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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有恶报，她相信了。
夜里，屋内烛光闪闪。
张妈留在屋子里，整个人都坐立不安的，罗管事见了便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这是咋了？”
张妈满脸犹豫，心里拿不定主意。
“老罗啊，你说夫人当年救了我和腹中的孩子，这才免去了我和墩子娘俩儿一尸两命的结局，如今，夫人的儿子又救了我们的女儿，我们娘三儿都受了对方母子的救命之恩，下辈子做牛做马恐怕都还不清了。”
罗管事敲了敲桌子，突然提起了香草。
“你觉得香草是什么情况？”
张妈沉凝半饷，脸上有些不确定。
“我觉得她好像和我们一样，都是在护着大少爷，今日我见她的神色不像是作假，如果是，那她就太可怕了，竟然连我都能骗过。”
罗管事吐出一口气，嘴里淡淡道：“孩子他娘，与其这般继续胡乱猜测，互相防备，不若直接去问大少爷？香草是否忠心，大少爷应该最清楚，他可是夫人的儿子，既然他能在夫人去世后留在裴府里平安的渡过一年有余，我们便不可小看于他，你且记住，他可是我们的小主子，唯一的主子！”
张妈点点头。
“这我也知道，只是心里没个底儿。”
罗管事拉住张妈的手拍了拍，仿佛是在安抚。
“相信大少爷，明辨是非的能力他有的。”
一刻钟之后，罗管事、张妈夫妻二人便心怀忐忑的找上了裴子苏。
“大少爷，老奴有事相商，可否通融一下？香草姑娘，你看？”
说完，张妈看了看一旁的香草还有不远处的金多多、瘦猴二人。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尤其是香草，是敌是友还未分明，张妈不敢赌。
裴子苏怔了怔，默默的看着张妈，嘴里轻声道：“不用避嫌，他们都是我信任的人，没什么是不能听的。”
香草猛地抬头，捂着嘴不敢置信的看着裴子苏，仿佛很是激动。
她香草终于也是大少爷信任的人了？
太好了。
小猫乖巧的站在地面儿上，抬头看着激动不已的香草妹子，暗暗点了点猫脑袋。
这年头儿，像香草这般敬职敬业更是拿性命在报恩的丫鬟可真不多见了。
嗯，按爪。
张妈将目光落在香草脸上，语气里保留了最后一丝怀疑。
“大少爷，老奴有句话不知该不该问？”
裴子苏点头，目光平静。
“你说！”
张妈扯了扯嘴角，仿佛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温和一些。
她轻声问道：“据老奴得到的消息，香草姑娘应该是李姨娘身边的人吧？”
原本以为自家大少爷会犹疑，没成想，话音一落，裴子苏便点了点头，肯定了香草的身份。
“没错，香草的确是李姨娘身边的人！”
张妈诧异的看着裴子苏。
“那大少爷您？”
裴子苏笑了笑，继续道：“我知道张妈你想说什么，我只能说，我好歹也是裴府嫡长子，香草不会做出有害于我的事儿，张妈尽管放心！”
张妈点头，若有所思。
“这样啊。。。。。。”
下一瞬，裴子苏目光微动，盯了张妈好一会儿，随后又看着罗管事，小脸上满是疑惑。
“只是，我还有一件事儿没弄明白，按理说张妈你和罗叔应该也得了李姨娘的吩咐，可为何没有克扣我的吃穿用度，也并未限制我的出入自由？我可不相信李姨娘费尽心机将我打发到这小庄子里，是为了让我享清福的？”
李姨娘有那么好心？
怎么可能。
香草着急的看着裴子苏，欲言又止。
自家大少爷就这么直接摊牌儿了，不怕出什么变故？
张妈愣了愣，没想到大少爷早就开始怀疑了。
“大少爷果然随了夫人，天资聪慧。”
裴子苏抬眸。
“嗯？你见过我娘？”
第51章 隐情
随后一想，也对； 张妈一家之前可是他祖母裴老夫人身边伺候的人； 而他娘是裴府的当家夫人，她们自然是见过的。
张妈脸上带笑，仿佛陷入了回忆。
“是啊； 夫人人美心善； 老爷怎么就看不到夫人的好； 偏偏对那劳什子李姨娘的宠爱有加； 可怜夫人红颜薄命，早早的就去了，我和老罗远在苏州城外的小庄子里，有心无力，也顾不上大少爷你！”
裴子苏怔了怔，忍不住怀疑这里边儿还有什么渊源？
“你和我娘很熟悉？”
顿了顿，张妈继续道：“是啊，夫人是我和墩子的救命恩人； 当年我怀着巧儿她弟弟墩子的时候差点儿一尸两命； 是夫人请来了大夫救我，也找来了产婆帮我接生； 这才逃过一劫；如今，大少爷你又救了我们家巧儿，你们母子都是我们一家人的救命恩人呐。”
裴子苏喃喃自语。
“竟然这么巧？”
小猫也愣住了。
自家苏苏的运气不错呀。
张妈点点头。
“可不是。老夫人去世后，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很多都没有出路，生怕哪一天又被发卖出去； 所幸夫人好人做到底，不仅将卖身契归还，还将这小庄子交给了我们一家打理，如此，也算有了个安身之处，做个自由人。”
裴子苏抿了抿嘴角，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所以，这小庄子其实是我娘的？”
张妈点了点头，满脸讽刺。
“是这样的。。。。。。只是，裴府那些人还真把夫人的东西当做是他们的了。话说回来，老奴还得感谢李姨娘的一番算计，否则，没有这个阴差阳错，大少爷你也不知何时才能摆脱裴府那龙潭虎穴。”
罗管事赞同的点头。
“没错，如今您先静养，待时机成熟，老罗我便可前去京城报信，裴府欺人太甚，你可是张家的外孙，他们不会不管你的！”
张家？
母亲的娘家，他外祖家？
若是真在乎他，为何娘亲死后这么久也没人来看过他？不闻不问？
仿佛没有他这个人一般？
裴子苏小脸紧绷着，心里有些委屈。
“张妈，此事不急，若是贸贸然去京城，一旦惊动了裴府那些人，事情估计更糟！如今的处境也算不错，我不该贪心。”
张家人都没来找他，罗叔就算到了京城找到了张家又如何，祈求张家收留他这个外姓人或者拖油瓶儿么？
裴立业还没死呢，他这个裴府嫡长子就能这么让人给接走了，再也不回来？
