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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什么?”这时一个张扬的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以为老子和那个死变态不管你是吧?以为我们就愿意看着你去死是吧?”
瞳仁变成了金黄色的埃布尔站了起来,叉着腰先是狠狠朝地上吐了口痰,接着才对李明翰说道,“小子,别以为你现在躺在床上老子就不敢揍你,你要是敢把后面的话说出来,哪怕那个死变态以后拼命不让老子出来老子也照样揍你!”
“不……”面对强势的邪恶埃布尔,李明翰像是以往一样微微低下了头不去看对方的眼睛,低声回答道,“我只是……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们了。”
“老师,师兄……我……”李明翰想说说他内心中的想法,可是在此刻他却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脑海里一片空白,从空间站离开到现在为止的所有记忆都像是被隐藏在了一层迷雾的后面,那种明明看得到却看不清楚也摸不着的感觉让他拧紧了眉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不起来了是吧。”邪恶的埃布尔倒是不在乎李明翰说话说了一半,他站起身用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李明翰的后脑,“你这里受了伤。”他说道这里不知道想起什么来,张口大骂了一声老处女后便把李明翰丢在了一边,把旁边的衣服架子当成了来自修女团的某个敌人,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扑上去生吃了那个衣服架。
埃布尔指出伤口的位置后,李明翰才抬手摸向自己的后脑,当摸到那一层厚厚的绷带时他才真的知道自己受了伤,可是为什么受伤与怎么受的伤这个记忆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约翰……。”他轻声呼唤着寄宿在大脑里的那个古怪的机魂,可是却并没有得到如期的回应,正当他准备再一次呼唤时,阿大的声音在他耳边突然响起。
“不用呼唤你那个远古芯片里的古怪机魂了。”阿大的声音像是一道霹雳一般打在了李明翰头上,让他目瞪口呆。
约翰是什么?约翰可以说是他内心中最深的秘密之一,此刻这个秘密却被他的师兄给无所谓的说了出来。
这像什么?李明翰觉得他此刻就像是被扒光了全身的衣服丢进了北极圈里一样,浑身上下就剩下冰冷和惊愕了。
阿大看到李明翰一脸的惊愕时并没有觉得多奇怪,他又帮李明翰倒了杯水,“你被运回来后就像是……”他边把水杯递给李明翰边找了一个合适的词来描述,“我和老师觉得把你直接放在棺材里可能更合适一些。”
李明翰接过水杯愣愣地看向自己的师兄,“全身肌肉纤维大部分都断裂了,说起这个你得感谢机械教的铸造者阁下,要不是他开启了当初为你进行改造的培养槽,可能我今天带的就不是祝福而是鲜花了。”
阿大知道李明翰想听的并不是这个,不过他还是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在你从培养槽出来后,因为你后脑所受的伤太过严重,而且老师也感觉到你的灵能变得极其不稳定,所以我们共同为你做了一个检查。”他用一根附肢轻轻点了一下李明翰的后脑,“我的物理检查首先便发现了你后脑的芯片因为撞击而有了轻微的位移,虽然移动的幅度很小,可是它此刻已经彻底融入了你的脊髓与大脑的交界处里,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贴在外面。”
“发现它移位后,我尝试着与那个芯片接通,想看看它会对你造成什么样的影响。”阿大示意李明翰喝水,可是此时的李明翰哪还喝得下去水,只能保持着一副焦急的表情等待阿大继续说下去。
这个师兄的脾气他清楚地很,要是一旦打断了对方的话,那他这辈子都不要从师兄的嘴里听到任何有关这个芯片的话题了。
“接通后你那个芯片里隐藏的机魂便主动与我建立了连接,他让我转告你,因为与你的连接变得更加紧密,所以他需要进行休眠以做一些调整。”阿大说完后好奇的对一脸放松表情的李明翰问道,“师弟,我好奇的是你的芯片不是那副远古盔甲辅助控制芯片吗?为什么会拥有机魂呢?”
还没等李明翰回答,阿大便自顾自的接着说道,“不过你放心,无论那东西是怎么产生的我和老师绝对不会让铸造者知道你的芯片出了问题。”他又做出一个耸肩的动作来,“相信我,那绝对会杀死你的,并且…。。”他指了指依旧站在那里大骂的埃布尔,“老师和我都很愿意那帮章鱼们吃点亏。
………………
昨天忘记了点什么,所以今天补上。
感谢青衫的支持!感谢!!!
第三章
阿大在骂别人的时候似乎忘记了他早在李明翰内心里被归类在了‘章鱼’一伙里,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一副很开心的样子继续向李明翰描述,在李明翰不在的日子里,他们两人尊敬的埃布尔老师是如何把机械教、审判庭总部和战斗修女驻地搞得是如何鸡飞狗跳,尤其是深受内裤小偷和电流狂魔荼毒的战斗修女驻地以及机械教教堂,那帮可怜人每天晚上睡觉都要虔诚的向陛下祈祷某个恶魔最好今天不要来,然后才能安心的闭上一只眼睛睡觉。wwW。
可能是那边的邪恶埃布尔已经骂够了,不过更加可能的原因是他实在受不了阿大向李明翰继续爆他的猛料了,于是他自然而然的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学生,一脸慈祥的表情。
“好了,欢乐时间结束了。”他咳嗽了一声吸引了李明翰的注意力。
“恭喜你,我的学生。”他第二句话就让李明翰有些无所适从,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这种半死不活躺在床上的样子有什么值得恭喜的。
不过埃布尔很快便用语言让他明白了自己的老师并不是特别过来消遣他的,“你难道以为,我和阿大过来就是看你好没好?”
