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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便是六个大字,迎仙碑第一碑!
这是迎仙碑!我惊讶了片刻,它既称碑,想着是不是死去的仙也会被埋葬至此?酒意跟着醒了大半,早听说站在它面前的仙会显现名号,却不曾有机会见到,当即不由又凑近了些,当仙路简述几个大字出现的时候,我开始抱臂观赏,我的仙路我自己觉得该是啼笑皆非,不知道它会怎么描述?
名号:聂容,封号侯颜飞仙,取静待会面之意!
本体:太古痴情树痴情籽,受天地灵气滋生仙元,聆青光仙君悟道修炼而开神启智,遂仙缘生。
机遇:月老偶见之,携于玉街献于群仙共赏,遇青光仙君与储君东泽比试,剑气卷抛其于二仙阵势中,伤至气若游丝方才被救。
劫难:仙元生根定宁天仙侣居,本是做仙根之神培育,不料凤黎一口咬断其嫩芽,魂魄被迫提早脱离仙元,生死之劫应运而生,与其一道下界历九世轮回。
姻缘:青光仙君坐镇刑司殿,闲时以通天境观之,长年累月不觉情意渐生,后终不堪其孤身短命之数,逆天改其仙命使其仙寿太平,连带毁去舒到神君八世功德,三者开始命数纠缠,缘分错综。
结局:当魂飞魄散于九世升仙之劫上界,未果!三千一百七十二年天谴坠,痛失挚爱,生死数次,分掌上界,枯等离人归!
逐字逐句鉴赏了一下,至关键处越来越笼统,放远目光后强自轻嗤:“这是个什么破败命数?简直一团乱麻,一百七十二,七十二,如今多少年了?”
心头慢慢地开始火冒三丈,四下无人可供问询,便破口大骂了一句,“到底谁是青光仙君?天谴怎么就降到无辜者身上了?”
鬼追似得离开了迎仙碑,一口气飞奔到了九霄宫阙,抓着一个人就问谁是青光仙君,今夕何夕,天谴如何化解!
所得答案无一不是上界没有这号仙君,眼下乃上界三千一百七十一年,只有谴人的天谴,没见有谴仙的。
我还不敢去找问茶,怕他接受不了这无妄之灾。
天帝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威越和盛行又一道下界散心去了,漫无目的不知到了何地,落地以后才发现是月老祠,守门人也没一个,寻不到个能商量的,我心烦意乱的走了进去。
姻缘果挂在枝头璀璨生辉,它们各自缠绕着乱七八糟的线,就跟迎仙碑上的那些字一样乱,看得我更加烦躁不安。
在一片星光点点中来回穿梭,恁是没看见月老这个会唠叨的,却看见了一树繁花,花红的刺目,树下人影紫的惊心,脚步在一刹那间停止,呼吸也在刹那间放缓。
注视了他侧颜许久,换谁都会挑个时间训我一番,他却是看都没看我一眼。
“在下聂容,敢问阁下可是月老坐下仙使?”
我打了招呼后对方方才不紧不慢的抬头,那一瞬间,心头被狠狠惊了一惊,我见过他,梦里的紫徽仙君。
“从哪儿来的?”
他曲起一只腿背靠着树,头上发丝垂直柔顺的跟着手臂触及地面,身边是落了一地的红花,口气不善,质问中带着不满,凤目之中极具神采,唯一美中不足便是积攒在眉间那片愁绪。
“迎仙碑。”我错愕的回头看了看,应该没错。
“你喝酒了?”
呃,对方眉头皱了一下,看来他不喜欢酒!心有戚戚焉,我这样道:“不多,还没全醉。”
“瞳眸迷离朦胧,只怕没有十分也有八分了。”
说这话时他有些不怎么高兴,看来他真的不喜欢酒气萦绕,心头略略有些失望,我朝后退了几步,怕他却又不想离开他,只好没话找话,“请问仙使,月老呢?”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这才发现,他拿着红蓝两种丝线正在编织着什么,一点点的仔细而认真。
“月老下界看果果了,暂时不会回来。”
月老走了,我超前迈出一步,又急忙退了回来,“那请问一下,上界日子今夕何夕?”
