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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皱眉疑惑。
阿采冷眼暼了下她手中的汤盅,极不情愿的哼哼道:“是主人特意让人给你煲的鱼汤。”
鱼汤?姚唯不确定的再闻闻,确实是新鲜的鱼汤。不过,这倒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阿采对她的态度。前五天,她们相处的还算是很要好的,今天不过就是一盅鱼汤罢了,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阿采,你今天是怎么了?不喜欢我喝这个吗?”她将视线放在了阿采的脸上。
只见前几日还单纯笑着的女孩,厌恶的眼神放在了汤盅上,令她心寒。接着就听见她说:“对!我讨厌谁喝鱼汤!更讨厌和鱼有关的东西!”
她情绪有些激动,姚唯愣怔了一下。手中的汤盅顿时感觉有些烫手了,大概不是因为阿采的话。而是······她突然想起了小鱼,那日墨泽来时,打伤了她们,她掀开小鱼的手臂时——那隐隐泛着红光的鱼鳞,生生的出现在了人身上······
那是只有鱼类才特有的鳞甲,她不是傻子,懂那是什么意思。
白瓷汤盅里的雪白鱼肉,玉浓的鱼汤,不断萦上的香味······都让她完全失去了喝下去的勇气和心情。拿过盖子重新盖上,在阿采诧异的眼神下,轻放在了托盘上。
“端走吧,我不想喝这个。”
她忘不了,曾经有个女孩跟她说过不喜欢吃鱼的人,她不吃鱼,她就是好人。她更忘不了,她在掀开女孩衣袖的那一瞬间。
阿采有些不可置信的端起了托盘,看向姚唯的眼神有些怪怪。但是眼底还是掩饰不住的开心,搂紧了汤盅。朝姚唯说道:“你还真是奇怪的很,这鱼汤可不是一般鱼熬成的,是主人他特别吩咐人从安阳城带来的鹄鱼,千金难求,听说很好喝的,一般人想喝还没有呢。”
姚唯掩住嘴笑了开来,她倒不知道这人是在劝她喝下呢,还是为了什么。
“阿采,你的意思,是要我不辜负你家主人的心意,喝了这来之不易的鱼汤吗?”
“才不是!”
听了她的话,阿采立刻抱着汤盅就退了几步,警戒的看着她,像是生怕她起身来夺了汤盅。哪知姚唯只是挥挥手,跟她说到。
“端走吧,我不想再看见这种东西。跟你家主人说,谢谢他的好意,我心领了。”虽然这东西让她有些不适,但是毕竟是洛歧的一片好意,她也不好去拂人家的面子。
“那我真端走咯?”阿采不确定的问了问。
看来还是不信她,姚唯眉角含笑,对她点点头。反正她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再补下去,就过头了。这盅鱼汤已经被做了出来,定是不会浪费。可是,她就是不想看见。换了旁人吃了,她虽然有些不落忍,也没办法。
“你快端走吧。”
真怀疑,若是她当真端着鱼汤就喝,阿采会不会跟她闹翻了脸去。
登时,阿采就笑开了,端着汤盅就往外面跑。姚唯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临出门之际,姚唯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了她。
“阿采,你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你家主人的?”
大概是她这个问题有些突然,阿采滞了一下,眯着眼思考了半饷才支支吾吾道:“我······我也不大记得了,似乎很久了吧,也似乎没多久。他们都说我伤了脑子,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不过······主人真的对我很好呢!”
主人真的对我很好呢······
这句话,很久之前,也有一个人跟她说过。
阿采走了,留下姚唯一人靠在床头,细细思量她刚刚话中的意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阿采那个问题,直觉心里有些不对劲。不过,阿采的回答,更是不对劲。
阿采似乎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她倒忘记追问为何。一个好端端的人伤了脑子不记得之前的事情,难不成是失忆了?她的外貌,身高,说话语气和脾气心性,和她认识的小鱼,完全可以重合在一起的。
难道······一切都只是个巧合罢了?
再说墨泽那边,对付完群狼再寻姚唯时,却如何都找不到人。走遍了树林,只找到已经断气的马儿,似乎是被什么猛兽咬死的,怪异的是居然没有吃了马肉。在林子里一只找到天明,都没见到姚唯的影子。甚至到了最后,他都放下了所有高傲态度,开口大声喊她的名字,依然没有半点回应。
“姚唯!你出来!不然我就变回去!”
他知道姚唯最怕他的原形了,如果她只是躲了起来,应该会害怕出来的。跟姚唯呆了有些时日了,他很清楚,她以前可能会总想着逃跑,但是,现在为了神珠,她是不会逃走的。当然,他只是不愿意相信另外一个事实。那便是,姚唯骑的马已然毙命,向来体弱的姚唯,又如何跑的了。唯一的解释,便是她已经遭遇了不测。他不信她有只身在黑夜里逃出树林的本事!
可是,又想起了他最后的叮嘱,墨泽还是存在侥幸的心理。猜想她会不会是弃了马,跑到了大路上去了呢?但是,他必须要先忽略地上散落的包袱。弯腰捡起那只他让人买来的白瓷瓶,紧紧捏在了手中,黑沉的眸子,阴晴不定,最终转身离去了。
“姚姚·····”
一声轻唤消失在了风中。
也只有他知道,那一声的意味。
其实,墨泽是能闻到属于姚唯的味道,也能准确的判断她在哪里。偏偏,姚唯的气息就消失在了马儿毙命的地方,再也没了踪迹。
等他抄着幽静小道快速走上了大道,走了很远还是失望的没看见姚唯。身体有些撑不住的靠在了一旁的大树干上,努力调整有些紊乱的气息。
他直觉,姚唯没有死。
凭她的脚力是走不远的,可是他找了这么久,也找不到人。只能说明,她被人带走了。他找不到一丝属于她的气味,只能说明有人故意掩饰了她的踪迹!
