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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在孔家店工作了。
贝浩然当然不能有别的意见,但幸运的是,对于这个专业,虽然他一开始很茫然,但接触下来后,却发现挺有意思的。如果沉下心来认真设计,这也算一个充满匠心,能给人带来精神满足的专业,说实话,贝浩然有点喜欢。
寒假作业是贝浩然自己定的,他想趁这段时间,把大四的毕业设计打个底稿出来。只要定下方向,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于是接下来几天,唐小小在家看电视,贝浩然就一边醉心资料,一边打开板子画设计图。日子过得一点年味也没有。
唐小小哪里坐得住,想尽一切办法骚扰他。
“浩哥哥,我冷。”
“浩哥哥,我饿。”
“浩哥哥,这个电影有鬼,我好怕。”
浩哥哥长浩哥哥短的,嗲得贝浩然一点脾气都没有。
没有灵感,贝浩然也不想逼自己,那天,唐小小又支使他泡了一杯牛奶,过了会儿,贝浩然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正好看见金色暖阳下,白白胖胖的人参娃娃抱着杯子,喝得满嘴牛奶沫,在那里滚来滚去。
一时兴起,贝浩然用板子涂了个速涂,成品还挺可爱的。
看着电脑里的小人,贝浩然突然来了灵感,毕设就用人参当主题如何?人参的躯干是姜黄色的,果子红彤彤,叶片绿森森,这个配色就很舒服,而且人参须也有形状,画起来也会有设计感……
贝浩然越想越觉得可行,立刻埋头尝试起来。
这一试,就试到了枕玉阁开门。
新年开门要放鞭炮,说吉利话,发利市,几个大老板也会来,所以给的通知是提前一小时到。
贝浩然赶在十点前进了店门,在更衣室换衣服时,和赵康盛撞到了一起。赵康盛连新年好都懒得说,临出门时,还不怀好意地冲贝浩然笑了笑。
更衣室光线本来就不好,赵康盛一笑,贝浩然汗毛都立起来了,心里七上八下的。
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
贝浩然的心没晃悠多久,就落到了实处。
例行程序弄完后,枕玉阁开门。就在孔双文和他爸孔开毅要离开时,赵掌柜拦住两人,说稍等,还有件事要交代。
“按道理,这间店子的规矩大家都是清楚的。只有鄙人我,有资格收东西。”赵经理淡淡地指了一下自己,“可是年后我清点库存,才发现有人坏了规矩。”
说着,赵经理从衣袋里掏出那枚玉蛋,问道:“这是谁收的?”
贝浩然下意识朝赵康盛看了过去,谁知,赵康盛也向他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正好撞在一起。
赵康盛扯了扯嘴角,转而盯着自己的脚尖,不再乱瞟。
而贝浩然冷汗津津,一下就明白了,卧槽!赵氏父子这是要搞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确定,但还是说一下,明天我要搬家,不知道会不会耽误更新。所以先打个预防针,如果更了,那就是更了,如果晚上十二点前还没更,那我就是……咳咳咳……抱歉一下下。
第14章 辞职
“血玉?”孔双文咋一看挺惊讶,等摸上手才知道,“原来是血沁上去的。不过,玉倒是有点年头,多少钱收的?”
“两万。”赵经理毕恭毕敬回答。
“这是……屁塞儿?”孔开毅年纪大,眼光早就练出来了,故此瞄了一眼就知道,“两万收得有点亏啊。我手里有个藏家,倒是喜欢这个。让他盘下的话,到顶了一万,这还不能让他发现,这色儿是沁上去的。”
“到底谁收的?”孔双文看着赵康盛和贝浩然问,“开始做枕玉阁的主了?怎么?想篡位啊?”
“不敢不敢。”赵康盛陪笑道,“这是……小贝子收的。”
“呵呵……”贝浩然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孔开毅觉得莫名其妙。
“我笑有人贼喊捉贼。”贝浩然满脸讽刺,“赵哥,那天我分明提醒过你,枕玉阁只有你爸有资格收东西。你怼完我,现在眼看要赔了,栽我头上?”
“你他妈别冤枉我!”赵康盛的反应更加强烈,“贝浩然,那天明明是你趁我上厕所收的东西,现在竟然反咬我一口?”
“你……”贝浩然从没觉得人能无耻到这种地步,他嗤之以鼻地挥了下手,“我懒得和你争这些,枕玉阁有监控,调出来看看就知道。”
孔开毅觉得这话有道理,点了点头:“把监控调出来吧。”
赵经理有些为难:“老板,那两天的监控,都被删掉了。”
“肯定是贝浩然删的!”赵康盛跳起来指控,“想不到你小小年纪,这么有心机,早知道这样,我当天就该把事情告诉我爸!”
“对啊,你为什么不告诉呢?”贝浩然抓住对方的漏洞,转身让孔双文作证,“小老板知道吧?我和赵哥一直不对付。”
孔双文矜持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被拉下场这件事有点不高兴。
“这么大的把柄抓在手里,他不可能替我遮掩。再有,那天赵哥收血玉的时候,大小姐也在场!”贝浩然提出最关键的一点,“就算没有监控,问问大小姐,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谁不知大小姐和你关系最好。”赵康盛酸溜溜的,没有把话说得太明显,“不管怎么样,她都会帮你。”
“你是说大小姐做伪证?”人家老爸和哥哥都在这儿,赵康盛竟然这么说?贝浩然觉得有点不可理喻,“老板,你相信自己的女儿吗?”
孔开毅瞪了他一眼,你这么问,我能说不相信吗?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孔双慈的电话,过了一会儿,孔双慈慵懒的嗓音在电话那头响起:“爸爸,怎么这么早打给我?”
