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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好像在印证楚斯之前所说的——萨厄·杨对各种事物的好奇和兴致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旦过了那个时间点或是满足了某个想法,他就会有些兴味阑珊了。
对此,楚斯谈不上高兴或是不高兴,反正都是预料之中的。
转了一个圈,一切又回到了原点,一个兴致上头的吻并不代表什么过分深刻的意思,两人之间的相处似乎也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萨厄·杨很快换好了衣服出来,他脸色上但气色并不是很好,嘴唇还有些苍白,但是眼珠一如既往又透又亮,显得心情似乎不错。
楚斯正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里,一手擦着头发,一手在通讯器上回着讯息。
萨厄·杨在他沙发背后站着看了两眼,伸手撩了两把他被毛巾擦得有些乱的头发丝。
楚斯感觉到头顶触感怪怪的,转过头来盯着手欠的某人,表情古怪地看了好一会儿,抬手随意朝走廊那边一指,道:“医疗室里屯了不少药,治什么的都有,你去看着吃点吧。”
以他对萨厄·杨的了解,这人从来都是一张嘴气死人,很少会闲得上手。他怀疑在这位杨先生看来,整个世界就是个傻逼集中营,没几个有资格让他上手撩闲的。
况且以前萨厄·杨在他面前撩闲,就算动手也不是这么个动法,他的动作总是饱含各种压迫性和侵略性,下意识地把自己放置上风位……
这种“撩两把头发玩”的事,实在不像是他能干出来的。
被楚斯损了一句,萨厄·杨却只是懒懒地往沙发背上一趴,又撩了一把楚斯的头发,懒洋洋地拖着调子道:“不想吃。”
楚斯:“……你真是萨厄·杨?”
萨厄·杨把手里撩着的头发丝吹开,哼笑一声,站直了身体,“不然你还想换成谁?长官,我有点饿,你会做饭么?”
“不会。”楚斯斩钉截铁地道。
这话说得就相当瞎了,他自己生活这么多年,不会做饭早过不下去了。
萨厄·杨也不反驳,就那么盯着他的后脑勺,盯了大约有五分钟的样子,楚斯自己的胃先抗议了。
“长官。”萨厄·杨道。
楚斯不理他。
“亲爱的。”萨厄·杨又道。
楚斯依然窝坐在沙发里装死。
萨厄·杨:“别装了,你肚子已经在叫了,我都听见了,非常非常清晰。”
这混账玩意儿还特地强调了两个“非常”,真是个不会说话的东西。
楚斯忍了一会儿,没忍住,面无表情地从沙发里站起身,把手里的毛巾团了团直接丢到了他脸上,抬脚穿过客厅就朝厨房走。
他下手很重,翻冰箱拆食材包装都弄得乒乓响,非常明确地宣告着不甘不愿的态度。
萨厄·杨倚在冰箱门边,弯着眼道,“我要一份——”
“闭嘴。”楚斯没好气地打断道,“谁给你的脸点菜?做什么是什么,不吃饿着。”
油在锅里热着,先行的调料煎出了香气,鳕鱼肉放进去的时候发出滋滋的响声,一下子就有了点儿的烟火气,恍然给人一种生活安稳的错觉。
萨厄·杨在旁边颇有兴味地看了一会儿,又叫了一声,“长官。”
“干什么?想吃东西就别在这里竖得跟棺材盖一样,挡光。”楚斯嘴上驱赶了一句,头都没抬。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之前的判断有些偏差。”萨厄·杨道。
“什么判断?”楚斯随口问了一句,把其中一块煎好的鳕鱼肉盛出来。
“你说我兴致总是散得很快,老实说,我很赞同。但是很奇怪,我现在又突然不那么确定了。”萨厄·杨突然抬手用拇指在楚斯嘴角边不轻不重地抹了一下,而后捏着他的下巴让他转过脸来,低头凑了过去。