到底是谁?
若真如他的猜测那般,带走姚唯的人,定不是个平凡的普通人。最起码,那人是有神力的。那么,他带走姚唯的动机是什么?
他现在,只希望姚唯那个笨女人不要胡乱信了别人。
当务之急,就是要先找到姚唯,不为别的。姚唯对他还有用,至于什么用途······只有他心里清楚。
身为唯一脚力的那匹马,已经被咬死了。他只能徒步走,根据分析,距此处最近的便是怀州。带走姚唯的人肯定是不会宿在荒野,定是要进怀州城。
走了才一会,他就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周围的空气在迅速变化。他冷哼一声,继续走了几步,看见树上攒动的黑影,他知道自己是被包围了。而且,还是一群凡人。
冰冷的俊颜上,一片阴森。掌心中开始聚起雷闪,只待那些人一出动,便动手。
“嗖嗖嗖!!!”
迎面而来的便是数十把泛着寒光的刀刃,墨泽轻而易举的就旋身躲了过去。刚站稳身姿,四周就闪现了一排排的黑衣蒙面人,杀意尽显。
“呵,一群不自量力的凡人。”
就算是人员众多,但毕竟他还是有神力在身的,对付这些人,应该是足够了。
“交出定形珠!”
墨泽微微挑眉,原来是为了定形珠而来,难不怪呢,如此大的阵势。眉宇间带着不屑的戾气扫过这群人,他倒是很想知道,他们身后的人是谁,那才是他感兴趣的。
能知道他身上有定形神珠,定然不会是个凡人。
“就你们这些人,也想从我这拿走定形珠?”
话音一落,站在前排的人就往后退去,从后方走出几人来。墨泽立刻就感觉到神力在微微波动,这些人都是天修者,且修为颇高。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搞定了学校的事情,回来更新~
39!!
凡世间,天修者本就不多;能够一次就调集八名高阶天修的人;可想而知是何等地位的人物了。
墨泽接下了一记火球后;迅速旋身飞离包围圈。可瞬间又被几名天修者从各个方向堵住;刹时;红色的火焰,锋利的冰刃,尖锐的狂风都朝墨泽袭来!若是换做之前的那些凡人,他可能还会全身而退;但遭遇八名天修者齐齐围攻;一般神修者都可能抵不住,更何况,他还受了伤。
总之,不能掉以轻心。
飞沙走石,电闪雷鸣,双方交手不下百回。可恨的是对方竟用起了车轮战术,饶是墨泽如何金刚神体,也逐渐有了败落下风的迹象。
泥石块迎面砸来,碗口粗的树藤狠狠甩过,墨泽刚刚躲开火红的焰球,闪开石块,却闪躲不及被树藤甩个正着,打在了胸膛处。
“咳!”一口鲜血喷出。
见墨泽被击中,那方向来傲慢至极的天修者们迫不及待的嘲笑道:“还是快快交出定形珠吧,我等可饶你不死!”
墨泽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用手背擦掉嘴边的血迹,沉沉笑道:“是吗……”蓦然抬头,墨色的黑色眸子瞬间发生了转变,金黄的兽瞳,散发着阵阵嗜血的残忍意味,冷酷的看着众人,冰冷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弧度。
“你们……都要死。”
八名天修者被那双无情的兽瞳吓得倒退了几步,看向墨泽的眼神瞬间有着畏惧。
这是——
“小姐!”
姚唯这才刚一下床,就被突然推门进入的阿采惊了一跳,拍拍胸口,埋怨道:“阿采你吓死人了,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也不知她是天性使然,还是单单针对姚唯寻个乐子,除了极少时候会敲门,大多都是出其不意的吓唬姚唯。也好在姚唯的耐吓能力被墨泽提高到了一定层次,不然天天被人吓,指不定怎样了。
却见阿采无辜的挠挠头,抱歉的说道:“人家只是想和你玩玩而已嘛,对不起。”
她都这么说了,姚唯也没多大的气,笑笑道:“没事啦,我也没生气。对了,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呀!对啊!找你有事呢。”懊恼的拍拍额头,嘟嘴:“光顾着吓你了,忘记跟你说,我家主人在外面等你呢!”
“等我?是要去哪里吗?”难道是找到墨泽了?想到这个可能,姚唯瞬间有几分雀跃了。
阿采如是说道:“这个嘛,我也不知道,主人只是叫我带你过去。”
姚唯看看已经穿戴好的自己,大概也没什么不妥当的。既然是洛歧让人来叫,就没理由让人久等,便让阿采在前面带路,心有忐忑的出了房门。
这是姚唯来到这个院子几天来,第一次踏出这扇房门。一出门,她就有些震惊了,亭台楼榭层层累累,迷花倚石,景色堪称优美极致,如此宅邸,怕不是一般人能住的。暗道洛歧这人果断是不简单,当真就只是个普通商人?
心情复杂的过了几道回廊,她远远的便看见了那抹玉立身影。稀疏的阳光洒落在那张温润的俊颜上,凭添了几丝出尘飞仙。摸着良心来讲,姚唯不得不承认,洛歧毋庸置疑长的很好看。
只是,不知道这副好看的皮囊下,又是如何的一颗心了。
“洛公子。”遥遥几步远时,姚唯便有礼数的唤了一声。
被她这么一唤,尚在沉思的洛歧陡的回过神,她语气里是少不了的客套和生疏,这叫他无端端的皱起了眉。片刻后还是挂上了一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