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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还想知道这些年江亦行默默地都为自己做了些什么,在梦回灯里看的根本就不够,他现在想让江亦行把他的每一天都说给自己听,这样的话总感觉自己也参与到了他过往的生活里。
大概稍微也能弥补一下只剩27天的遗憾。
车开出市区,江亦行放慢车速和沈予说话。
“有一次你晕倒了,还记得吗?”他问。
沈予一听立刻反应过来,在梦回灯里他看到的第一幕就是江亦行抱着自己跑向校医室,他现在记得了。
“我当然——”他看了看江亦行,悄悄地深吸一口气,说:“我当然记得啦,是你带我去了校医室。”说完他就心虚地去看窗外。
江亦行笑笑,配合到:“我以为你不知道是我抱着你去的,委屈了好久呢。”
“啊,这个嘛。。。我、我还是后来听同学说的,你看看你,做好事不留姓名,耽误我多长时间。。。”
沈予心想,作弊可能真的会上瘾。
趁着红灯,江亦行抬手在他刘海上揉了两把,温柔地说:“是我不好,应该等着你醒过来的,告诉你其实是我,不是别人。”
“那你还记得,”沈予转过来问他,“你还记得你曾经救了我一命吗?”
江亦行继续笑着,点了点头,看红灯变成路灯,从岔路口转了进去,他说:“公园里吗?我记得,你是为了救一个跌到池子里的小朋友,结果自己体力不够差点——”
“我那是!我那是看周围都是老人,我要是不跳下去,谁救他?”
沈予知道其实那件事完全是自己生前死后性格发生巨大变化之后造出来的变数,但实际上他也没想到江亦行会出现——他只是那样盼望过,谁料无意中又修改了他的记忆。
“如果那天我不在,沈予,你那会儿就死了的话,我怎么办?”江亦行平静地问。
这段突然出现的记忆实在是太过惊心动魄了。
沈予在进入梦回灯之前根本不知道江亦行每周都会去公园“偶遇”他,而他就那样不顾一切地跳进水里,后来还说不要再救他了。
江亦行真的很介意,毕竟谁都不可能以任何形式把沈予从他的生命里剥离,包括他本人。
他手搭在方向盘上看到了虎口的疤痕,那是跳下去救沈予的时候手蹭在石墩上划开的。
沈予沉默了很久才说:“可你还是把我救起来了,并且从阎王爷手里将我抢回来,然后二十五岁的时候和我结婚,一直到二十八岁,我们结婚三年。”
三年,我还没来得及喜欢上你,就以一场车祸为你十年的暗恋和苦等匆匆划下了句号,现在又要用各种谎言试图将29天以后那个句号画得柔和一点,不至于毫无准备再让你心碎一次。沈予想。
我能够从阎王爷手里把你抢回来一次,就一定能再抢一次,多一天也好,半年也罢,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你才应该是我人生的句号,而不是那些无止境的失去和离别。江亦行却这样想。
江亦行将车停放在路边,拉开车门下车,去给沈予开车门。
在沈予下车前他吻了吻沈予的眼睛和唇角,帮他解了安全带。
沈予从车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贪婪地吸收这里清新的空气,说:“啊,好久没有来过这——么远离城市污染的地方了。”
他到处张望着,看到几户人家门口玩耍的孩童,看到成群结队的鸡鸭,看到卧在院子边的狗和拴在缓坡上的牛。
江亦行看着他笑:“我以为我带你来乡下你会嫌弃。”
“怎么会!”沈予转身反驳他,手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他一口,说:“跟你去哪里我都不嫌弃。”
“那我们走吧。”
乡下人少,江亦行就大大方方地牵着沈予慢慢走向山林间曲折的小径。
“为什么来这里啊?”沈予随口问了句,往前小跑几步,又转过身来看江亦行。
江亦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着前面几步之遥的沈予,脑海中又浮现出他坐在树荫下的样子。
十年过去,他好像不曾变化。
十年前是炎热夏天的徐徐清风,吹散了那段时间自己因为失去双亲的茫然无助,十年后是深秋时节的火红枫叶,把他一颗原本冻僵的心脏又温暖得重新跳动起来。
一松手就会要了他的命的人,这回终于永远留在他身边了。
幽深曲折的小径两旁是村民用竹子搭起来的简陋的围栏,把路两边树林里的杂草隔在围栏外,让这条小道不至于轻易消失在林间。
有砍柴的人从他们身边路过,对着他们善意的笑——严格来说是对着江亦行善意的笑,不过沈予也跟着开心的笑,他脚下踢着小小的石块,踢到中空的竹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仰头,飞鸟从头顶掠过的时候抖落两片羽毛,被他摊开手心接住一片。他把羽毛重新吹向空中,又往前走,看起来惬意又欢快。
江亦行看着他又着了迷,目光落在他身上不曾有片刻的偏离,他终于带着沈予走到了路的尽头。
他们面前是乱石林立,四周杂草丛生,看起来有些荒凉萧条的意味。沈予的手被他紧紧握着,他没控制住力道听到他轻哼一声:“痛。。。”
他恍然,松了手又把人抱在怀里,说:“对不起,弄疼你了。”
沈予摇摇头:“没事啦,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江亦行牵起沈予的手,两人的指缝间有山风吻过,远些的山坡上有山泉水顺着村民开挖的沟渠和竹管潺潺而来,附近人家养的小土狗窜进树林里从干枯的树枝上踩踏而过发出啪嗒的脆响。
他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串漂亮的珠子,笑着说:“准备了一个礼物送给你。”
然后他戴在沈予的手腕上——就像当初他准备用戒指向沈予求婚的时候那样虔诚。
第三十六章 谎言与欺骗(中)
沈予对着太阳看手腕上那串青碧的珠子,顿觉欢喜,他晃了晃手臂听见珠子与珠子撞在一起闷闷的响声。
他说:“这个好好看啊!怎么想着送我这个?”