怎么可能。。。。。。生父还在，能有什么理由离开呢？
况且，那个男人指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到那时候，张家人又会怎么做？
随意施舍一点怜悯，又将他踢回来？
所以，还是算了吧。
裴子苏垂下小脑袋，眼底一片阴霾。
张妈抹了抹眼角，只能点头。
“好的大少爷，听你的！”
唉，大少爷太委屈了。
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张妈欲言又止，嘴唇张张合合，却一句声儿也发不出，仿佛陷入了无限的犹豫之中。
裴子苏看在眼里，满是狐疑，轻声问道：“张妈，你可还有什么说的？”
“啊！”
张妈眼眸闪了闪，飞快的抬眼看了看罗管事，仿佛是想询问自家相公的意见。
罗管事冲她点了点头，张妈微微松了一口气，紧紧的盯着裴子苏，嘴唇动了动，这才将心中的猜疑慢慢儿的告知于他。
“大少爷，老奴怀疑夫人的死另有隐情。”
什么？另有隐情？
这怎么可能，他娘不是病逝的么？！
裴子苏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张妈，生怕错过对方的一举一动，迫切的想要探个究竟。
“张妈，你究竟在说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娘的死有可能是人为，她是被人害死的？！”
身子顿了顿，裴子苏垂下眼眸，握了握小拳头，小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努力的回忆着一年多以前发生的事儿。
他记得当年他娘仿佛偶然间就病了，然后越来越严重，喝药也没用，直至最后回天乏术，彻底的离开了。
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古怪不成？
“张妈，罗管事，请将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事关娘亲的死，我不想被蒙在鼓里！”
如果他娘真的是被人所害，那他一定要找出凶手，替娘报仇；即便他现在还小，可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如此一想，裴子苏的小脸绷得紧紧的，一时之间心绪杂乱，久久不能平静，心里难受的紧。
小猫担心的看着他，“喵”了一声儿。
【苏苏，冷静！】
罗管事叹了一口气。
“正因为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所以我们两口子才会这般犹豫，也许是我们误会了也说不一定。。。。。。”
裴子苏深吸一口气，默默的看着罗管事，最后将目光落在张妈身上，嘴唇微动。
“张妈，你来说！即使是莫须有的猜测和怀疑，还请都告知于我！”
张妈点了点头，语气里带了一丝迟疑。
“当初夫人的确身体不适，那时我和老罗想亲自将账本儿送到夫人手上，毕竟夫人才是庄子的主人，而这个小庄子一整年的出息并不是如今表面上看到的那般收支相抵，甚至入不敷出；事实上，这庄子还是有多余的进项。而当时，我们在客栈并没有见到夫人，不由得微微诧异了下。。。。。。”
顿了顿，张妈皱了皱眉头，仿佛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
“我们夫妻二人当时正琢磨着是不是夫人没有收到我们的消息，却意料之外的等到了匆匆而来且神色慌张的春兰姑娘！”
春兰？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裴子苏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圆脸粉衣丫鬟的样貌。
她是娘亲身边的人！
他记得，那是一个手脚麻利，平日里也很喜欢吃零嘴儿的小丫鬟。
“是她？”
说完，裴子苏抿了抿嘴角，眉头皱得紧紧的。
张妈点点头。
“大少爷应该也有些印象吧，正是春兰。”
裴子苏幽幽的看着张妈，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春兰姐姐她怎么了？莫非与娘亲的死有关？”
张妈看了罗管事一眼，下一瞬，她便收回目光，动了动嘴唇，语气颇有些缓慢，仿佛是在回忆。
“大少爷猜得不错。春兰是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当时她着急的跑来见了我们夫妻二人，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包药渣，让我们二人悄悄的带走，然后找机会暗中找个大夫仔细的查一查。她怀疑自家主子久病不愈极有可能是不知不觉间中了招，更是担心这药里边儿出了什么问题。。。。。。会不会被人动了手脚？”
裴子苏这下急了。
“所以呢，查出来没有？药渣真有问题？”
张妈摇了摇头。
“我们找了好几个大夫，都说药渣没有任何问题，那确实是治病的良药！”
裴子苏怔了怔，更疑惑了。
“那你们为何又开始怀疑我娘的死另有蹊跷？”
张妈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飘进了裴子苏的耳朵。
“因为我们还没来得及离开客栈，当天晚上便听说春兰失足跌进池塘里淹死了！”
淹死了？
裴子苏猛地睁大眼眸，这不可能，池塘里的水连他和裴子峰都无法淹没，怎么可能淹死一个丫鬟？
“绝不可能！”
听到裴子苏的判断，张妈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苦涩，无奈的点点头。
“是啊，怎么可能呢，且不提池塘里的水本就不深，除此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