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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怪物,你到底是谁?拜托你有多远滚多远,好吗?”阎连翩嚷道。
绾儿和晴儿推开门走进来,行了行礼,“娘娘,您在叫我们吗?”
阎连翩语塞,她指了指那只怪物,“你们。。。看不到吗?”
绾儿和晴儿对视一眼,一脸茫然的望着阎连翩,摇了摇头。
阎连翩一下蹦下来,大声道:“这里这么大个怪物你们看不见?”
绾儿和晴儿望了望四周,又摇了摇头。
阎连翩瞪着那只怪物,怪物竟朝她吐了吐舌头,话说为什么他的舌头也是蓝色的?好恶心!
阎连翩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绾儿凑到晴儿耳畔轻声道:“要我说,娘娘的失心疯是不是又犯了?”
晴儿立即点了点头。
“你说秦王不是带她出去看病了吗?怎么还是没好啊!”
晴儿撇着嘴摇摇头。
阎连翩瞪她们两个一眼,她们立时一惊,垂下了头。
“我累了,想休息,你们退下吧。”阎连翩本是想罚她们一顿的,但一想到自己的事,心烦意乱只想眼不见为净。
看着绾儿和晴儿出了去,阎连翩瞪着他,“老妖怪果然是老妖怪!”
他慢慢走到阎连翩面前,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她,扬手弹了弹她光洁的额头,“久了不抽你几鞭,你就皮痒了是吗?”
阎连翩咬紧下唇,眼冒泪花的瞪着他,“你本来就是老妖怪嘛!你不是老妖怪还有谁是老妖怪!”
他吸一口气,右手撑住腰,“本仙看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阎连翩翘着小嘴不说话,她绕着落梨看了一圈,“哇塞,老妖怪,没想到你本人比梨花还要好看哩!”
落梨轻笑,“那你怎么还左一口老妖怪,右一口老妖怪?”
“你这就不明白了吧,这是爱称!”
落梨怔了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语塞道,“爱。。。爱。。。爱称?”他的心莫名地漏跳了几拍。
她点了点头,“徒弟对师傅的爱称哪!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对老妖怪师傅的爱就好像那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落梨汗,暴汗,瀑汗!
话说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老实说吧,你到底又想求本仙什么?”落梨转过身坐回榻上,他悠悠地翘起二郎腿。
阎连翩连连赔笑,立马也上了床榻,跑到他身后,为他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落梨真是哭笑不得。
“老妖怪师傅,话说你为什么突然可以现身了?”她认识落梨一个多月从没见过他的真身,今天突然见到她真是奇怪极了。
“你没看见院外的梨花都落完了开始结果吗?”
哦,原来是这样。
“照这样说来,您老人家只有等梨花落光才能现真身吗?”
他哪里老了?既然不老她为什么要叫他老人家?
“哈哈。”落梨的笑声总带着一种空灵的通透感,令闻者沉醉。
阎连翩蹭着鼻子在他身上到处嗅来嗅去,“老妖怪师傅,你身上的花香真香!比嫦娥仙子种的月桂还要香百倍!”
她其实只想直接叫他老妖怪的,但为了讨他欢心,她不得不虚伪的加上师傅两个字。而如果只叫他师傅,这这这这。。。干脆直接杀了她吧。
落梨摇头微笑,他竟从不知这个刁蛮的地府公主这么会拍马屁的?
“对了,老妖怪师傅,我怎么一醒来就在这了呢?”她只记得在传送门关闭后,她就陷入了沉睡,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不是同李世民去找迷月了吗?”
“嗯。”
“然后呢?”
阎连翩目光转动,“然后我们就遇见妖怪了!我为了救他,所以自己被妖怪抓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复杂的她懒得说,也不想说,那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她还没准备好将这伤口让谁看。
落梨轻笑几声,“难怪。李世民匆匆忙忙回来搬救兵赶去时,却见那里早已成了血海。”
阎连翩静静地听他说着,心里却怦怦地打鼓。
“那后来呢?”
落梨整个人忽然往后倾,顺势枕在了阎连翩的大腿上,他宝蓝的眸子望着满脸讶异的阎连翩,微微一笑道:“然后你的夫君李建成不仅派高僧和道士四处寻察,还每日都会亲自带人去青云峰巡视一圈。”
阎连翩嘴成“o”型,没想到这李建成表面上看起来像块冰,内心却是比谁都多情。
接着,她联想起李元吉那个大魔头,迷人的笑容,多情的公子,实则却是一颗冰冷的心。
看起来无情的人却有情,看起来有情的人却最无情,她不由叹了口气。
“还有呢?”
落梨翻转一个侧身,面朝着她的小腹,打了个哈欠,“还有本仙困了,想眯一会。”说完,他就闭上了眼帘。
阎连翩抖抖他,“哎,老妖怪。。。师傅,你不能睡啊,话说你要睡也别睡在我腿上啊!”
“嘘,安静。你若是想本仙答应你的要求,你最好乖点,知道吗?”
阎连翩无语,好吧,她前后的反差太大了,所以才叫他看出她是因为有阴谋才献媚的。
阎连翩垂首望着沉睡的落梨,他银色的长发散乱的落在她的腿上,榻上,地上,像一幕银色的瀑布倾泻,真是好看极了。
她又看了看自己一头毫无光泽的发丝,甚至怀疑自己不该是女人,落梨才该是女人!
