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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一找,”赤顿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跟蒋云良说话,“不行,我没找到这方面内容。”
赤有些沮丧,蒋云良心情也变得低落起来,他提醒心性单纯的赤道:“那你小心一点,现在很多人类变成了那种活死人,以后这个世界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对其它动物或植物有没有影响。”
赤很惊讶,“真的?外面死了很多人类,不是说现在人类最强大吗?我看到很多树都被人类砍了,拿那种嗡嗡嗡的大锯子,一下子就把树锯倒了。”赤控诉道:“他们还专门挑那种年龄大的树锯,吓死我了。”
蒋云良听了他这话也有几分不好意思,他刚想安抚他,就听见卫华池的声音从山脊上传来,“蒋——云——良,你在哪里?”
蒋云良忙答应一声,“卫大哥,我在这里,我马上回来。”答完卫华池,蒋云良匆匆对赤说道:“赤,不好意思,我的同伴叫我,我先回去了,我明天再悄悄来找你玩。”
赤明显有些恋恋不舍,但还是不得不跟蒋云良告别,“好吧,蒋云良,明天见,对了,我脚下有些菇,你要吗?”
说着蒋云良见到赤的一根树根动了动,示意蒋云良望过去,蒋云良见它脚下有一大片黄色的菇,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菇,但是赤给他的,应该没有问题,于是蒋云良惊喜地向赤道谢:“要,我们正缺食物呢,赤,谢谢你。”
“啊,不客气,明天见。”赤的根动了动,又回到原地,蒋云良飞快地薅了几把菇,用衣服兜着,重新爬上山回到原先休息的地方去。
卫华池见到蒋云良的身影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见你去得有点久,怕你那边有什么事,就叫一叫你。”
“没事,卫大哥,我发现了一种蘑菇,也不知道能不能吃,我全采回来了,没想到多耽搁了些时间。”说着蒋云良兜过满怀的蘑菇给卫华池看。
卫华池看了一眼,有些吃惊地说道:“咦,这不是鸡油菌吗?”
“能吃吗?”蒋云良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卫华池笑了笑,“能,这种鸡油菌营养丰富,味道也不错,在我们这地方还挺常见的。”
蒋云良笑了笑,把用上衣兜着的满兜蘑菇放到竹筐里,他用上衣把这些蘑菇团着的时候看起来不是很多,落到竹筐里时,这些黄色的蘑菇纷纷散开,倒铺满了整个竹筐的筐底,看起来收获很可观。卫蕴被他们这番动作吵醒了,从江山柳怀里挣脱出来,好奇地扒着竹筐看,见到蘑菇之后,眼睛一亮,望向他爸爸,嘴里嚷嚷着道:“吃,吃。”
“好,下午回寺里我们就吃这个。”卫华池有些心酸地一把将儿子搂到怀里,这些天寺里老吃咸菜豆芽等,大人还能忍,小孩子真的不爱吃那些,已经哭闹过几次了。卫华池摸摸儿子的头后对蒋云良说道:“我们休息了这么久,差不多启程再走一段吧?多爬一座山我们就打道回府?”
其实现在往回走也可以,不过卫华池有妻儿要照顾,自然要多出几分力,弄到更多一点的物资和信息,这样面对齐云寺一帮和尚的时候他腰杆也能挺得直一些。蒋云良能大致猜到他的想法,对此没有意见,于是点点头道:“行,那我们再走一段吧。”
重新上山之后蒋云良沉默许多,他一路上都在想赤的话,赤心性单纯,从跟它的对话来看,它跟小孩子也没什么差别,就是不知道它的那些传承是怎么来的,这世上又有多少非人类的智慧生物,这次丧尸来临又跟这些东西有什么关系,或者说,他们能从这些信息中找出什么。
蒋云良边思考边凝神倾听是否有陌生声音传到他的耳边,但毫无所获,这让他有些沮丧,面上的表情也有些冷凝。卫华池夫妻俩见他情绪低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好多问,只能一路闷头往前走。
绍植之让蒋云良跟着出去看能不能确定自己的异能,他自己在寺里边照看秦缓也没闲着。他吃过早餐,然后问寺内的和尚要来一盆热水,打算帮秦缓擦身,秦缓自从末世变成这样后就再也没清洁过,想想原本爱干净的他,绍植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秦缓的身体偏瘦,他一米七七的个头比绍植之矮了半个头,也纤细不少,绍植之帮他脱下衣服后露出他苍白中带点青白的身体,关节倒不见僵硬,皮肉除了凉之外也没有其他变化,就是看着让人心酸。绍植之叹了口气,将他全身擦了一边,连脚趾都擦干净了,然后帮他换上干净的衣服。
帮秦缓洗完澡,绍植之又将他们三人的衣服都洗了,秦缓的衣服还好一些,基本没沾上什么东西,他和蒋云良的衣服则布满着各种污渍,丧尸的血迹,泥土灰尘,汗渍等等,要不是他们没有足够的衣服,绍植之真的想把这些衣服统统丢掉。还好蒋云良有良心地把自己的内裤给提前洗了,要不然绍植之的脸色还会更黑一点。
了空大师找过来时,绍植之正在练习他新凝聚的异能,说是练习,主要是把空气中的水汽聚集到手中形成一颗水珠,然后又把手中的水珠散到空气中,周而复始。听到外面的脚步声,绍植之翻手攥住拳头,手心的水珠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走去看门,了空大师慈祥的脸出现在门后。
“阿弥陀佛,施主,对于令兄的情况,老衲有所想法。”不等绍植之发问,了空大师一进门便说明了来意。
第13章
听到了空大师这么说,绍植之立刻让开了身子,招呼人进来,“大师您先进来。”而后绍植之拿起桌子的托盘上倒扣的茶杯,给了空大师倒茶。
了空大师走进来,朝绍植之介绍道,“这是老衲的徒弟清泽。”绍植之这才注意到后面还有个抱着一个包袱的小和尚在跟着。小和尚大概十一二岁,个子大概没到一米六,他人有些瘦弱,长相倒是格外的白净精致,唇红齿白的足以想见日后的俊美。小和尚进来之后朝绍植之行礼,绍植之忙还了一礼,小和尚礼貌归礼貌,自始至终却始终没有说过话,面目也十分冷淡。
走在前面的了空大师正在查看秦缓的情况,没有看到两人之间的动作,绍植之压下心中的异样,走到了空大师前,问道:“大师,您说的办法是?”