“还早?都十一点了!马上给我起床!”孔开毅严父附体,“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早睡早起,不要熬夜,你一个女孩子……”
“咳咳咳!”孔双文指了指手中的玉蛋。
“哦,那个……”孔开毅清了清嗓子,“有件事要问你哈,你记不记得,枕玉阁收了枚血玉?”
“嗯?”听声音,孔双慈还迷迷糊糊的。
“一枚血玉,蛋形的,那天就小贝和小赵在店里,他们说收的时候你在场,你还有没有印象?”孔开毅把情况复原了一遍。
“哦,那个啊……我记得啊……怎么了?”孔双慈在电话里打了个哈欠。
“既然这样,你告诉爸爸,那枚血玉,到底是谁做主收的?”
贝浩然悄悄看了赵康盛一眼,发现对方不仅不慌,眼中还闪过了一丝笑意,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是……”孔双慈拖了好久,似乎在回忆,然后,轻飘飘地给了一个答案出来,“是然哥哥收的啊,怎么了?”
贝浩然如坠冰窖,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来。
“看吧!连大小姐都说是你说的,这下没借口狡辩了吧!”赵康盛痛心疾首,“你犯错就算了,那是你眼光不好,可你想嫁祸给我,那就是心术不正!咱们枕玉阁不能留你这样的人。”
“喂,爸?你那边怎么了?怎么吵吵闹闹的……喂,爸……”孔双慈连问了几声。
孔开毅把电话给挂了,满脸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小辈。贝浩然一家是败了没错,可小伙子做事不骄不躁,在枕玉阁三年没犯过错,他还一直挺看好的,结果却整出这么一回事。小赵虽然咋咋唬唬的,但有句话没说错,陷害人,那可就是人品不好了。
“老板,您看这……”赵经理适时请旨。
看在死去的贝老爷子面上,辞退肯定是不能辞的。孔开毅口头训斥了两句,最后道:“这东西我拿走了,就当卖了一万,剩下一万的差价,小贝,就慢慢从你工资里扣,你没意见吧?”
赵康盛暗中撇了撇嘴,贝浩然都这样了,孔家还不炒人。爹说的果然没错,绝不能让贝浩然起来,不然,枕玉阁哪里还有他爷俩的立足地。下次,得想个更厉害的法子了!
“我有意见!”就在赵康盛暗自遗憾时,贝浩然却猛地抬起头来说道。
“啊?”孔开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有意见!”贝浩然虽然是南方人,可身高却有一米八三,站在这满厅满堂的玉石之中,脸上的线条坚硬又倔强,“这东西不是我收的,我不同意赔钱。”
“你……”赵康盛心中一喜,大声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贝浩然,你不光人品有问题,连责任都不想负?孔家养你三年,老板不过是从轻发落你一句,你就不同意?诶诶诶,你瞪我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真是的,孔家养你还养出仇来了?”
孔开毅的脸也沉了下来,不得不说,赵康盛这番话,算是挑拨离间到位了。
“行了!整件事到此为止,谁都不许再有异议,吉时快到了,开门!”孔双文发了话,让整件事画上句点。
门外人声鼎沸,古玩街沉寂了一个年节,又慢慢热闹起来,大老板发了话,赵氏父子殷勤地恭送两人去其他店子,贝浩然站在原地没动,默默想着以后。孔家人的高高在上,赵氏父子的阴险无耻,像是漩涡一样,要把他的骄傲、自尊以及仅剩的一点纯真吸入其中,研磨成灰。不知不觉间,像是有人推了他一把,贝浩然打开喉咙,说出了大逆不道的话。
快要出门的四个人全都转过头来,表情各异。
“你这是在要挟我?”孔双文极其恼怒,在他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后,贝浩然的表现,无疑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不是!”贝浩然板着脸道,“这钱,我绝不会赔,我说不是我收的东西,就不是我收的东西!即使没有证据证明,但是天知,地知,我知!某些人也知!我选择辞职,多谢孔伯伯和孔爷爷这三年的照顾,我现在立刻收拾东西走人!”
说完,贝浩然鞠了一躬,往后面去了。
“你给我站住!”孔双文额头青筋直跳,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一清二楚,主意都是他暗示的孔双慈。他原本只想给贝浩然一个小小的教训,可没料到,贝浩然气性竟然这么大!三年的伙计生涯,这家伙就没学到卑躬屈膝,笑脸迎人,忍辱负重吗?他当他是谁?家财万贯的贝家小少爷?
“小老板有什么吩咐?”这会儿,贝浩然倒是毕恭毕敬了。
“给你个机会,马上收回那句话!”这次去南边买石头,贝浩然的好用程度,孔双文是看在眼里的,而且,老爷子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会不高兴。
“不必了。”贝浩然挺直腰背,冷冷一笑,“和赵氏父子在一起工作,我恶心。”
那瞬间,孔双文竟然在贝浩然脸上,看到了他们这种人的气势。
落地的凤凰,那也是凤凰啊。
且不说赵氏父子如何暴跳如雷,委屈自辩,贝浩然兀自换了衣服,拿上自己的小包,电暖宝和小茶杯从前门离开了。原先,他心里憋着一股气,然而在冷风中走了几步,这股气便慢慢散了。
他摇头自嘲,穷小子一个,脾气还挺大。可是啊,未来有千难,有万险,起码这一刻,他的心情是畅快的。
意气用事的意气,是意气风发的意气。
而元宵节后的风,再冷也是春风了。
贝*意气*浩然,回到住房,一把拎起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