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好好地去死吧。”
“再见。”
她说着,温柔地朝洛衣一笑,然后毫不犹豫地松开手。
第19章 第十八章
从高空坠下的感觉并不好。
强烈的失重感,仿佛能够燃烧起来的空气。
猝不及防被扔了下来的洛衣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金色的能量从身上激发出来,缓解了一些坠落的不适。只是一会儿,他便接近了那金色的火海。
他奋力地掉转身,朝着那火海斜斜打出一掌又一掌,能量像是不要钱似得疯狂地从掌中透出,向着火海袭去。
他企盼着能够借此获得一些反冲力,以将他朝着岸边推去。
然而,那能量如同水滴融进大海,除了溅起一丝涟漪,便再无别的反应。
绝望在那一瞬间涌上。
他离死亡是如此之近。
能量已近枯竭。
他将帝火覆于全身,薄薄的浅金色火焰,在大片的金色火海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越来越近了。
这一刻,无助的少年开始祈求上苍。
神啊。
你听见了吗。
那些来自于弱者的诉求与哀恸。
如果你能听见的话,为何一直冷眼旁观。
他在心里轻轻地问道,然后闭上眼,堕入无尽的火海。
灵魂力量疯狂地输出着,维持着他身上摇摇欲坠的薄薄屏障。他竭尽全力地压榨着自己的灵魂,想要撑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然而,凡是力量,就有殆尽的一刻。
从灵魂里传来的疲惫与痛苦,让他无法抵抗地,陷入了沉眠之中。
而闭上眼的少年,自然也没看到,在那一刻,破碎的金色法阵从他身上蔓延开来,挡住了那火焰的侵蚀。
那法阵又开始一点点地湮灭。
而那火海,却贪婪地,吞噬着它。
很快,法阵的最后一段花纹,也悄然地崩散,消失在火焰中。
“唉。”
这时,有一声轻微的叹息响起。
从洛衣的身上,又发出一道淡淡的微光。这光并不亮,比不上那金色法阵的耀眼夺目,它柔和而微弱,像是母亲温柔的眼,又像是神包容而怜悯的神情。
然而,在这光出现的一瞬间,翻滚的金色火海不由齐齐一静,随后悄无声息地分了开去。
而那被微光包裹着的少年,也毫无阻碍地,落入了深渊。
【光明界】
寂静的黑夜里,来来往往的只有巡逻的骑士。
这本该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
然而,天边渐渐亮起一道线,随后慢慢地蔓延开金色的光,那光像是逼退了黑夜一般,将一半世界照亮如白昼。而那退避的黑暗在只剩下一半的地盘后也不肯再让步。
光明与黑暗分庭抗礼,互不相让地各自占据了一半的天空。
这样诡异的天象很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连巡逻的骑士也停下了脚步。
有人恐惧地跪下来,高呼神明恕罪。也有人慌乱地要收拾家当,准备逃命。
这天象持续了不过片刻,黑夜便又重新降临。
而教廷中,手握权杖的男人,望着《圣书》上悄然浮现的字,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至光至暗,乃为辉夜。”
“辉夜为兆,既可得圣。”
“圣子,终于降临了。”
安迪洛塔回到夕照宫的时候,已是七天后。
他想起来答应过洛衣,等仪式结束后,就带他去圣洛因斯帝国皇族与阿尔蒂加纳家的订婚宴。他想着少年穿上华丽的礼服,一定很好看。于是他一到夕照宫,便吩咐雅琳娜让洛衣来见他。
然而雅琳娜只是沉默地站在他身后。
“殿下……”雅琳娜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怎么?那小鬼又惹什么麻烦了?”安迪洛塔随口问道。
“小公子……已经被送去深渊了。”雅琳娜沉重地说道。
“什么?!”安迪洛塔“唰”地转过身,质问道,“你说什么?!”
“小公子已……”
还不等她话说完,她眼前这个血族的现任掌权者,就愤怒地展开翅膀飞了出去。
“等我回来再处理你们。”只余一句森冷的话语在空中飘散。
安迪洛塔来到深渊的时候,那金色火海依旧如往常一样,波澜不惊,只偶尔悄悄地打几个卷。
安迪洛塔心中一沉。
他还记得之前带洛衣来这里时,曾说的。
【没有人可以穿过帝火到达真正的深渊之中,想尝试的,往往在其中连一秒都撑不过去就化为了灰烬。】
他一贯是个冷酷无情的人,只是此时站在这里,脸上却呈现出了一种婴儿般脆弱的茫然。
他喃喃地说道:“那是……父亲的血脉啊。”
他就这般静静地看了许久,才面无表情地回到夕照宫。
【玄界夕照宫】
“没有我的命令,谁善做主张的?”高坐于王座之上的男人,冷冷地问出声来。
殿中跪着几个人,此时都战战兢兢地伏于地上,不敢抬头。
没有一个人应答。
“不回答的话,就全部处以极刑好了。”男人漠然地说道,“我不需要这样越权的属下。”
“殿、殿下……”有人好像要开口说什么。
“是你?”男人双目一眯,汹涌的杀意透过那狭长的眼流露出来。
“不、不是……我……”那人汗如雨下地解释。
“是我!”这时,殿外传来一声女子的声音。
安迪洛塔面无表情地看着走进来的西美亚。
西美亚站立于殿中央,她的表情丝毫不退缩,说道:“是我,你要把我处以极刑吗?”
