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于此同时,远处的一座峰头上,一位长老突然睁开眼睛,神情微妙道:“哪个叛逆的门徒!大晚上闲着没事干,破解沉石山的隔音禁制有什么好处?不想干直接说嘛……吵死了。”
黄一丸呆呆地站在破开的禁制前,高空的微风吹起他的衣衫,“咚”“咚”身后的石头,还在一个个往下落。他现在已经是金丹期的修为,若说上次任务堂的攻击被长老打断没有分出结果的话,这次,他有对应的实力强制破开高阶禁制吗?
停顿了数秒,黄一丸神色再次变得坚定起来,他倒要看看,这人出去要做什么。
纪时熟门熟路地来到凰兴峰,等差不多到苏囚仙的居处时,看到下方有一个眼熟的人影,纪时勾起嘴角。
水尽越与苏囚仙商量好后天的事情之后便打算回自己的居处,走出去一段路后,隐约觉得夜空中远方有一阵阵鼓音飘来,正当他猜测,是不是门派秘密安排了鼓乐队后天给他们送行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还未等他有所反应,一股陌生的神识带着侵略的意图袭来,冷光闪过。
“叮——”清脆地一声,一柄长矛突现在水尽越的手中,挡住了身前的一剑,剑风吹起他的碎发,露出了隐藏在下方的眼睛上的一道深疤。
“万作人?!”
水尽越惊呼出声,精神极度集中的纪时没有回他,只是冷漠地使出一道道剑招。
“万作人你想做什么!”水尽越应接不暇,这人的动作为什么能如此之快,即便是剑修,也不过筑基后期的修为,门中比他修为高的剑修他也不是没切磋过,可从未像这样,毫无招架之力啊,他身上那股空前强大的气势又从何而来?!水尽越心惊不已。
十秒后,纪时成功将水尽越压制在地上,反手持剑、手肘带剑,俯身压制在水尽越的脖颈之间,眼神在月色下泛着如同死神的尖锐恐怖,水尽越大气未敢出。方海门弟子中,竟还藏有这种人。他自己已经是金丹中期的修为,一开始还当这人过来恶意挑衅是不自量力,可如今……
此时,远处的“鼓声”已经消失,水尽越深吸了口气,将声音掐灭在自己的喉间哑声道:“万作人……你想做什么……”同时,他极速传音给苏囚仙:【苏囚仙,快来!万作人想杀我!】
“十骨秘境的名额,给我。”
水尽越愣了一瞬,看向纪时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怪异与玩味,“你——”
随即看到纪时冷漠地仿佛在看死人的眼神,水尽越嘲讽的话语没敢说出口,他神色复杂道:“你先将我松开……”
“纪大哥!”突然从远方传来一阵清脆的呼唤。
纪时怔了怔,连忙收剑松手站了起来,看着已经快要赶到面前的苏囚仙,一瞬间慌了神,不好,这小子正义感极强,若被他知道自己在威胁水尽越,免不了又是一波麻烦。
想着眼神一道冷光射向边上站起来的水尽越:你喊过来的?
水尽越身子一怔,这是个恶魔啊……自己伤害别人还不允许别人呼救的?
纪时瞥了苏囚仙一眼,没理他,转身就跑。
苏囚仙本想赶过去追问,但是纪时动作太快,水尽越又在一边,苏囚仙只好带着愧意问道:“水师兄,这是怎么了?”
水尽越摆摆手,有些后怕地笑道:“呵呵,你这大哥,可不得了。他是来抢十骨秘境的名额的。”
苏囚仙怔住。
水尽越拍了拍苏囚仙的肩膀道:“白天的话,我收回。”说着抹了抹自己渗出血丝的脖颈,边走边道:“啧,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无数思绪闪过,苏囚仙深吸一口气,突然手中掐了个隐匿诀,朝着纪时离开的方向疾行而去。
第59章 野蛮
一边纪时离开凰兴峰后,回到了自己的居处,月亮高悬,房间中却一片漆黑,峰头上高耸的树木草叶发出“哗哗”的声响,却让纪时觉得世间是如此的寂静,脚步停住,明明已经身在门前,突然就没有了进去的欲望。
纪时微微叹声,习惯啊,真是可怕的东西。以前他也经常半夜回来,但是房间里的夜明珠却总是会亮着,苏囚仙会在里面不眠不休地修炼。
纪时想着慢慢踱步坐到院中小石凳上,身下传来冰凉坚硬的触感,纪时皱眉,手一撑,直接坐在了边上的草地上,背靠着石凳抬头看着月亮。
苏囚仙追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纪时一个人坐在草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月亮,一瞬间,他的心神仿佛被触动,远远地隐匿在一边,不禁伸出了手。
于此同时,院门口突然出现脚步声,苏囚仙默默收回了手,对了,还有这小子也一路跟着纪大哥做什么。
纪时警惕望过去,“你来做什么。”
黄一丸看着面前坐在草地上的人,他跟踪了这人一路,看这人的神情,竟然刚刚才发现自己吗。
“你刚刚是去抢水师兄的‘秘钥’了?”
纪时眨眼,‘秘钥’是修士进入秘境时,必须随身携带才能安然进入之物。传说这些东西是由发现秘境入口的宿剑会用入口处的石土以旧古时期大能们传下来的上古秘术特制而成,形态各异,一般都封印在玉符之类的物件之内。
“失败了。”纪时淡淡应道,不过本来他也没想过会太顺利。更何况上几届的师兄也不止他一个吧,当初合伙欺负苏囚仙的,不是有十三个吗?这次去的一共二十人,总得占几个不是。
纪时想了突然勾起嘴角看向黄一丸道:“你既然对苏囚仙的事情这么了解,那十三个师兄,你可知道是谁?”
