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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风隔着一堵墙,都感受到了对面那股强烈的尴尬。
池蓁率先发声,呵呵笑了笑,出来缓解气氛:“不知是什么计谋?朝华寺大典过后我正要顺道去看望萧叔叔,不如我跟你们一道回去,多一个人也多一份胜算不是?”
“有道理,”殷晓恢复常态,“可惜漠北天气恶劣,我年事大了,受不得那风沙,晚些我让江林也去一趟漠北,好跟你们一同捉拿凶手。”
池蓁道:“这样也好,等咱们四大家族都齐了,不信抓不到那幕后黑手!”
又发表了一些豪言壮语,没多久隔壁就散了,陆晚风等了一会儿,果然秦初寒走了进来。
他干笑:“我娘也真是的,陈年家事也拿出来说……不怕人笑话。”
秦初寒没接话,盘腿坐到他身侧,看了眼桌上的虎皮尖椒,微微皱眉道:“为何总爱吃这些酸辣之物,于脾脏不好。”
“嗯,那不吃这些了,我们喝酒吧。”陆晚风连连点头,提起酒壶要给他倒一盅。
秦初寒抬手拦下,摇头。
陆晚风一手托腮,一手在酒壶上敲啊敲,问道:“凌家不禁酒,可你从来不喝,到底是为什么?不会喝吗?”
秦初寒道:“无事不喝,万事皆宜。”
“枯燥!”陆晚风才不理他那套,喝了两口,舒坦道,“美酒如高山流水,大美不言,幽幽酩酊之间,一帘幽梦,残酒泼香。”
秦初寒拿下他的酒,低斥:“别喝了。”
陆晚风拉下嘴角,“你不陪我喝就算了,还不让我喝,无趣。”
秦初寒不理他的抱怨,把酒放到一边,正色看着他说:“待一切尘埃落定,我再陪你喝也不迟,你现在且听我的,莫喝了。”
陆晚风坐直了,询问道:“当真?到时让你喝多少都行?”
秦初寒眉毛抖了抖,从喉咙里隐隐传来他不甘不愿地应答声:“嗯。”
陆晚风开心了,这才不继续和他玩笑,收敛神色,眼珠子无所适从地四处转着,问道:“刚才她……哭得很伤心么?”
“很伤心。”
眼珠子终于停了下来,却没有个落脚点,陆晚风放空起来,讷然道:“啊……也是……怎么可能不伤心呢……再久……都一样……”
☆、第 45 章
翌日,旭日朝阳照常升起,清源镇如往日一般热闹,而朝华寺却是另一幅光景。
日常听早课的小沙弥们早早就坐在了大雄宝殿中,而授早课的讲师寂尘却迟迟未来。大师兄早课迟到可是从未有过的,小沙弥们耐着性子等啊等,终于有一个人耐不住性子站了起来,去大师兄的禅房敲门。
三下,又三下,无人应答,小沙弥又试着推了推门。门没关,他嘴上问候着,轻轻跨入门槛,入眼的先是一双穿着鹤黄条纹罗汉鞋的脚,安静地垂着一动不动。
小沙弥缓慢地把惊恐的视线移上去,刚看清,他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外挪,边挪边喊:“来人……来人啊!大师兄他……上吊了!”
今晨的清源镇,响彻着来自朝华寺的丧钟。
陆晚风刚从懒觉里悠悠转醒,唤了两声秦初寒,人不在,他便起来洗漱,戴好面具,推开窗户透透气,却闻见随风而来的香烛纸钱味,心道今日进寺中上香的人如此之多?味儿竟都飘到这么远了。
像是知道他醒了似的,住在旁边的池小寒跑过来拍门:“起来了起来了?快,趁萧无痕不在,咱俩喝酒去!不醉不归!”
陆晚风开门,斜他一眼:“萧无痕居然不在?他不是时时死盯着你么。”
说到这池小寒就来气,摆手道:“不说那些,听说今天朝华寺里死了人,他急忙忙去了那处;这下他不在,谁也管不了我了!”
陆晚风一愣,朝华寺里死了人,居然连萧家人都要到场,何人如此金贵?