这个吻非常亲昵,没有攻击性也没有征服意味,甚至没有像之前那样持续太久。
萨厄·杨重新站直身体的时候,楚斯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居然是有回应的,然后……
然后另一块鳕鱼就这么煎糊了。
楚斯瘫着一张俊脸将那块糊鱼盛出来,正想说点什么,搁在一边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第54章 好消息
这次发来的不是讯息; 而是直接的全息视频通话。
“讲。”楚斯伸手在通讯器上扣了一下; 便转头继续跟煎糊了的鳕鱼较劲。唐和盖伊他们的影像跳脱而出,浮现在了通讯器上方。
“长官我们; 呃——”唐刚说了几个字便打了个秃噜; 一脸呆滞地看着屏幕; 顶了满脑袋的问号。
楚斯见那鳕鱼已经挽救不回来了,毫不客气地把那个盘子塞进萨厄·杨手里; “你干的好事; 糊的归你。”语气非常坦然,末了还摆了摆手; 理所当然地驱赶人出厨房。
这位楚长官有个毛病; 不太乐意表现出来的东西; 转头就能当做没发生一样,如果刚好有人递个台阶架在脚下那就更好了,他能瞬间恢复如常,轻描淡写地把话题揭过去; 再把人打发走; 就好像小时候明明头疼得要命; 却用“犯困”两个字把蒋期打发掉,再自己窝回房间里默默咬牙一样。
萨厄·杨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对于自己会拿到糊的那份鱼也不意外,只挑着眉撇了撇嘴,然后端着盘子转头出了厨房。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想想又回头说了一句:“长官; 刚才那个加上这个,都只是开胃前菜吧?”
“……”楚斯擦了擦手走过去抬脚一勾,厨房门应声而关,把萨厄·杨拍在了外头。
他转回身来朝通讯器上扫了一眼,才发现屏幕上唐和盖伊那两张呆滞的脸,没好气道:“你们接通频道就是为了来我面前卖蠢发呆的么?觉得自己格外好看还是怎么?”
唐“噢——”了一声,大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噢什么,他傻不愣登问了一句:“长官,你们在干嘛?”
楚斯想想又从冰箱里头拿了些别的东西出来,顺口答道:“没什么,刚好饿了,顺点卡洛斯·布莱克的储备粮。”
“噢噢噢。”唐连声应着。
“怎么?”楚斯瞥了他一眼。
“没什么没什么。”唐连连摇手,挠了挠头道:“就是吧,突然觉得那位杨先生跟我们以前想象的不太一样,好像也没那么难搞。”
楚斯意味不明地道,“你上哪得来的这种结论?”
“他居然站在厨房里,还会端盘子吃肉,那是肉吧?我看见了。”唐道。
楚斯用一种欣赏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你可真有意思,他端盘子不吃肉难不成吃枪子么?”
一石二鸟地嘲讽完,他一边在食材里头挑挑拣拣,一边又咕哝了一句:“海货还挺多。”
唐和盖伊咕咚一声咽了咽口水。
“馋什么,卡洛斯·布莱克就在你面前,还有那么多飞行器,直接跟他们谈,强盗相别太明显就行。”楚斯道。
跟流浪者谈了多少回就被问候了多少回祖宗的唐叹了口气:“那帮流浪者脾气比较臭,一不小心谈崩了怎么办?”
“那就先把他们礼貌性拷上,冷静冷静再谈,谈到不崩为止。”楚斯道。
唐和盖伊面色复杂:“……”每天总有那么几分钟觉得自己活得不太正义。
“说正事。”楚斯提醒他们。
唐和盖伊这才一拍脑门道:“哦对对对!差点儿忘了这茬,长官!有个好消息!”
