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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缓了一口气把自己的长刀递给她,“用这个吧。”
唐笛笛看了他一眼,沉默无声的接过长刀,客机内不可能有短刀一类的东西,这些在过安检的时候也会被查收,机舱内更是没必要准备这些,但总是心存侥幸希望可以找到一些有用的救护药品。
作者有话要说: 撒娇打滚求包养qaq
☆、第二十四个丧尸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就这样了吧,作者明天开始恢复日更三千但后天还有事,尽量不断更
陆辰从口袋里掏出纱布递给唐笛笛; 他的目光落在阿昭身上; 少女清减的脸庞让他微微蹙起眉心,唐笛笛闭上眼牙齿咬得发酸才松开。
阿昭后背左边的肩胛骨下面; 鲜红的血液不依不饶的划分领地,血液黏湿; 粉色的护士服吸附在少女身上,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唐笛笛深呼了一口气吸,再睁开眼时一双黑瞳内已经平静无波,她把自己的情绪收敛的很好; 之后便动作迅速的从阿昭后背的肉内将子弹分离出去,鲜血立刻汩汩而出; 继续浸染尚未鲜红的部分。
任萧把自己的止血药递过去; 唐笛笛看了他一眼; 从各种方面来说,有这些止血药也只是将阿昭的生存性提高了5%,但却会相对的影响任萧自己的伤势治疗,她把止血药撒在阿昭的枪口上,然后听着阿昭无知觉的闷哼声,心里的情绪难得的有些复杂起来。
客机内寂寥空旷,保持着一种世末前时刻准备迎接乘客登机的整洁仪容,空气清冷,任萧半仰着身子隐有昏迷的趋势。
薛菜歇了一口气就慢慢坐到任萧身边,他扯了扯任萧的袖子,“萧哥; 我给你讲些故事吧,你别睡……不能睡。”
任萧轻轻“嗯”了一声,从半仰的姿势变成斜靠在薛菜怀里。从陆辰的角度看过去竟意外带着一丝温馨,陆辰揉揉犯困的眼睛,脑海里却蓦地闪过一道人影让他的动作顿了顿。
薛菜伸出双手从后面环抱住任萧,他的嗓音带着某种轻柔,“海鸥从大海上飞过,鱼儿艳羡它白色的翅膀,总是忍不住跳出水面,想要更近一些……”
夜尽天明,朝阳终于从薛菜软儒的话语里彻底爬出东海,带着灼人的高温挂在天边,阿昭最终还是因为伤口感染而发烧了,这是她距离死神最近的一次,而能不能远离,谁也帮不了她。
唐笛笛捏捏鼻梁放松眼睛,面无表情的坐在她身旁。
机舱内什么都没有,包括食物和水。
陆辰从乘务室内翻出薄毯分给大家,他走到飞机的窗户边上往外看,黑压压的丧尸群人头攒动,机场的出口似乎已经被攻破,有人用尽全力的跑出来,又被拖回去。
陆辰回过头有些颓废的靠在机窗上,飞机外壁的隔音效果很好,他什么也听不见,没有惨叫,没有哀嚎,除了绝望,他甚至看不见还可以抓住的其他东西。
LS机场内,失去理智的丧尸们看起来面目全非,楚云飞淡淡的站在丧尸中间,左右横冲直撞的丧尸推得他一个踉跄,脑海里突然就涌出了一段记忆。
半个月前……
飞机轰隆隆的划过长空,拖出一条白色棉花糖样的尾巴,蓝天白云,清风舒畅,楚云飞拎着黑色行李箱一路走的飞快,从B市直飞到N市的感觉很不好,因为累,楚云飞从vip入口出了安检,天却突然暗了下去。
机场外一阵恶风猎猎,呼啸着拍打在玻璃窗上,门前,指向标柱,狂风冲进巨大的建筑内也要打散他平整的衣襟,楚云飞的脚步一顿,任凭衣诀翻飞凌乱的扑打在手臂上,一种突如其来的烦躁便拥挤过来。
楚云飞皱起眉抬手扯松领结,烦躁顺着空气被吸入腹内,顿时堵在心口食道中不上不下,