他问:“死的是谁?”
池小寒啧啧道:“听说就是明日那大典的主人,这丧钟敲了一早上,也就你睡得跟死猪似的没听见。”
陆晚风心中一惊,没顾上跟他打口仗,急道:“我得去瞧瞧,酒你就自个儿喝去吧。”匆匆撇下一句话,他往朝华寺赶过去。
装点几要完工的寺庙还来不及换下庄严的颜色,只听寺内将平日唱的静心咒改成了往生咒,转经轮响,梵唱彻天。寺门前围满的镇民人人踮尖了足,想要看清里面的情形如何。
陆晚风点地而起,绕过人群御风飞入寺内,落脚于大雄宝殿前。
主持湛明大师正盘腿于供桌前拨佛珠敲木鱼,念咒助亡者超生,整座大殿内回响着往生咒的悲唱声。
理了理衣衫,陆晚风走到雪衣校服那侧人群,果然看见了秦初寒。他靠过去,悄悄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初寒将他的手收入掌中,未开口,传心声而去:“今日寂尘大师被发现自缢于禅房之中,尚不知缘由。”
寂尘的尸身被放置在佛祖跟前的棺淳中,看不到模样,佛祖慈祥的目光一如往日注视众生,也注视着脚下沉睡的寂尘。
陆晚风继续问:“上次见他便觉着有哪处不对劲,竹青也是……咦,竹青呢?你见着他了没?”
“不曾。”秦初寒摇头。
正说着,忽感一股冲击力自大殿上方而来,大地都因此震颤。如此强大的力量突然袭来,众人皆是一惊,跑出殿外,便见一道青色的妖影在冲击寺庙,但被佛光屏障拦在外头。
一弟子喊道:“这青影妖力好生强大!”
妖影持续冲撞,宝殿内法会仍在继续,湛明大师望了一眼,淡然垂眸,只吩咐两句旁生,并未一同出来。
那受了吩咐的僧人出来道:“阿弥陀佛,大师兄的法会不可中断,便由淳智去降了那妖精,各位施主还请稍安勿躁。”
说完,那叫淳智的僧人手持武僧棍,领了两人前去驱逐。
原以为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精趁机闹事罢了,岂想都小瞧了妖精的能耐,淳智才与它纠缠小会儿便被击落到宝殿前,尚留在殿外的人均是吓了一跳。
妖影戾气暴增,继续冲撞,素来坚固的佛光结界隐隐有被撼动之势,几位道人见情势不对,相继飞上去与之缠斗。
刀光剑影流转,一个道人掏出捆妖绳飞去欲将其套住,哪想妖影瞬间淡了颜色,化作空气逃出缚仙锁,发出一声长唳:“滚开!都给我滚开!”
陆晚风听这声音略微熟悉,眯着眼仔细瞅了瞅,好难才逮着机会看清上面模糊的人脸,讶道:“是竹青……”
秦初寒当即取琴竖立,拨弦。
琴音如发丝射出,几番打散竹青幻化的青影,逼得他节节后退,狂躁间,又似听见琴音里安抚的旋律。片刻后他稍稍冷静,狂怒的眉眼塌出苦相,在深深看了一眼大雄宝殿内的那淳棺木后然后消失在了朝华寺上方。
淳智咳血,怒瞪竹青离去,忍痛清嗓与众人道:“是淳智轻敌了,万分感谢各位道长的帮忙。”
参与战斗的陆家弟子颔首,道:“量那妖怪也不敢再来。”
殿前略有些混乱,几位小沙弥扶着受伤的淳智等人下去疗伤,方才与之激战的几位道人大大小小都挂了些彩。
法会上的小插曲就这样结束,湛明大师仍坐于蒲团上稳若泰山,一下一下在木鱼上敲出空灵之声,殿前梁上悬着的塔香默默燃烧,燃烧处,缕缕香烟向上飘散,燃尽的香灰没入尘土,比飘零的枯叶更显寂寥。
法会结束后众多来访者均表示了哀悼,停留片刻然后逐一离去。
陆晚风特意留得晚了些,待人少了,他双手合十与湛明大师一拜,尊敬道:“见过主持。”
湛明大师回礼道:“施主可是冯皖禄冯施主?”
