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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别睡,我师父怎么回事?你快给我说清楚!”莫冬影这个时候却在心里暗自焦急,师父怎么会娶妻?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修炼了‘情葬’的师父在被剔去仙骨废去经脉之后选择娶妻?他……不会的,不会的!
她不相信!在她认为,就算师父娶妻,也只能娶她!可是,刚刚洛安安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师娘……呵呵,什么师娘!她从来没见过师父与哪个仙女有什么暧昧,就是那些女子喜欢他,他也是心静如水,淡漠看待,而这却成了她的悲哀。
纵然再爱,纵然她如火一样热烈,他却只会淡然一笑,依然站在云端,俯瞰这天下风云,谁主沉浮。
在得不到洛安安半句回应之后,她终于像是反应到什么似得从水池边跳起来就往回路去,她一定要弄清楚,她一定要知道师父是不是真的要娶别的女子,那个有幸能做她师娘的女子会是谁!
一脚踹了门,她转眼就寻找到了夜辰所在的位置,此刻屋内没有别人,而他则倚在软榻上假寐。
她气势汹汹走到他的面前:“我师父到底怎么了?!”
“我不觉得你这样是在求我告诉你。”他笑了一下,睁开眼偏头看她。
她咬了咬牙,扯了扯嘴角做出一个笑容来:“请问我师父如今怎么了?”
他摇摇头:“没有诚意。”伸手揉揉肩膀,意思很是明显。
她继续咬牙,上前一步,伸手就去用力捏他肩膀:“现在能告诉我了么……”随着话落,手中力道用得更大,心里想着,很好,我捏死你,捏死你!
他点点头,口中又随着她的动作慨叹一声:“力气有点小,看来红莲没将你服侍好。”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几乎把吃奶的力气用上了:“快说啊!”
夜辰似乎终于满意了,伸手搂住她的腰,几乎只是轻轻一带就将她带到了怀里:“影儿,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可爱。”她趴在他的身上,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了,却还是一动不动,她相信再过一会儿她肯定比忍者神龟还要能忍。
“好了,不逗你了,我告诉你就是了。”他说着伸手勾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师父要给你找个师娘了,怎么样,开心不?”
明明知道十有j□j是这个答案,可是她却不能接受,看着夜辰脸上的笑容,她却觉得他是在嘲笑她,反手推开他,她往后退出几步。
“你又是在骗我的吧,我不会相信你的,绝对不会!”说着转身就走,可是就在她要走出门的时候,他的声音很是不知轻重而来,连带着她的身体都跟着轻轻摇晃了一下。
“迦灵剑派那个小丫头倒是比你运气好。”
第一百六十六章 曾经风华
“迦灵剑派那个小丫头倒是比你运气好。”
这句话仿佛回音一样在莫冬影的耳边回荡,她几乎是想也不想,立刻就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她是谁?!”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一双眼睛却紧紧盯在夜辰身上,一眨也不眨。
夜辰从榻上坐起来,衣衫有些松散,却更加让他身上那份邪魅的气息显得浓郁起来。
“你若想知道,我可以带你去看,想必仙界尊者的大婚定是很好看的。”他哈哈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站起来慢慢走过来将她半拥到怀里去。
莫冬影这个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又被他轻薄了,只是满脑子师父要娶妻了这件事情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走吧,你不是要去魔焰海看珈蓝那家伙么?”接着又是夜辰慢悠悠的说话,他低着头,唇凑着她的耳朵说话,一口气息跟着就能呼在她的脖子上面,一时间,空气中荡漾出暧昧情怀。
她慢慢抬头看他,脸色苍白,看不出半点血色,一双眼睛却渐渐生出疼痛伤心,各种情感。
“影儿,你这个样子真让我心疼。”他却在这个时候将她的头摁到他的胸口,紧紧抱着,可说话的语调却依然带着邪肆不羁,仿佛什么都没有放在心上,半真又半假,没有人知道他的心思。
莫冬影这个时候真的不去管这个怀抱是谁的,她现在只想哭,只想发泄,可是到头来却连半滴眼泪都落不下来,他要大婚了,可是从此那个能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的人却不是她!
纵然再如何折腾,她永远只能是他的徒弟,可笑!可笑!!可笑!!!
就这样埋在这个怀抱里静静地凝听对方的心跳声,她慢慢平静下来的时候才渐渐觉得自己对夜辰真的很不公平,渐渐厌恶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来。
明明知道夜辰对她有意,可是她却还是在痛苦的时候依恋他的温暖,明明应该推开的感情,却还是在那里矫情地要求他为她做着退步,以为他骗了自己,其实是她自己不愿面对所做的这一切。
夜辰不欠她的,他只是站的立场不一样罢了,可是……可是他是要毁灭啊!什么时候她已经将自己深深扎根在一个仙的立场上来看夜辰所做的一切了呢?
在夜辰而言,就好像三国时候那个曹操所言: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
而她又有什么资格来反对痛恨他呢?这样的她和那些道貌岸然的神仙还有什么两样?!