了空大师转过头来耐心地解释道:“令兄是魂体,普通的药物自然对他无效。老衲昨夜翻看前人的札记,终于找到了一个取巧的法子,就是不知道这个法子可不可行。”说着了空大师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看着床上无知无觉的秦缓,眉头微皱了皱。
“是什么办法,会对我哥造成伤害吗?”绍植之忧心地问出最关键的问道,同时眼睛盯紧了空大师的脸,力求把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收入眼底,就怕这个法子会对秦缓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
了空大师摆摆手,“当然没有伤害,这点施主尽可放心。对于温养灵体,我主要找到两个法子,一是寻找养魂之物,让令兄栖息于其中,日子久了,对魂体自然是大有裨益;二则是用佛器摆一个养灵大阵,让令兄在里面慢慢温养,这个法子比较取巧,同时令兄恢复的速度也比较快。”
绍植之对于佛器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东西用来收鬼的,因此他心中倾向第一个法子。沉吟了一下,绍植之沉声问道:“大师,请问养魂之物要去哪里找?”
“这个难,昆仑山地脉中的地心石,无尽海中的玉珊瑚,冰川上的雪冰魄,别说施主,就是老衲,也只听过其名,未见过其物。老衲今天来主要是想跟施主讨论第二种法子。”了空大师捋捋胡子,见绍植之想开口,忙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施主你听老衲说,令兄的情况并不好,魂体若是长时间昏睡,怕是会渐渐消散,就算施主真能找到那些传说中的事物,令兄也等不了那么久。”
“老衲知道施主的顾虑,佛器有时候确实会用来驱鬼,但佛器只是针对阴邪之物,厉鬼害人才会被佛器驱逐,令兄只是魂体,和身体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连鬼都算不上,养魂阵并不会伤害他。”见绍植之依然面露犹豫,了空大师又道:“养魂阵摆在这间禅房里,施主看着便是,一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立即毁坏阵法也来得及。”
了空大师说话不急不缓十分具有说服性,绍植之心系秦缓,也没有底气拒绝,他思考了几秒过后,还是忍不住再一次问道:“大师您确定这个阵法不会对我哥造成任何伤害?”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了空大师合掌保证道,并没有嫌绍植之烦。
绍植之脸色变了几变,他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赌一把,因此他最终咬着牙点头同意,“那麻烦大师了。”
了空大师再次念了声佛号,主动道:“令兄的魂体和身体分离已久,要是日日带着身体怕会不方便,不若将其身体先收起来罢?”
绍植之心里一动,“怎么收?”
了空大师俯身伸手把秦缓身体上配的那枚白玉佩轻轻摘下来,绍植之也不见他怎么动,那由多股细绳搓和在一起的结实红绳就断了,绍植之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红绳的断口处非常平滑,像被什么利器一下切断。他一直就在旁边盯着,了空大师压根没拿出过什么东西,这么说来,切断红绳的多半就是了空大师的内劲?
绍植之早知道了空大师有着远超一般人的实力,却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他全身肌肉紧了紧,不易察觉地做出一个防御的动作。更让绍植之震惊的事在后面,了空大师没有看绍植之,而是拿起玉佩,手上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嘴里无声念着咒语,虚空中便有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源源不断地朝玉佩中涌去。绍植之在这间禅房里把空气中的水汽聚拢又驱散,周而复始做过无数次,这才能凭借空气中的细微水汽感觉到一二。
那种看不见的东西让绍植之的汗毛倒竖,他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就在绍植之忍不住想要往后退一步的时候,了空大师的动作已经停了下来,他将莹白通透不少的玉佩递给绍植之,道:“施主试试?”
绍植之顿了一瞬,狐疑地接过玉佩,不知道要试什么,他看了了空大师一眼,了空大师微微一笑,说道:“施主将血液滴在玉佩上便知。”
绍植之一直对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敬谢不敏,不过了空大师开了口,他还有求于人,不好反驳,沉默一瞬,绍植之从腰后抽出他的随身短匕,轻轻在食指上划了一道,而后将涌出的血珠抹在玉佩上。玉佩竟跟张吸水的卫生纸一样,绍植之的血液一落到上面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绍植之正惊疑,下一刻,他的瞳孔猛地缩了缩,他竟然感觉到了玉佩中的空间!
绍植之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感觉到玉佩中的空间,但他就是知道这玉佩内大约有十立方米左右的空间,还能具体地感觉到这个空间的长宽高!这个空间并不算大,只不过还算规则,长大约三米,高大约二点五米,宽应该差一点才到一点五米,算起来,的确有十立方米左右的体积。
了空大师见绍植之满脸震惊,诵了一声佛号,微笑道:“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无限掌中置,刹那成永恒。这不过是一些法门罢了,施主不必在意。”
绍植之拿着玉佩,整个人都有些大开眼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