陆晚风愣道:“主持认识我?”
湛明大师微微摇头浅笑道:“小徒曾向我提起过施主,寂远一事多亏二位帮忙,”他看向秦初寒,“秦道长,凌家主近来可好?”
秦初寒拱手敬道:“家师身体尚好,谢主持关心。”
湛明大师点头:“那便好,今日幸得秦道长出手相助,卫得朝华寺一片安宁。”
秦初寒道:“主持客气了。”
陆晚风想了想说:“在下与寂尘以友互称,此番发生这等事情着实惋惜,不知主持可否方便告知在下寂尘遭遇了何事?”
闻言,湛明大师垂眸低叹,道了声佛法,说:“都是业障。”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继续追问,以想送好友一程为由请求留宿朝华寺,得允。
两人一同入到住处,陆晚风思考道:“没想到竹青是个妖精,与他接触这么多次我们竟都察觉不出。”
秦初寒已经吩咐了凌家人自行回客栈,进屋道:“他的身上没有杀伐血气,妖气纯净,但即便如此,以你我之修为不当发觉不了。”
陆晚风抿嘴道:“的确,若非有人加持……”说到这里,他忽然眉头一皱。
秦初寒与他想到一处,沉道:“是寂尘。”
陆晚风认同地点点头,以寂尘的身份,身边长期接触的都是修为高深之人,而寂尘常与竹青同道,想要瞒天过海,亲自动手自然是最合适。
想到这,他更是奇怪,寂尘是佛道高僧,明知竹青与自己佛妖殊途,不仅不降服,反倒帮竹青掩饰,两人之间的关系究竟密切到什么程度?
“照这样看,寂尘突然自杀,竹青想必是受到不小的刺激,可今日的模样实在不正常,依我看主持好像知道些什么,”陆晚风一本正经地摸着下巴,说道,“你说,竹青和寂尘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现在想来,前几天两人之间的不正常就好像是闹了别扭,该不会……两个人吵了架,竹青把寂尘气到自杀,现在后悔到发疯了?”
秦初寒眼皮抖了抖,倒水,饮茶,闭嘴。
“可什么事能把寂尘气到自杀啊……”
朝华寺组织寺内僧人加强了寺庙的戒备,寂尘的尸身移去了宝殿后方的静室,按礼法,尸身要放置三天后方可下葬,期间需每日为其诵经三个时辰,且于夜间保持长明灯常亮。
孰料当夜就出了事。
今夜的朝华寺格外清冷,寅时换班的僧人端着蜡烛进入静室时,发现先前守灯的人倒在地上,不知昏睡了多久,而室中的棺木已经空了。
☆、第 46 章
一时间朝华寺翻了天。
唯一可能知道真相的守夜僧人一直昏迷不醒,寺中僧人四处找寻不得果,无不急得焦头烂额。
陆晚风被夜间的动静闹醒,眼睛迷糊身上发软,骨头被抽了似的,起来还是靠着秦初寒才站得稳。
两人出屋,拉来一个小和尚问情况,小和尚也是半夜睡得正香时被叫起来找人,糊涂的,忘了才被嘱咐过此事不能声张,脱口就告诉了他们:“寂尘大师兄的尸体被盗了……”
说完小和尚就清醒了,捂住嘴知道说错了话,急得不知所措。
秦初寒先对他点点头,安慰道:“请放心,我们定会守口如瓶。”
说都说了,瞧着这两位是主持的贵客,又仙风道骨应当不会骗人,小和尚只好瑟瑟跑走,还想着怎么旁边那人跟黄鳝似的摊在道长身上。
过了一会儿陆晚风才彻底醒来,被夜里的凉风吹得脸上发干,他趁着还没从秦初寒怀里起来,又埋脸蹭了蹭,感受着他胸前的起伏线条,暗爽。
晓得了他的小心思,秦初寒立刻把他推开一些。
唉,可惜可惜,还没蹭够。陆晚风脑子里想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