这样想着,她就立刻挣脱了他的怀抱,后退一步看着夜辰,眼中也恢复了平静和真诚。
“带我去魔焰海吧。”
魔焰海依然还是她来时那个模样,只是它的主人却已经换了一个,夜辰在这海上布置了一层禁制,用来关住珈蓝魔君,也同时阻挡外面的人进入,如今有他在,莫冬影自然是很顺利地跟着进来了,倚在海上而生的岛屿上,那座城堡一样的宫殿依然富丽堂皇,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古典气息。
两人刚下了飞舟就看到地上跪了一地的魔族将士,这些都是夜辰党羽,他们在喊:“恭迎魔主大人,魔主夫人!”声音高昂,气势恢宏,这是一支精锐的士兵,莫冬影看着这一切,真真切切感受到夜辰的强大。
“走吧,他应该在里面。”
就在她这方走神的时候,他已经牵起的她的手,她立刻点点头,跟在他的身后走在这跪了一地的魔兵让出来的道路上,不过手上却在挣扎想要挣脱他的,可直到见到珈蓝的时候都没能挣脱。
“你们来了。”
这个声音带着低沉和萎靡,莫冬影这才将注意力从手上转移到那个说话之人的身上,一瞬间,她的眼睛就这样定住了,她愣愣看着面前这个人,真的没有办法将他同半年前那个珈蓝魔君相提并论了。
此刻的珈蓝,面容消瘦,眼眶深陷,下颚还生出了青髯,他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衣衫也是散乱透着一种消沉的气息,而他的手里,则提着一壶酒,那坛子倒是不小。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她摇了摇跟夜辰交握着的手,脸上还是写满了不敢置信。
“曾经的珈蓝魔君早已经在他带兵反抗我的时候成为过去了。”夜辰一笑,拉着她走过去坐下。
莫冬影就连坐下的时候都依然在看着珈蓝魔君,思考着夜辰一句毫不放在心上的话,不明白为什么珈蓝会突然举兵反抗夜辰,难道真的是为了权力,还是别的?可是她不相信珈蓝会因为这个原因而带兵反夜辰,因为他明明知道夜辰的实力,怎么可能去做那样不自量力的事情呢?这不是珈蓝会做的事情。
“你终究不是我的安安。”珈蓝看了莫冬影一眼,这个时候突然叹息一声,仿佛突然大悟一样,然后举起酒坛继续喝了起来。
“珈蓝,你……”莫冬影看着珈蓝这个样子,突然心生怜悯,她咽了咽口水,“可想出去?”
珈蓝魔君喝酒的动作停了下来,似乎就这样被人定了身一样,身体微微有些颤抖,过了一会儿,他放下酒坛,终于认真地看向了他们。
“莫姑娘,你问我这个难道能决定我的去留?”说完将目光从莫冬影身上转到夜辰身上,眸子里带出深意。
珈蓝这句话的确说得很有技巧,如果夜辰认同莫冬影能决定他的命运,那么莫冬影很有可能会放了他,又如果夜辰不认同他刚才提出的质疑,那么势必可以造成莫冬影心里对夜辰产生芥蒂,不管怎样,对他来说都有利。
果然,随着珈蓝这句话问出来,莫冬影就觉得有些尴尬,她本想问他这个问题就是想让夜辰放了他,可是事实上她自己心里也没底,此刻也忍不住随着珈蓝目光去看夜辰。
此刻的夜辰依然是那一种邪肆的姿态,他唇角轻轻挑起一丝笑意,眸中悠然一许轻然淡色,仿佛对于他来说珈蓝并不能被他放在眼里。
“影儿自然能代表我决定你的命运。”
一句话,轻飘飘,却真正将一代魔君的生死交到了莫冬影的手里。
莫冬影也显然没有想到夜辰会这么平静地就说出了这句话,一双眼睛都连带着不敢置信地看他,而珈蓝消瘦的脸上却溢出了一丝飘渺的笑容来。
“没想到你对她倒是真心。”他说着目光落在莫冬影身上,眼中透着柔和的怀念,仿佛真的是在透着她去看另一个人,“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跟我走同一条路。”也许是对于过去的忏悔,也许终究只是认为他心目中的洛安安没有人能够取代,就算她是她的转世。
莫冬影看着这样的珈蓝,隐隐从他的身上看到很多东西,比如怀念只是为了爱,比如执着只是因为爱,又比如放下只是懂得了爱。
他这个样子倒不像是个魔,反像要成仙了。
而这时候,夜辰冷笑一声:“我怎么会走你的路?对于我来说,所有的路,都是拼搏出来的,从前如此,以后也会如此。”
夜辰这些话说得很隐晦,可莫冬影却依然能听出他的意思,他这是在宣誓,不管是对于他势在必得的东西,还是对于她,他都不会放弃,六界天下要灭,而他想要的人,他更不会放手。
珈蓝不再说话,只笑了笑,转过头去,再不去看他们。
“珈蓝,我若放你出去,你可愿意离开?”莫冬影还是看不惯他这个样子,心里想着毕竟曾经也算是帮过她的,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实在是落差悬殊。
珈蓝又回过头看她,她连忙接着说:“不过你以后就再也不能做什么魔君了,也许这魔界你也呆不了……”这种形式等同流放,她说着都觉得不太好意思,可毕竟魔界如今是夜辰的底盘,而且她也明白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珈蓝不走,夜辰说不定还会找他麻烦。
珈蓝就这样看着她,空气寂静,屋子里没有人再说话,莫冬影也在看他,过了很久很久,他有些沙哑的声音才轻轻飘荡起来:“好。”似乎带着几分激动,他抬头看看头顶上方的雕花屋顶,眼中有似深思浅的柔光,“我想去乾州大陆,安安……当年救我的地方,还有那处洛医园……”
这个时候的珈蓝,眼中满是圣洁的光彩,仿佛看透了这世间的一切,而真正在他心里沉淀的只有那一个她,莫冬影看着他就觉得自己的道念又跟着成长了许多,她突然忆起当年鸠摩罗什大师曾经悟透的一句佛法。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道也是如此吧,只为放弃身为人的一切,超脱于这世俗之外,修身养性,入世出世都是如此,成仙只不过是作为凡人的终结和生命另一个形式的开始。
莫冬影一句话,夜辰就答应放了珈蓝魔君,她甚至看着他走出魔焰海的时候回头遥遥看向她的那一眼,那时候她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