后面的天使先生跑起来:“快点!我们去最近的公交站!”
然而,凌晨四点没有任何一班公交。就算有,那路线也与恶魔小姐家的方向南辕北辙。
恶魔小姐咬着嘴唇在站台上想了半天,旁边的天使先生已经困得东倒西歪。
“对了,地铁——早班地铁很快就开始了!”她无意间瞥到公交站旁的指示牌,眼睛一亮,“我们去地铁站——喂,清醒一下,别睡了!”
天使先生十分委屈:“困……”规律的生物钟,几乎让此时的他像磕了昏迷药。
“马上就回家了!你再坚持一下!坚持!”
小天使拥有格外好看的蓝眼睛,此时的蓝眼睛因为困意盈满了水雾。里面泄露的柔软与不设防几乎让恶魔小姐心里一抖。
【我被一个杀伐果断的天使全然信赖着。】
【……为什么?】
【不,他现在只是个没有判断能力的幼崽!】
“好的,Momo。”小天使说,很努力的睁开眼睛,握过她的手,奔向地铁,“回家,睡。”
恶魔小姐想要挣开对方,但此时没有天使先生的帮助她连路都走不直。
下楼梯时他们都跑得很快,恶魔小姐过于拖沓的裙摆总是缠到地面和两人的双腿之间。最后天使先生索性扬起羽翼飞了起来,将大大的裙摆和被裹在裙子里的恶魔小姐一起抱着直接冲向地铁入口——并无视了小只恶魔蚊蝇般的抗议“放我下来”“就算是抱,也不要用这种姿势”——幸亏天使先生此时困得神志不清,否则他会相当顺从的换姿势——从公主抱到扛大米,嗯。
从让小恶魔脸红,到遭受她的暴打(拍打)。
买票,刷票,进站——此时小天使已经困得摇摇欲坠,他艰难站定,试图辨认站牌方向找到应该停留的月台入口,就听见一声响亮的“嘭”。
是脑门与合上的闸机相互撞击的响声。
小只的恶魔好不容易踮着脚够到刷票的检验处,把车票放上后又踮着脚拿回来,然后再冲向闸机——但闸机早就合上了。出于惯性,她撞到了合上的闸机门,并再一次被自己的裙子绊倒,“吧唧”倒地。
半晌,她举起小胳膊,语气带上了哭腔:“快把我弄过来!”
闸机那边没有回应。
“你愣着干什么!快扶我起来!”恶魔小姐捂着一抽一抽跳着疼的脑门,艰难的从疼出来的泪花里辨别那边的景象——发现小天使已经靠着墙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羽翼半张抵着地面,稳稳固定着自己。
他的生物钟已经到极限了,无法抵挡的陷入沉眠。
……她要诅咒这个一过十点就犯困的破烂雄性将来没有夜生活!没有夜生活!一辈子!一·辈·子·没·有·夜·生·活!
↑超级幼稚的三遍重复
幼崽状态·超级矮·总被衣服绊倒·没有丝毫自觉还把自己当作成年魔·其实潜意识受到很大影响·恶魔小姐,捂着自己被撞红的脑门,鼻子一酸,就地坐在闸机口,不跑了。
又累又饿又困又气,而且脑门疼。
……她不管了!反正烧成灰也不干谁的事!她要哭鼻子了!她今年才三岁,是个宝宝!可以哇哇大哭流鼻涕的那种宝宝!