李明翰差点就点了头,但是埃布尔眼中那竖起的瞳孔还是让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脸微笑的样子等待埃布尔继续说下去。
‘当然得加上你的炫耀了。’当然腹诽是免不了的。
“所以无论是我还是那个混蛋,来这里的目的都是要恭喜你。”他伸手想摸摸李明翰的头顶,可是抬起手来发现那铁手套后还是放弃了,毕竟他想要给予自己学生的是祝福,而不是一把捏碎他的脑袋。
“恭喜你,你终于通过了毕业考试。”埃布尔的脸上挂着古怪的笑容,好像一只成功偷到了平生第一只鸡的老狐狸。
“毕业考试?”李明翰好奇了,想起那个恐怖的荒野,他不由自主的想要摸摸自己的左眼,可是僵硬的肌肉却让他这个动作成了梦想。
“那只是一个考验罢了。”埃布尔知道李明翰想问什么,他无所谓的撇了撇嘴,然后用自己直观的方式告诉了李明翰他想要说什么————挥手在身边召唤出一团黑雾来。
这团黑雾一出现房间的温度便仿佛瞬时降到了零点以下,那涌动翻滚着的黑色给了李明翰一种很古怪的感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那是一只被禁锢的恶魔,因为那种晦涩的邪恶感觉萦绕在他的心头无论如何都不肯散去。
“这??”口中呼出的白气让李明翰明白了他所感受到的并不是幻象。
“这就是那个混蛋!”在帝国的腹地召唤出恶魔来所造成的影响哪怕是埃布尔也不是能轻易承受的,所以确认李明翰看清楚之后他便收回了漂浮在身边的黑雾。
当然,埃布尔还指了指自己的双眼,他觉得这个暗示已经足够了。
“您是说????”李明翰被这个事实彻底被镇住了,他想起了自己一直觉得很慈祥的那双绿色的眼睛。
邪恶的埃布尔桀桀怪笑着,看得出来他很满意李明翰脸上此刻的表情,“没想到吧,我的学生!”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这才是我的本体人格,想不到吧!!”
李明翰岂止是想不到,他相信要不是埃布尔亲自告诉了他这个秘密,哪怕他把自己脑袋揪下来换个脑子进去都想不到!
不过这个答案却不是让他不能接受的,联系当初学习的经历,他觉得那个绿眼睛的老头教授他的那些有关恶魔的知识实在是有些太详细了。如果说之前他还把这些当成是老师的睿智,那现在几乎就可以归类在同类的互相了解上了。
恶魔对恶魔,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所以说,在一见面的时候我就曾告诉过你。”埃布尔俯下身看着李明翰的右眼,看着其中的黑色瞳仁,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来,“我们是一类人,我的学生。”他说话的时候伴随着呼吸喷到李明翰脸上的酒气不但让他的学生想吐,而且还能让他的学生感觉到他的疯狂。
他指了指李明翰的左眼,仿佛能看出里面盘旋着的恶魔之力。
“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收你做我的学生吗?”埃布尔又是一个问题,可是这个问题李明翰依旧是回答不上来,因为他可以想到的理由太多太多了,多到他都不相信那是正确答案的地步。
“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埃布尔这次笑的很慈祥,李明翰突然发现要是没有了那桀桀怪声,眼前的埃布尔他反而看得更顺眼一点,“我们都是曾经被陛下庇佑,但是又受到了命运诅咒的家伙,只有我们自己才能拯救我们自己。”
埃布尔的话与其说是一个宣言,一个承诺,不如说它更像是此刻给予李明翰的一个解释,告诉他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在他的成长道路上帮助过他。
“只有变成邪恶,才能更加了解邪恶!”埃布尔的脸上多了一种属于殉道者的光芒,“只有化身黑暗,才能了解黑暗。”他的手不知不觉的攥成了拳头,“这就是我们的理念,我的学生。”
他的拳头慢慢打开,里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团蓝色的电芒,这光芒不同于往常攻击时的电芒有一种耀眼的感觉,而是让李明翰觉得它很温暖,很柔和,很……
‘就像是寒冷的夜里坐在篝火边的感觉。’李明翰为自己所感受到的一切加了个定义。
“这是我们这一系所存在的根源,它就是我们所传承的知识,我们的一切。”埃布尔把手心的‘种子’递到了李明翰面前,“接受它,你就是我埃布尔?齐艾诺的唯一的传承者,从今天开始力量的大门就会为你打开,你会得到我以及我身后的其他前辈的全力支持。”
他吸了口气,“但是在接受这个之前我同样要告诉你我的学生,一旦你接受了它,那你永远都只能行走在人们视线之外的阴影中,提防着同样来自阴影的敌人!而且帝皇会更多的关注我们……”他看着李明翰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过这不是来自陛下的祝福,而是他的愤怒,我们获取的并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所以陛下会时时刻刻的看着我们,等待着我们这些人最终的堕落。不过这还并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审判庭有时候也会成为我们的敌人,每一个旁系的审判官都梦想着可以用各种被规则允许的方式干掉我们。”
“我们是不被任何人接受的存在,也是背负着诅咒的存在!”埃布尔的脸上简直像要发光,他狂热的双眼透射出只有即将走上祭台的虔诚信徒才有的色彩。
埃布尔一副张狂的样子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这一系的战斗力永远凌驾在那帮乖宝宝之上!那帮只知道内斗的绵羊们永远不懂,力量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为了强调自己说话的力度,他用另一只手在李明翰面前攥紧了拳头,上面缭绕着如同手套一般的电芒,一击便可毁灭一辆坦克的力量被压缩到了那只手上,臭氧的味道缭绕在空气中。
“大异端,这个名词就是你我的未来,因为我们终究有一天会无法忍受那来自灵魂的低语,最终成为帝国的敌人,然后……”埃布尔笑了,笑的异常洒脱,“我的学生,接受了它,你的第一个责任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