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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难不成我的源术也更针对植物的根部?”
“这倒不是。”庄云州摇了摇头,看着有些失望的罗萍,补充道,“你的源术更针对草木的枝条。”小篆的‘枝’字本义就是草木主干分生的枝条。
枝条?罗萍霎时抬头看向周遭的草木,那柔软的在风中缓缓摆动的枝条?
是了,罗萍心中泛起了些明悟,她眼神‘噌’一下亮了起来,里面充满着跃跃欲试的感觉。
林京即是被庄云州请来做评断的,自然要亲自对上一场才好有所比较,于是他起身,朝罗萍礼貌的伸手:“罗师妹无需客气。”
罗萍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笑,微胖的圆脸上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倒是让林京愣神了一瞬。罗萍虽不知他为何出神,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如何会错过,当下一声不吭的操起源术。
庄云州扔出的那一把种子中,各类植株都有,因而高高低低的凑在一起,什么角度的都有。罗琳牢牢记住庄云州的话,将全身心都系在了那些枝条上,在源术的加持下,那些枝条竟真的变得柔弱无骨起来。
在众人眼中,林京所处的方寸间,所有的草木简直犹如娇媚的舞姬一般,有韵律的缓缓摆动着枝条,看上去十分的赏心悦目,只是这赏心悦目中蕴藏着巨大的杀机。
原本趴在地上毫不起眼的草茎,犹如蜿蜒的水蛇,自林京脚下瞬间蜿蜒盘旋而上,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将他的腿捆了起来。
一个□就着了道的林京苦笑了一声,手上扶着源力一把抓住那盘旋的草枝,一用力就将它扯断随手一丢。然而就在他弯腰尚未起来的时候,耳旁若有似无的风声变了,林京余光一扫,数道寒光就从斜后方袭了过来。
林京眯起眼睛,身体以一种非常别扭的角度偏转了半分,躲过第一条长矛,而后贴着那长矛转动了一圈,右手猛然朝后击去的同时,抬起左脚往旁边一踹,借由踹到枝条的力度,腾空而起,七八条带刺的荆棘在他身体下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罗萍眼神一变,手上做了一个抓握了举动,那些交叉相撞的荆棘条瞬间相互绞缠到一起,化成一把荆棘之剑,直直的朝正在下落的林京刺去。
林京早有预料,化掌为拳,右手上浓厚的源力迎着那剑便直接打了上去,然而在接触到那剑的时候,本以为会被摧枯拉朽般击碎的大剑却又在短短的瞬间散成了枝条,极有韵律的抖动了两下,滑不留手的将他的力量卸去了大半。
林京不由朝一旁的罗萍看去,只见她咬着牙,额上全是汗,惨白的脸上那全神贯注的眼神里像是烧着一团火。
得了指点后的第一次使用源术,对她现在不高的修为来说,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得上是让人惊喜了。
林京心里也不知怎么的,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于是他温和的夺了罗萍的控制权,将一枚丹药用一藤缓缓卷了送了过去,也不知他注意到没有,那卷着丹药的那节藤上恰恰开了一朵美丽的朱花。
“罗师妹歇歇吧,你初得指点,便能掌握了这个源术的精髓,着实让人敬佩。”
林京含笑的目光中含着由衷的欣赏,这来自欣荣峰大师兄的评价着实让罗萍心中颤动不已,被否定的时间长了,罗萍已经不记得自己曾几何时也是被长老称赞过‘悟性过人’的过去了。
如今,这一场战斗,这一声赞扬,重新勾起了她内心的自傲。罗萍抿着嘴角,接过林京送的丹药,开心的笑了:“多谢师兄。”
这一笑犹如春花初绽,让林京又是一颤。
庄云州将两人的样子看在眼中,慢悠悠的想,恐怕不久的以后,他的这大会除了能成为底层外门弟子晋升的渠道,大概也要成众多男女相亲的场合了吧?
在场的,估计也就只有他这个主人还又功夫思索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其他人已然被这另一个立竿见影的变化惊住了,先来了一个向言明,又出了一个罗萍。
难不成这忘道峰的庄云州师兄竟有点石成金的本领不成?!
到了如今,对于庄云州提出的木系分枝源术之论,众人心中的天平已经从信与不信之间朝相信那一方倾斜了。孟尝是还未回来,可被庄云州叫上去的人还剩下两呢!
???
抱朴宫正殿此时也是一片鸦雀无声,许久之后,魏芳开了口:“此事林长老怎么看?”
林风之抱着手,兴奋极了:“许久未有波动的水潭子,终于要起风浪了。”
这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甘丹青垂下眼睛,终于开口:“撞猓俑鞣宸逯饕槭隆!�
第一百四十八章 大会投影
悠远深重的钟声在抱朴宫的群山中回荡,抱朴宫的弟子们不论在做什么,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讶的朝天空望去。
自各峰上飞起的空天白鹤扇动着美丽的翅膀载着背上的人朝抱朴宫的正殿飞去。
忘道峰杏林大会上,庄云州的讲解也被峰上突如其来的钟声打断了一瞬,底下有人站了起来,指着自天上飞过的白色异兽道:“这是正殿召集峰主议事的钟声。”
“怎么了?近来宫内可有大事发生?”
“不知道啊,没听说有什么事儿。”
大殿门口,颜禹舒急匆匆从空天白鹤身上跳下来,正好撞上夏宏毓,一把就把他的手臂拉住了:“夏师兄,你可知宫主为何召大家议事?”