“混呜呜呜——”
嗒。
嗒。
嗒。
镇定,冷静,逐渐逼近的脚步声,让恶魔小姐下意识的停止了发脾气般的哭泣。
“怎么我就离开了一会儿,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成年的室友说,轻而易举的探出手臂,将瘫在闸机前发脾气的雌性幼崽整只提起,然后收拢进自己半张开的右侧羽翼。
他把小只的恶魔拢的更紧了一些,紧到她哭红的鼻尖撞上天使形状美好的喉结。恶魔小姐从头到脚开始发烫——她是绝没有仗着缩小就“啊呜”一口咬上去的脸皮的。
“抓紧。”
天使先生张开左侧羽翼,在凌晨安静的地下掀起强烈的气流——那是风对洁白羽翼天然的青睐与臣服——
“这个形态维持不了多久,我会飞得很快。”
他淡淡的说,用手指捂住恶魔小姐焦糖色的大眼睛:“害怕就不要往下看,马上到家。”
作者有话要说:
星期三会比较忙,所以明天的更新(指14号)就不是零点啦,小天使们不要熬夜等哦
顺便金根狼是我在某宝无意翻到的真实产品(商家真是起名鬼才)
——听说你们只想要小的不想要大的了,所以放大只天使来溜溜(撩一撩)嘻嘻嘻
第28章 规律的生物钟被打破就是恐怖传说
凌晨; 一个夹杂在深夜与清晨之间,过于微妙的时间段。
即将蔓延的属于新一天的朝气,还未逝去的前一天的颓废; 都被胡乱搅拌在一起。凌晨不属于畏光的恶魔; 同理,也不属于喜光的天使。
——很少有人知道,凌晨四点二十分开始,凌晨四点五十分结束; 这段时间,是天使的力量最虚弱的时间。而且愈强的天使,所遭到的限制越多。
而虐杀过无数异族; 曾使高贵的天使们纷纷陨落的伽罗; 知道这个秘密。
还没有通车的地铁通道幽静至极,墙壁上的指示灯都没有亮起。这环境很适合一个属于神话传说里的生物肆意张开羽翼飞行。
为了防止翅膀里那团小只的恶魔沾染上外界哪怕一丝的阳光; 天使先生并没有选择离开地下飞上天空,而是谨慎的贴着轨道,低低的贴着昏暗的穹顶飞行。尽管他如此的小心; 经过那几个暴露在天空下的月台时; 恶魔小姐的手臂还是出现了被烫伤的红肿。
索性此时的她已经因为幼崽的生物钟而陷入沉睡,并没有发出痛呼。
现在的力量被大大削减,连羽翼都无法完全遮挡住阳光吗。
天使先生第一次希望; 自己穿着那件可以抵挡一切辐射伤害的近卫部制服。他现在身上是一件希腊式的长款白袍; 米迦勒那个老古板还是有点用的。
——什么“无论如何也要保持仪容整洁”“变大变小都要包裹整齐”,虽然他严重怀疑米迦勒的品味影响了近卫部制服的设计。
即使可以扇动的只有左侧的单翼,天使仍然飞得很快; 两分钟左右就接近了离家最近的地铁月台。到那里之后可以打电话让戴芙来接。
距离有灯光的地方还有不到两百米,天使先生良好的视力让他隐约瞥到月台的影子。他有些急切的加快了羽翼的扇动; 紧接着——
“噗。”
一道紫黑色的肮脏魔气,像是一把尖锐的匕首,从后方刺穿了他的翅膀。
“嘁。”
追上了吗。
天使先生没有回头,快要失去平衡之前,他迅速在怀中幼崽的额头轻轻点了一下,确保对方无法自然清醒。
他可不想因为一只魔物吵醒她。就算那魔物是——
“现在还能走神,你看不起我?”
沙哑的,狰狞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又是一道匕首般尖锐的魔气,这次扎穿了衍生出双翼的蝴蝶骨。
天使先生没有什么波动,也没有显出痛苦,就好像白色翅膀上被紫黑色脏污沾染后发出的“咝啦”声,只是别人在开汽水瓶盖。
无视了那穿透蝴蝶骨,斜斜停在心脏左侧的紫黑色,天使先生抱紧了恶魔小姐,在自己坠落时调换了位置,转身用背部挡住了地面,并且尽全力用两片羽翼给她作缓冲——此时的虚弱,叠加封印下的缺失形态,他甚至没办法展出完整的六翼。
“别·小·看·我!”