他在T2航站楼的出口处没有动,正左侧的人群中突然爆出一声尖叫,紧接着就是一阵细碎的嘈杂,有保安人员皱起眉看向这边,颇为不耐烦的走了过来。
楚云飞半侧过身子往那边看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对那些没有技术含量和文学教养的争执是不感兴趣的,然后他的左肩膀就被人从后面狠狠的撞了一下,这一下力道很大,直接撞得楚云飞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摔在地上。
楚云飞抬首望去,他是想打量一下是谁这么没礼貌撞了人不道歉还敢立在原地不动,结果紧接而来的却是胳膊一痛。
楚云飞的眉心一跳,整个人都迅速的往后退,但为时已晚。
以楚云飞的理智性来说,他是想跟这个人好好谈谈,谈不拢我们就法庭上见吧,但是当他看清眼前人的样貌和入耳越来越多的尖叫后,他只能选择飞快的离开机场。
他的心里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跃跃欲出,他只能努力的压抑下这股烦躁,然后告诉自己。我需要去医院消个毒。
这是一个很正确的选择,如果这不是生化而是某种慢性感染病症的话,楚云飞会最快得到治疗,只可惜等待他的却是一高速的丧尸和飞快与他血脉相融的病毒。
楚云飞利落的一个后旋踢,直接踹倒几名拦截在身前的重症患者,他的大脑之内开始有个声音嗡嗡作响,而神经已经迷糊,胳膊上是鲜红的血液,血液正从伤口处顺着袖口缓缓滴落,并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变的漆黑……
回到半个月后,LS机场2楼T2航站楼,庞大的丧尸群熙熙攘攘,把偌大的机场大厅挤的水泄不通。
楚云飞一路安静的行走着,随着尸潮流淌前进,漫无目的,人类特有的肉香扑鼻而来,食欲振奋,但他的大脑却好像被人用榔头锤过一样,视线都颤抖到无法控制。
记忆碎片如同浪潮扑打着冲到堤岸上,白色的浪花卷成一朵朵磁带状的唱片,嘈杂的声响挤在他的大脑里胀得很疼,他想抬手控制一下大脑的疼痛,或者调节一下唱片的节奏,但却突然发现他的手上正抓着一坨面目模糊的血肉。
楚云飞愣住了,他举起的手在清冷的空气里渐渐发凉,大脑里所有运作的机器全部倒退回车。
“吱嘎——”
“砰——”机场的顶灯突然炸裂开来,碎片溅射,插进一些丧尸的肉里,丧尸便开始更为疯狂的运动。
楚云飞将弯下的腰曲成一个难受的姿势,尸潮推着他前进把他挤得跌跌撞撞,他蓦地呕出声,但令他异常难受的东西就是堵在喉咙深处不肯再挪一步,他便把五指伸进喉咙深处,然后从嘴里抠出漆黑的碎肉团。
有黑色的污血流出唇边,空气也变得拥挤起来,楚云飞怔在原地,那些碎肉被嚼烂腐化到已经分不出原来的形状,但依旧结构分明。
他的眼角有些湿热,喉咙深处的排斥感依旧不肯放过他。
机场的地面是琥珀色白底瓷砖,从不清晰的高光反射里可以看见楚云飞的衣襟颇为不整,黑色的凝固血斑到处都是,楼梯上那些越退越远的特警队,枪声渐消。
张立刚捂着额头嗤笑出声,“楚立春,王八蛋,我来陪你了!”然后举起手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砰——”
楚云飞一惊,他有些迟钝的将手掌挪到心脏的位置,胸腔里面什么动静也没有,似乎在他的身体之类,空空如也。
客机内,瞌睡袭来,唐笛笛整个人从昏沉的状态里突然惊醒。
阿昭伸手捏捏她的掌心,声音微弱的唤道:“笛笛……”
唐笛笛赶紧起身跪坐到她身旁,她用掌心使劲的在脸上搓过,然后露出一个微笑,“嗯,我在,你感觉怎么样?”