黄一丸愣了下,他知道纪时在说什么事情。
纪时突然慢悠悠地站起一步一步走上前道:“好找的吧,毕竟,只是结丹的师兄嘛,结婴的那些可以都去掉对吧。”
他可是知道的,一般派弟子出去探秘境,若是对门派来说重要的秘境,初次开启,各大门派会默认将自己门派中修为最高的几个弟子都派出去,但若是第二次开启的话,里面的宝贝经过时光风尘的洗礼,价值都折半,那派出去的就是第二梯队的强力弟子了。
因为即便是为了师门奉献力量,那也要自己对秘境里的东西有欲望才会拼命夺取不是吗?结婴的弟子,应该对适用于金丹期的宝贝看不上吧。
“你……筑基后期,真的是你如今的修为吗?”黄一丸听了纪时的话语,看向纪时的眼神中不禁莫名充满了恐惧,这人……为什么可以如此无视境界之间绝对的实力差距,就连他这个作为金丹初期的弟子都不敢对着金丹中期的师兄出手啊。
纪时挑眉,笑道:“我就不能有些隐藏实力的法宝?”
黄一丸神色复杂,看了纪时许久才道:“当时我也去调查过,其中几个人,我大概有印象。”
纪时笑笑,“作为交换,你需要我给你什么?”
黄一丸沉默了许久,想了想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做这些,是为了苏师兄吗?”
“为了我自己而已,我必须得去。”纪时目光坚定地看着远方道。
黄一丸咬唇,仿佛有些不甘心道:“为什么?”
纪时收回目光,有些诧异地看着黄一丸道:“什么?”
“作为信息交换,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一定要去?”为什么你可以做到我不敢做的事情?
被人突然这么严肃地问出这样的问题,纪时挠了挠头,刚才的装比气势不再,“这个……当然是因为去了对我有好处啊。啊,你看,见到新的世界,碰到新的人,抢到一些有用的法宝之类的,不是好处很多吗?”还能顺便完成任务啊。
黄一丸愣住:“跟苏师兄无关?不是因为担心苏师兄吗?”
纪时挑眉,听了心里有种异样感,他看着黄一丸不禁反问:“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一口一个苏师兄,你跟他什么关系?”
黄一丸顿了顿,倔强地看着纪时不说话。
纪时耸肩,转身看向自己空荡荡黑漆漆的房间,无奈道:“真烦啊。要不是我今天心情好,你看我跟你废话这么多。”说着又走到一边,坐在石凳上幽幽道:“为了自己的快乐而活,是我的人生信条。不论我为了他人做什么事情,不过都是因为这样做会让自己快乐。”
“你非要说这是为了苏囚仙,或许也没错吧,他好好地活着,我就能快乐。”
黄一丸愣住,此时,他被面前这人诡异的脑回路惊到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会用这样的歪理解释自己的行为!甚至这一切,都让他不知从哪个地方开始吐槽!
“呐,回答完了,可以把那些人的信息告诉我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纪时已经端坐在石凳上,拿出了纸笔开始催促黄一丸报名字了。
而一边的苏囚仙默默地看着纪时,他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到底是被这人的什么地方吸引了,是那份强大的随性与自我。懒得在意的事情,他就不关心。别人的生活,他要求别人自己负责,自己的死活,也就不期待别人来帮他,他自己会去争取。
自强的人身上会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他喜欢对方身上那种只有自己的感觉,沉浸在为自己获取快感中,那份强大的对自身快乐的执着让他着迷。在这份自我的背后,怀抱着对另一种事物的坚定执着,那便是自由。
一瞬间,他好像有点明白当时纪大哥骂仇天立“矫情”的意思,别人有别人的选择,就算受苦也是他自己选的路,迷茫的话,自然会开口求助,干涉太多,限制他人的成长不说,就算仇天立、仇天币两人是兄弟,也互相照应不了一辈子吧。
虽然……苏囚仙抿唇,虽然他心底里希望纪大哥能管自己一辈子啊。
黄一丸走了过来看着纪时压低了声音,报出了一个个的名字,苏囚仙看着提笔而书的纪时,没敢走近,他站在一边沉思起来,他知道纪大哥这样的想法也没有错,但是将对他人的关心,都解释成是为了自己好,这样的人,是有多不想把自己的情绪寄托在他人身上啊。
苏囚仙不知道这种人是因为有了这种想法才变得强大,还是因为强大才会有这种想法,他看着纪大哥的背影,只觉得残酷。
他瞥了眼纪时手中的纸,看不清,但已经不能靠更近了,黄一丸也是金丹期的修为,靠近了隐匿术会被识破。他在原地待了待,还是选择先行离开了。既然纪大哥打算跟他一起去,有些事情,还是由他来打点一下吧。
毕竟也不是所有师兄都是乐意暂停手中的修炼进度,出去涉险的。
第二天,方海门的任务堂意外地吵闹起来,专门负责门内禁制的卢长老竟然来任务堂挑衅,众弟子虽然知道任务堂的两位长老性格古怪,与众多长老关系都不是十分好,但从未见过他们真的跟其他长老闹出什么分歧来。可如今,却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前几天被你们关去沉石山的是哪些弟子。”卢长老对着两人道。
被唤作龙长老的人大笑一声,“我们罚进去这么多,哪里还记得呢?”
卢长老气得双手一拍,掌间突然出现一圈半透明的有裂纹的小型阵法浮在半空挑衅道:“昨晚有个无聊弟子,把我下在沉石山周围的隔山禁制给破了,我本以为是这名弟子闲着没事,钻研阵法才得以破解,可当我前去一看,是被剑法强制破除的,此事非同小可。”
边上的柳长老笑了笑道:“卢老,你可别太疑神疑鬼了,让弟子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