第三道攻击,对准钴蓝色的冰冷眼睛。
“砰——”
尖锐的鸣叫声,坠落的神话在长长的漆黑的地下轨上划出一道灼热的痕迹,金属和铆钉尽数被碾平——急速飞行中被击落的天使,甚至没有用仅剩的双翼保护自己。
他用背部着地,一直撞进月台上某家商店的玻璃橱窗。一路上碎落的砖石、扭曲的金属、闪耀的玻璃——都沾染着金色的血液。
紫黑色的云雾,慢慢从地铁甬道的后方凝结成形。它掠过那金色的血液,轻盈踏上还算完好的月台,缓缓现出了人形。
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幻魇,伽罗,舔舔嘴角,嘲讽的望着那一片狼藉的商店。
“怎么,站不起来了?”他狰狞的脸上,出现逃狱后第一个畅快的、发自内心的笑容,“能把我丢进水晶天里关了几百年的家伙,竟然变得这么弱。”
“真叫我失望。”
“就是小看你。”倒在玻璃碎片和砖石里,被各种杂物所遮掩的天使,即便相隔甚远,仍然发出半死不活,冷淡至极的语气,“傻逼。”
伽罗:“我艹——”
【五个小时前】
深夜十一点整。出来寻找momo气息的小天使,有点茫然的站在街头。
这是哪里?
……不管了,顺着那道甜美的焦糖味走吧。
变小之后,针对灵魂的探查极度敏锐,小天使很快就找到了恶魔小姐灵魂的味道。对一个可以循着食物香味从天堂走到人间再跋涉几公里的吃货而言,这很简单。
他不喜欢一个人呆在家里。Momo是丢下自己去了哪儿呢?讨厌黑暗,更讨厌一个人的黑暗,那会让他想起……
【脏死了。】
【脏死了。】
【肮脏至极。】
……想起不应该想起的事。
小天使歪歪头,把过于阴暗的画面甩在脑后。
“Momo。”
他现在,只需要思考到她那里的方法。
于是小天使扇动着翅膀,在半空扑腾着,呈直线接近恶魔小姐上班的地点。因为变小之后力量被封印,他每飞一小段距离就停下来跑几步,周而复始,直到闯入一堵幽暗的矮墙。
……咦?闯入?
幼崽茫然的伸手摸了摸那堵紫黑色的墙面。是软的。
——“那只天使说得果然没错!”
沙哑的声音响起,因为过于兴奋的情绪而颤抖着,“你被那帮炽天使们做成了诱饵!哈哈哈!”
天使先生没有理睬。
“又是偶像又是演唱会的,我就知道天堂不安好心……他们想让你这只诱饵配合数万个异族的激烈情绪,吸引我的注意?”声音哼笑,“是啊,很好的计策,引诱的方法也没有问题……如果不是他通知我情况……”
“哈哈哈,演唱会我当然要去,而你这只诱饵就提前死在这里吧!”他猖狂的大笑,“除了你之外,没有一个天使能是我的对手!什么加百列米迦勒,统统都——”
天使先生又伸手摸了摸。发现“墙面”可以穿透之后,他径直张开翅膀飞了过去,从始至终把那个突兀响起的声音当成空气。
隐藏在暗处·为守株待兔蹲在这里蹲了十二个小时·自接到消息后一直兴奋难眠·自认是个高逼格的强大反派·走着帅气的阴暗复仇线的伽罗:……
“你胆敢!听我把话说完!我是不会让你这么得意的!”他气急败坏,追着离去的小天使暴吼,“别再藐视我!”
话音未落,伽罗就化为紫黑色的雾气,试图钻进小天使的内心。只不过这次他早有准备,被那奇异的冰层触感弹开后,伽罗死死扒住了那层坚硬的壳,并释放出多年来再监狱里反复磨炼的腐蚀性魔气。
与当年那个只能靠幻境引诱天使堕落的自己不同,如今的伽罗已经掌握了能直接腐蚀天使羽翼的强大力量。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