说实在的,自打从冷冻胶囊里爬出来,楚斯就没听见过什么好消息,冷不丁这么来一下,他还颇不习惯,“这情况还能有好消息?说说看。”
唐嘿嘿一笑,“如果不是好消息,我们也不敢打这么半天的岔,早被人轰到老家了。我们刚才探到了一个加密讯号,属于咱们星球内沟通讯号,带有探寻搜索和召集的性质!”
楚斯手上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全息视频,“探查搜寻?”
如果单单是内部沟通讯号,那倒没什么稀奇,整个天鹰γ星上的人和机构平时所发的讯号都默认属于这种,这也是为了避免星球上的各种信息举动被他星星球同步接收过去。星际间沟通往来有另外的讯号,平常使用需要切换一下模式,一般这种沟通都在安全大厦第1办公室的监控范围内。
当然,除了这两种比较光明的模式之外,还有一些衍生出来为了避开监控的灰色模式——比如萨厄·杨每回找楚斯所用的就属于这种。
在现今这种情况下,单纯平民的私人间沟通不会去搞个加密,如果是像萨厄·杨这种类型的人又根本不会用那么光明的讯号模式,一般都另辟蹊径,最重要的是……一般民众不会这样大面积广撒网式的发探寻和召集讯号。
光明、加密、探寻和召集……
这几种关键特性叠加在一起,只能让人想到一种可能——对方是带有公职性质的存在。
光明是因为带着公务性,加密是为了不过早地被他星星球势力确定位置,探寻是针对散落的星球碎片和普通民众,召集则是针对其他具有公职性质的人。
“总领政府、军部或是安全大厦。”楚斯道,“讯号来自于这三者之一。”
唐打了个响指:“没错!这是组织终于找来了啊,我们不用继续这么单枪匹马地干了!”他有些亢奋,还有些松了口气的样子。
楚斯煎着的一排虾正滋滋散发着鲜香气,薄薄一层透明的壳子正一点点转红,他转回头垂眼看着虾似乎也放松了一些,“能大面积发探寻讯号,说明已经形成了一定规模并且有上层指挥者组织把控,不是小猫两三只的公职人员,也不是一盘散沙。发召集讯号则说明还有一部分流落在外,有规模但不完整。”
唐和盖伊之前只顾着高兴,没多细想,这会儿听了又道:“那长官,咱们是不是可以准备发射回应讯号了?毕竟咱们是利用巴尼堡的便利搜探到的,实际上他们离正常的可探测星区还有一点距离,不过离长官您给我发的定位倒是很近。”
楚斯:“哦?离我现在的位置很近?过会儿把星图同步过来。”
唐道:“好的没问题。”
楚斯想了想,“至于回应讯号再等等,先别发。既然离我这边近,我先看看情况。”
之前簇围在星球碎片周围的那些不明身份的军用飞行器也许还没有彻底走远,对方的目标如果也是蒋期的那份研究草稿,那么显然他们的目的还没达成。目的没达成会轻易放弃?
楚斯一直不信他们真的离开了,也许正蛰伏在哪里想办法重新回溯时空呢。
所以他觉得过早地发回应讯号并不是个好主意。
如果来的是军部那倒好办,几十个军用飞行器对于军部来说应该是小意思,但如果来的是总领政府或者安全大厦,火力无法确定的情况下……那些军用飞行器再来点儿援兵,就有点麻烦了。
别还没被组织救援,先害组织折在路上,那罪过就有些大了。
“你们试试看能不能估量出来的究竟是哪一方,规模大概多大。”楚斯沉吟了片刻,冲唐和盖伊交代着。
唐和盖伊点头表示明白。
“对了,避难所的那些人怎么样了?”楚斯问道。
“勒庞小姐在那边干得如鱼得水,小半天的工夫,俨然要发展成他们的直系领袖了。”唐撇了撇嘴道,“她那暴脾气,您知道的,把那些人唬得一愣一愣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捣乱不逆反不瞎提意见。我一个小时前轰着飞行器过去看了眼,受伤的几个都进了避难所的医疗舱,剩下的人把那边简单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