对方并未停止手中的动作,只是不急不忙的问:“你是做什么的?”
我赶紧道:“我叫聂容,暂时掌管刑司殿。”
“天官不觉得这个问题特蠢吗?”
我一时语塞,随后又赶紧解释,“不是,我只是想确定一下是不是三千一百七十一年?”
“没错,今日仍然是七十一年!”
说完他还很认真的看着我,挑刺一样。
凌乱的思绪因他的确定更加凌乱,不过好在还有些时日可以供我想办法。
“我看天官愁容难消,可是遇着什么棘手之事了?”
不知怎么,被他一问,也不管他到底喜欢不喜欢听,我便炮语连珠的将所有事告诉了他。
他静静地微笑听我叙述完,反问:“根据你口中所言,似乎想找出那位青光仙君细问原由?”
“是的,谁都不想痛失挚爱。”
“天谴绝不会冤枉无辜或手下留情,当是怎么便是怎样。”他望着我再次反问:“你觉得舒到神君会承受天谴,而你想青光仙君去担?”
照理来说是的,他才是罪魁祸首,可是心头那莫名其妙强烈的舍不得是怎么回事?迎仙碑上说他生情与我方才逆天而行,可迄今为止,我根本不认识他。
“不是,我没想让谁去,我宁愿自己去,那青光仙君就像迎仙碑给我杜撰出来的,我根本不认识他。”
到最后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了,树下的仙八成反感我这样乱七八糟的状态,所以才低下头去做自己的事。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纳魂
他嘴角微微往上牵扯,我看到那线被他摊开手心,一个青色光圈从空中汇集到他手中那缠绕着的两色丝线之上,那线瞬间便成了一根,颜色中和后为紫,他忽地对着它笑了:“你看,我有比整个世界还重要的东西。”
搞不懂他手中的线是什么贵重物品,堕入魔障的我跟着他没头没脑的笑着,“仙使止于至善,手中物品非是不凡,聂容羡慕。”
他表情很惬意:“还算你会说话!就是有些少。”
呃,我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他的意思是我恭维话说的少了?
我清了清喉咙,“请问仙使何名?”
他竟神色轻视的瞧了过来,“你不认识我?”
摇头。
“也没见过我?”
还是摇头。
“我是紫徽仙君。”
老实说,我又被他吓到了,一时竟分不清这里到底是不是又是一个梦境,用力扇了自己一耳光,真他娘疼,不止疼,酒意也跑光了。
大步流星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后我深表怀疑的道:“又是紫徽仙君,难道我又在梦里不成?”
单膝跪地,我用手在他身上敲敲打打,来回检阅他的一切,最后捧着他脸的手不由自主的往下探索,一切显得恍然如梦,“上界还真有你的存在呀!魔障。”
谁知对方突然出手一掌将我挥开了去,跌坐在地的我面带薄怒的瞪着他,他也面带薄怒的盯着我,且还冷冰冰的问:“你是不是觉得意犹未尽?”
此时的我方才惊觉,他的衣裳貌似有些不整,一只肩膀都露出了半个肩头,脸上自动加热到可以摊煎饼的程度,不注意居然又差点占他便宜了。
为了挽救方才那登徒子的破败形象,索性坐在地上把那个梦讲给了他,期望听后能稍微原谅一下我这事出有因的轻薄无礼。
“这么说,你我之间还挺有缘分的。”
语气好了很多,我正好顺阶而下:“天赐的缘分。”随后又问了一句:“你真是紫徽仙君?”