夏宏毓摇了摇头:“我也正一头雾水呢,走吧,快进殿,可别误了时辰。”
颜禹舒点了点头,两人相携着进了大殿。原本方正看上去并不如何广大的正厅,此时的空间已经被扩宽了好几倍,轻轻松松的容纳下了这么多椅子。
甘丹青坐在高高的台上,七位掌宫长老分坐他下首的两旁,再下来便是大殿中摆着的峰主位。颜禹舒和夏宏毓一眼就看见了已经到了的阳明,他的位置一贯是在长老下首右侧第一个,两人对视一眼,凑到他身后的位置上坐下,小声的询问:“师弟可知宫主召集大家议事是为何?”
“不知。”阳明干脆利落的两个字了结了这次谈话。
颜禹舒还待出言,就被一旁的夏宏毓扯住了袖子,颜禹舒一愣,就见一旁师兄朝前面挑了一下眉毛,颜禹舒这才看清对面坐着的正是大师兄洛江。
洛江长相温文儒雅,满身的书卷气,留着一小把胡须,并不显老,这不是一个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可亲的人物,相反的,一见着他,颜禹舒就会想起幼年被持重的夫子拿着戒尺教训的时光。
此时,大师兄正气度万分的坐着,半垂着眼闭目养神,瞧着从容镇定极了。
颜禹舒看了一眼便倏然收回了目光,又跟夏师兄碰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正了正衣冠,端出了一峰之主的气度,安安稳稳的坐住了。
甘丹青看了看已经到齐的众人,并没有说什么旁的,只是挥了挥衣袖,一个巨大的影像出现在大殿半空中:“都看看吧。”
众人抬头。
待看到那熟悉的粉色杏花林,阳明先愣了一下,等庄云州的身影出现的时候,他就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这不是忘道峰吗?”颜禹舒忍不住在后面小声的咦了一声,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阳明的后脑勺,师弟怎么连自家发生的事儿都不知道啊?
阳明还真不知道。
庄云州当初跟他说的时候,只是说预备办个大会,同师兄弟们沟通一下源术心得,一来是整理整理这些年所得,二来也算是同师兄弟们沟通一下感情。
而对于徒弟的要求,阳明作为一个宠徒弟的师父,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还不干涉庄云州请什么人,干什么事儿,可以说是抱朴宫的开明好师父了。
当时,庄云州还给了他一块传承玉简,说是让他有空瞧瞧,给些指点。不过因近来忙着赴任之事,阳明就先将这玉简搁置了起来。
可如今,感受着众人从四面八方投过来的询问眼神,阳明就有些尴尬了,他着实不知道他徒弟到底干了什么要叫师公开了众峰议事。
然则,须臾之后,众人便知了。
杏林中,庄云州又请了晋文卓上前:“晋师弟,你的源术同样也是控木术的分枝源术,它更加针对的是草本植物的枝茎,但若是长有刺的草木,则同样能指使的动。”
晋文卓的源术师一个小篆体的‘梗’字,本义是刺榆这种树木,泛指有刺的草木,后又专指草本植物的枝茎,‘桔梗’中的‘梗’便是这个意思了。
晋文卓浑身一颤,朝庄云州行了一礼,起身默默的走到那一片植株中试验去了。
此时抱朴宫正殿上,看了直播的众峰主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分枝源术震了一下,尤其是方才的那场景,看上去庄云州竟是已经掌握了源术分类的本事?
众人也顾不得身处正殿,三三两两的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我瞧这大会说的是关于源术分类,这分类之事自古便有争论,可吵了这么些年,也没见真的有人折腾出来。如今宫主召我们来……难不成一个小娃娃却真的办成了吗?”
“应该不能吧。庄师侄这才入宫几年,他能见识多少源术?”
“这说是控木术吧?不如问问老竹,控木术可是他的老本行,这庄师侄说的究竟对不对?”
欣荣峰峰主竹先知乃是宫内木系源术第一人,本命源术更是在宫中启源时得祖源赐下的一代先天源宝,当他被问的时候,也只能苦笑摇头:“虽控木术是我的本命源术,可我从来只修习自己的,对他人的控木术并无研究。你们问我算是问错人了。”
同样修习控木的风机就坐在不远处,被问到的时候倒是迟疑了一下便开口:“我却觉得庄师侄所说的源术分支一事,应是有些道理的。”
“怎么说?”一旁人连忙问道。
“诸位也知道我爱热闹,因而收了不少徒弟,”风机此言一出,便引来旁人的微笑,九十八个亲传,风机可以算的上是亲传最多的峰主了。
“因我本命源术是控木术,徒儿们也多以控木术为本命源术,这些徒儿中有入我门前就已经拓印了木系源术的,也有收徒后自拓源阁选的木系源宝。”
“本来因每个人的悟性、天资、境界不同,控木术有人用的好,有的人用不好也实属正常。可唯独有二徒不同,孟尝是和孔希德。此二人不论是年龄、天资、境界都差不多,论悟性,尝是比希德还要出众些,论勤勉程度,希德更是比不得尝是。可这控木术,最终竟是孟尝是比不过孔希德。”
“这不应当呀?”众人皆不解。
“是呀,这不应当。”风机叹了一声,“希德是我长姐之子,他的控木术取自宫中。尝是自宫外来,本身便拓印了木系源宝,两者源纹大不相同,我其实也疑心过是否是源术本身的问题。如今,庄师侄所言倒是能解了此惑了。”
“说起来,我那两个徒弟好像也接了庄师侄的帖子赴会去了。”
恰在此时,去到一旁演武的孔、孟二人也在此时回了会场,两人一出场,风机就点了头:“这便是我那两个徒儿了。”
孟尝是已然验证过了庄云州所说之事,心中也下了决定,当下朝庄云州行了个半师礼:“多谢师兄指教之恩,此番回去,我便洗去原本源术,去拓源宫重新拓印。”
庄云州礼貌的侧身,只受了他半礼:“都是同门,无需这般多礼。孟师弟也算是印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