阿昭扯起嘴角,她的肤色基本已经处在青灰色阶的状态,就算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也能看出来她的情况很不妙,阿昭轻轻的摇摇头,“我没事。”她再看向唐笛笛的眼中担忧的神色溢于言表,“笛笛,你瘦了。”
唐笛笛的心脏骤然一痛,她不动声色的笑道:“我可是不眠不休的在照顾你,瘦点很正常,你的伤口痛吗?”
阿昭微微笑,“嗯~不痛,笛笛,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唐笛笛一愣,随即答道:“那你可得快点好起来。”
阿昭将目光移到别处,“嗯,我想回家,笛笛,你送我回家好吗?”
“好啊。”
任萧静静的看着唐笛笛,然后在薛菜呜咽出声的一瞬间把薛菜的脑袋按进自己的怀里。
陆辰沉默的走过去,“别难过。”他顿了顿,抬起右手扶正眼镜框再垂下脸庞看向阿昭,他的声线低沉带着一股压抑,“她会去西方极乐,以后再也不用面对这个对她只有残忍的世界。”
唐笛笛收回落在窗外没有焦距的视线,回头面对着陆辰微微一笑,阿昭阖上的双眼也许再也睁不开,但她这次绝对不会一个人孤单的沉入海底,她的灵魂和意志全都升华到了另一个层次,那是一个,不需要太多词汇形容的层次,一个明媚阳光的地方,一座天堂。
唐笛笛再也没有办法忘记这个拥有最纯粹笑容,即使身处黑暗也向往光明的姑娘,和她那一身初次见面简单温暖的护士服。
即使丧尸围城,他们现在什么也没有。
☆、第二十五个丧尸
三日后; 丧尸群慢慢退去; 来自阿昭大脑内的攻击命令早就连痕迹都已消失殆尽,机窗外日光盛烈; 夏日的炎热亦步亦趋徐徐而来,远处的青草越发幽绿; 世界苏醒了,但同时带来毁灭。
楚云飞安静的立在一处飞机左翼下,清风吹拂,在他正对着的那扇窗户内; 陆辰的背部紧紧依着窗沿,黑色的T恤清晰的落在他眼中; 把后背的轮廓勾勒仔细; 形成一道别致的风景。
有丧尸一晃一晃的从他眼前走过; 慢慢离开这片宽敞的停机区域,漫无目的的走向远方。
唐笛笛从客机的软座上慵懒的伸开四肢,然后倏然坐起,她抬手揉上脸颊等情绪沉淀才缓缓开口问道:“天亮了?”
任萧自晨光之内清醒的睁开双眼,薛菜柔软的发丝胡乱的散在他被枕在下面的手臂上,任萧垂眸望去,视线又温柔了几分。
陆辰扭过脸看向窗外,“他们都撤退了。”
“下午准备突围吧。”唐笛笛从座位上走过去,“任鬼子,你可以吗?”
任萧不动声色的按住伤口,疼痛隐隐而来; 他拧起眉淡淡道:“不用顾虑我。”薛菜嘤咛一声从他的怀里爬出来,软软的咕哝道:“萧哥?”
任萧摸摸他的头,表示自己听见了,然后就挡住他想要伸过来检查伤势的手掌,任萧沉默的摇摇头,拒绝他。
薛菜担忧的凝视他,不肯放弃,任萧无奈的把他按在旁边的座位上,“还有一点痛,但真的没事了。”
陆辰的目光一凝,他的视线在偌大的机场内同楚云飞撞了个正着,楚云飞僵硬在原地的脚步往前一动,却又立刻收了回去,动作滞懈,整个人就好像上了发条却突然卡住了。
他抬头看天,天空依旧泛着细微血丝,从那天之后,空气不再是纯粹的空气,日光也没有了日光的样子,楚云飞的眉头细微挑起,然后转过身回到机场建筑内。
如果没记错,陆辰他们应该没有食物补给了。
某餐厅后厨,楚云飞的手势一顿,他的指甲内还塞满了各种血肉泥浆,皮肉上裹着一层凝固的血红细胞,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刚刚食过人类的凶恶野兽。原本并没有注意到的细节落入瞳中,就如同又刻意提醒了一遍,他的大脑神经便不可控制的一抽一抽的跳动起来。
灯光从头顶清冷的落下,楚云飞阖上眼再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