“你觉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他态度模棱两可,“不过紫徽仙君甚少出定宁天,也不会包容他人任性胡来。”
“你看起来那么无害,绝对不是他!”不要脸的将他话里面的任性胡来装作不知道,径直就说:“紫徽仙君那么坏,暗地里千方百计的跟我过不去,决计不是什么好仙,讲排场搞特殊端架子,活该他等不到要等的人,谁敢跟他任性胡来。”
“想不到你对他印象这么不好,恰好我也不喜欢他,今日可算遇见知音了。”
距离感一下被拉的极近,我直接双手撑地爬了过去,开始和他坐在一起扯犊子。
他说他刚来月老祠没多久,名字叫徽,还没有朋友,我将上界边边角角同他聊了个遍,他一直面带微笑的认真听着,最后越聊越投机,只是相见恨晚,有些扼腕不已。
“你说你要走?”
我答:“嗯,原本是这样决定的,现在嘛……”
“天谴是可以谈条件的,只要你有勇气承担。”
徽冷不丁一句话将我定在了原处,“讲条件?”
“其实,逆天改命这件事是可以先跟天谴谈好条件后再做的,只要你能提出让它满意的自我惩罚,你也可以逆天改命,就算自己提不出,它也可以帮你提,你只要接受就好。”
瞪大眼睛看着他,他与我坦然对视,眼里看不出一分半点的撒谎痕迹,透露的意思是不管你信不信,我的话真心实意。
一只鸟儿飞进了月老伺,我一眼就认出是刑司殿的信鸟,正准备伸手去接,它却直接停在徽的跟前,头一下下点着,似是行礼。
当下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我才是刑司殿的天官,这鸟莫非生了双斜眼。
“你主人在左边坐着呢,不用管我。”
斜眼鸟斜斜看了我好一会儿,吐唾沫一般将一封信吐给了我,这嚣张的态度瞬间叫我颜面扫地,仔细想想,我从没打过它们的注意,这么大仇恨,至于吗?
“哼,跟你一般计较有失身份,你走吧。”
谁知它扭着头叽叽喳喳的对着徽一通叫唤,恁是没有离开的打算,徽伸出一根手指顺着它头顶的毛,轻言细语的对它道:“好了,快回刑司殿待命去吧。”
它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欢天地喜的从我眼前大摇大摆的飞走了,视线随之远去,若不是看它是一只鸟,早就扑上去掐住脖子叫它把面子给我还回来再走了!
“这鸟倒机灵。”
徽夸了一句,我尴尬的想撞树,“机灵,我看是它多半是偏爱美人。”
“信中写着什么?”
经他提醒,我才想起自己还未看是何事,当下拆开过目,却是问茶提笔写的,他说天帝不知去了何方,为了快些下界,便抱着两份折子四处寻他审批去了,约我明日一早临界门见。
“难道你非走不可吗?”
声音太小,还在读信的我压根儿没听见,“嗯?你刚说什么?”
他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累,想借你肩膀靠一会儿你不介意吧?”
一朵小花突然从上坠落在靠近他那侧的肩膀上,我向上望了望,恍惚瞄到了一团白烟。
“看来老天帮你做出了答案,终是没我的位置。”
看他笑的越漂亮我就越觉得这棵树的花没有眼力见,抬手轻松拭去那朵红花,我甚乐于助人的道:“谁说没位置,它只是在给你引路。”
徽靠着我的肩膀闭眼小憩,我则背靠着树想着今后要怎么同天谴谈条件,不知天谴这位祖宗喝酒不喝,下棋不下,对宝石感不感兴趣?但凡他对一样东西感兴趣,这条件绝对好谈,可惜不知那青光仙君是谁,不然找他问问也好啊!
一想到青光仙君,这我听都未听说的仙中奇葩,便只觉十分茫然,肩膀处的脑袋顺着手臂开始滑落下来,徽居然睡着了,手臂微微一弯,恰好将他稳稳接住放在腿上,看他阖眼安眠的模样,上界便又给我多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