江亦行把他的手又握在手心:“觉得你戴着好看,就送了。”
沈予撇撇嘴,复而又笑:“噫,搞得神秘兮兮的,送个礼物要带我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刚刚不是还说跟着我去哪里都可以?”江亦行在他鼻尖点了点,又说:“尚行前段时间刚拿了这里一块地,我过来看看。”
“原来你是来工作啊。。。我以为这就开始约会了。”沈予手握成拳在他肩上撞了一下,“买这里干什么?这么远,荒无人烟的。”
江亦行往远处的山头看了看,说:“也是巧了,这山头叫‘凌秋山’,以后要开发度假村,我提前拿下来以后你想干什么都可以,总之不能给别人。”
沈予笑他:“就因为这个?”
这个理由还不够吗,他巴不得这世界上一切和沈予有关的都是自己的,别说这山碰巧叫凌秋,既然它叫凌秋了,那这里的一草一木游鱼飞鸟,他都要。
“理由够充分了,等度假村启动了,修个酒店在这里以后我们来度假都不用订房。我们走吧。”他又带着沈予顺着水渠往山林深处里走了走,而后回到了车边。
沈予心想订房间和建酒店的成本比起来,应该是要低得多吧?
上车前江亦行问沈予接下来的时间想去哪里,细细思考了会儿,沈予道:“嗯。。。我想回别墅看一下,可以吗?”
江亦行在他肩上捏了捏:“房子最近我找人重新装修,乱七八糟的,下次再去吧。”
沈予略失望地点点头:“那等装修好了再去吧。”
车往市区方向开,刚进市区韩晨就来了电话。
江亦行本来想断开蓝牙,但是沈予提醒他开车不能接打手持电话,并且十分坚持,江亦行又只好就这么接了,车里音响传出韩晨的声音。
“江总,游乐园那边都安排好了,您直接过去就行。”
江亦行先看了眼沈予,后回应到:“好,我现在就过去。”
等他挂断电话,沈予才说:“去游乐园?”
江亦行将档位挂在停车档等一个九十秒的红灯,伸手在手机上划了划开了定位,答到:“嗯,不想去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沈予确实很喜欢游乐园这个地方。
就像他喜欢看烟花一样,喜欢去游乐园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了。大概是因为长大以后没有什么新的爱好,所以他喜欢的东西从小到大也就没变过。
说是像个小孩,但其实更像是个与周围脱节的人。
沈予摇摇头问他:“不是的,我想去,你是特意带我去的吗?”
“是,带你去验收。”
“啊?验收什么?”
江亦行笑说:“带你去验收你的游乐园啊。”
后来沈予被江亦行一路牵着站在大门口,看着眼前巨大的摩天轮,好半天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他指了指游乐园里面:“你是说,这是为我建的?”
江亦行点点头,牵着他又往里面走。
“两周年的时候开始建的,比尚行凌秋早一点,半年前建成,上个月刚做完安全检测。”江亦行打开摩天轮控制室的门,简单操作后,摩天轮缓缓转动起来,“跟我来。”
半年前——半年前的话,是想在三周年纪念日那天送给自己吧。
沈予快走两步跟上他,看他拉着一个轿厢打开门钻进去,自己也赶紧跨一步跟了进去。他面对着江亦行坐下,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宽敞的空间。
他的手轻轻覆上冰冷的拉手,问江亦行:“这是今天的第二份礼物吗?”
“嗯,喜欢吗?”江亦行的手也伸过去搭在那人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传入他的皮肤,沈予全身几乎要沸腾起来,“刚结婚我和夫人聊天的时候,问你都喜欢些什么,夫人跟我说你小时候特别喜欢去游乐园,还喜欢看烟花。”
沈予听得心里甜滋滋的,他看着江亦行不住地笑,说:“谢谢你那么用心的满足我这些幼稚的爱好。”
“幼稚?”江亦行对着沈予张开双臂,“过来,坐在我身边。”
沈予依言挪到他身边,靠在他的肩上被他紧紧地抓着手掌,十指紧扣。耳畔是他的轻言细语:“对我来说,陪你看烟花,陪你去游乐园,都是弥足珍贵的,一分一秒都是。”
江亦行说完偏过头在沈予的额头亲了一下,片刻又说:“可惜,你活着的时候我没能做到,我那时候以为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做什么都来得及。”
“现在也来得及啊!”
沈予使劲在他肩上蹭了蹭,道:“还有整整27天,既然这个游乐园是我的了,那我每天每天都过来玩,住在这里都行!”
江亦行笑了笑,说好。
摩天轮轿厢装饰得无比精致,采用了些许隔音材料,机器运行的声音被阻隔在外,箱内此刻静得几乎要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两人乘坐的轿厢转动到最高点的时候,江亦行朝外面指了指,对沈予说:“看那边。”
沈予坐直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出去,目光所及的尽头一栋非常熟悉的建筑物进入他视线,“那个是凌秋大厦?”
“找了很多地方,近的地协调不下来,这是我能找到最近的地方了。”江亦行搂着他的肩,不无遗憾地解释到:“原计划尚行凌秋在游乐园和凌秋大厦之间,上次带你去看烟花的地方后来因为环保部门实在批不下来,本来要建成主题公园,每周一次烟花表演。”
沈予回到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