安迪洛塔神色猛地阴沉下来。
这殿中,所有人死了都无关痛痒,唯独这个女人,他动不了。
因为,这是他生母。
无论在哪里,弑亲都是重罪。
但是,无论是谁,伤害了父亲的血脉,他都会一点一点地报复回去的。
于是,他冷冷一笑,说道:“我怎么敢私自把你处以极刑。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他丝毫不避讳在场的人听到他对自己的生母口出狂言。
这个女人,生下他,却从未给过他一丝温情,她只会与别的男人苟合,然后带给他无尽的麻烦。在他上位的时候,毫不顾念亲情站在守旧派一方,挑拨离间,落井下石,肆意践踏他的尊严,屠戮着他的追随者的生命。而在他上位之后,又厚着脸皮宣扬自己是他生母的身份,享受着贵族的淫靡生活。
他有多爱他的生父,就有多痛恨他的生母。
“将西美亚·科瑞斯押下去,三日后请所有亲王、族老会审,以——谋害王之血脉的名义。”
他没有办法私自处死这个女人,但,谋害王之血脉的罪,却能让她生不如死。
“不!你怎么敢!”有黑衣的血族出现在她身后,西美亚看到这些沉默的黑衣人,开始慌乱起来,她想要挣开黑衣人的束缚,却觉得自己高阶战士的实力根本无法发挥出来。
“我为什么不敢?”安迪洛塔讽刺一笑,从王座上走下来,站立于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他的声音宛若情人之间温柔的呢喃,说出的却是最绝情的话语,“我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了。”
“什……?”黑衣人不容她挣扎,展开黑翼便带着她向外飞去,她哭求着道,“安迪!安迪!我是你母亲啊!”
回应她的,只是一个漠然的表情。
第20章 第十九章
仿佛是神明的领域一般。
这里是极致的安静。
没有空气,没有生命,有的仅仅是光明元素。
被光明元素包裹着,躺在空中的少年依旧沉睡着。
而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有光明元素忙碌地进出他的身体。
它们像是勤劳的工蜂一般,不知疲倦地强化着少年的体魄。
而他的等阶,也疯狂地涨着。
中阶一级、中阶二级……中阶九级。
很快,它们便遇到了瓶颈。
光元素们苦恼地绕着少年转圈圈,然后以更凶猛的数量与速度,冲进少年的身体里。丝毫不顾忌无法承受这股力量的肉体,崩裂出无数伤口。
而那伤口甫一出现,便立马有光明元素凑上去将它治愈。
就这样在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的崩坏与治愈中,少年的等阶也飞速地上升着,很快就进入了大战士阶别。
大阶的每一次晋级都需要大量的光明元素,因而速度慢了许多。
此时的少年,就如同一个大型的光元素。感受不到丝毫的杂质。
过了不知多久,远远的,有一点光明元素忽然变成了黑暗元素,而后仿佛是会传染一般,越来越多的光明元素变成了黑暗元素。
不过片刻,整个空间里,充斥的便都是黑暗元素了。
只有那少年,他的身体仿佛是屏障一般,将他体内的光明元素与外界隔绝开来。
然后,仿佛是羊羔陷入狼群一般,这个大型光明元素携带体,便被虎视眈眈的黑暗元素盯上了。
那些黑暗元素凶狠地冲进他的身体,将他的身体当做光暗争斗的战场,少年的嘴里溢出痛苦的□□。
而不知是不是受到黑暗元素的刺激,少年的背后忽然延展出一对巨大的羽翼。起初,那羽翼软弱无力地垂着,但是,进入身体的黑暗元素越来越多,那羽翼便开始吸收黑暗元素,慢慢地,便饱满而莹润,每一根黑羽都柔顺而美丽,它有力地鼓动了几下,带起一阵黑暗元素气旋,而少年的身体便上升了一些。
而那些原本与黑暗元素不死不休的光明元素,在羽翼出现的那一刻,仿佛是感应到了什么,它们停下争斗,不再将少年的身体当做战场,反而一个接一个地,转化成了黑暗元素。
当最后一个光明元素变成了黑暗元素时,那少年便睁开了一双血红的眼。
洛衣从黑暗中醒来时,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他以为他在地狱。
不过很快地,他就意识到他还活着。
活着的喜悦太过巨大,让他竟然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同。
好半晌,他才恢复平静。
然而,这一冷静下来,他就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失明的右眼,竟然能视物了!骤然扩大的视野让他有一种极度不适应的感觉,但不得不说,这感觉不赖。他欣喜地四处打量着。
而后,他发现身体里满满的都是黑暗元素。
他想到昏迷前西美亚的那些话。
这是他的血族血脉。
他一扭头,果然,一对巨大的羽翼在他背后舒展着。
他试着扇动了两下,便觉得自己微微上升了些。
他心念一动,那翅膀便顺着他的想法收了回去。
他又试了几次,竟觉得挺有意思的。
起码,人类想要飞行的话,没有圣阶是做不到的。
所以,血族血脉也还不错。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然后,他就诡异地发现自己的实力不知何时已经暴涨到大阶二级。
大阶二级!
他不由地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
他昏迷的时候,是吃了什么可怕的天材地宝吗?为什么等级会升的这么快?!恐怕天材地宝也不能让他的实力如此快速地提升吧?
他皱着眉头不敢置信地试着挥出一拳。
一大波黑暗能量顺着他的拳头涌出,那能量团凶狠地穿过百米,沿途带起一阵阵的小型能量飓风,才缓缓消散。
洛衣仿佛不认识了般看着自己的拳头。
这这这?
这是怎么回事?
洛衣心中有些不安,不由开始查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