“老妖怪。。。”阎连翩轻轻唤了唤他,他没有任何反应。
她窃喜不已,没想到他入睡得真快!嘿嘿,她狡黠的目光落在他那只肉肉的,毛绒绒的尖尖耳朵上。
她用小手蹑蹑地蹭了蹭那耳朵,她的心顿时一下融化了,这种感觉真是舒服极了!像摸着一团云朵,又像摸着小猫小狗四肢上的肉球,她现在直恨不得能将那耳朵一口吞进肚子里去!
好在落梨睡得沉,无论她怎么玩弄他的耳朵,他也一动不动的。
后来阎连翩实在有些玩腻了,她从天亮一直玩到了天黑,她没腻到吐已经很不错了,虽然如此,她还是觉得那耳朵怎么看,怎么讨人喜欢。
她不由纳闷,这该死的老妖怪怎么还没醒,他若是这样一直不醒,她就要一直这样坐着吗?
她心里的怨恨很大,可她又不敢动。
“你若是想本仙答应你的要求,你最好乖点。”
唉,真是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第一卷第024章 落梨的阴谋
阎连翩正一筹莫展时,门忽地被推开了,最先李建成走了进来,常云跟在后面,绾儿和晴儿也低着头进到屋里。
阎连翩望望李建成和常云,又看看还在沉睡的落梨,脸色难看得像吃了一只壁虎。
李建成上前两步,“你醒了?”话说他的语气为什么这么温柔似水?
阎连翩无语,他这问的不是废话吗?她现在难不成还是睡着的吗?她又联想起她打魏清水耳光的那次,李建成气冲冲来找她说的那句话。
难道说表面冷冰冰的人,嘴都是很笨的吗?那他们的心呢?是不是也和嘴一样笨呢?
阎连翩呆然木鸡的望着他不说话。
常云也走上前来,柔声道:“妹妹莫非糊涂了?还不快快向夫君行礼?”
阎连翩恍然大悟,可是她看看睡在自己大腿上的落梨,她真是不行礼不是,行礼又不是。
李建成眼神失望地看着她,喉结抽动,似想说些什么。
“回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晴儿福了福道,“孟娘娘的失心疯又犯了。”
常云立即皱眉问道,“又犯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绾儿福了福,“禀殿下,娘娘,孟娘娘刚醒来就在房里大叫着怪物,怪物什么的,奴婢和晴儿推门进来,孟娘娘就说屋里有怪物,问我们有没有看见?当时屋里除了我们三个,哪里还有其他人?”
李建成和常云听后,脸上都笼着一层重雾。
阎连翩听得却是汗水连连。
常云神情凄凄,慢慢向她走过去,她的眼睛却一下瞪得大若牛铃,因为常云根本看不见落梨,而她可以,她看见常云正踩在落梨的银发上。
“不要过来!”阎连翩突然朝常云嚷道,她连连摆手赶常云走,“后退,后退!”
常云愣在原地,一头雾水的望着她,“妹妹,我是你的云姐姐,妹妹,你不认识我了吗?”
阎连翩暴汗,常云真的以为她有失心疯?
李建成忽上前拉着常云退了几步,“云儿你不要逼她,让她慢慢来。”
常云脸上已有泪水流了下来,她抬眼看着李建成,嗄声道:“殿下,你一定要医治好妹妹!”她红红的眸子又望了望阎连翩,“她还那样年轻,你说她日后若一直这样疯疯癫癫的可怎么好?”说完,她不由痛哭起来,她瘦瘦的肩膀一耸一耸地。
阎连翩的眸子也一下红了,云姐姐,你为什么这样关心我呢?难道你真的是我的母后转世吗?
李建成将常云拥到怀里,轻抚她香背,“云儿放心,寡人一定会请尽天下名医为她医治的,云儿莫哭。。。”
“都是臣妾不好,是臣妾没有照顾好妹妹,臣妾罪该万死。。。”常云的哭诉显得那么自责,那么无奈。
两行泪水一下顺着阎连翩的脸颊落了下来。
李建成斜睨一眼晴儿和绾儿,“照看好孟娘娘。”
“是。”
李建成扶着已然哭成泪人儿的常云,“云儿,寡人先扶你回房休息,明日寡人叫所有御医来,好不好?”
阎连翩无语,他怎么嘴就是这么笨?这么笨呢?他们既认为她得了失心疯,那叫御医是必须的,还问什么好不好?
阎连翩恨不得骂句,“好你个头!”她忍住没有出声,因为流泪而发红的眸子,暗地里白了眼李建成。
当然,李建成丝毫没有察觉到。
常云也是个墨守成规的人,她立即福了福,“臣妾替妹妹谢过殿下。”
李建成扶着她走到门口,又回眸望了眼阎连翩,阎连翩也直望着他,可是她不懂他眼神的意思,也不懂他眉宇的愁云。
李建成和常云走了,晴儿和绾儿也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将门拉好。
“阎连翩,本仙是看你不想混了,是吧?”
她一惊,低头看落梨,他正看着自己,她咬牙道:“老妖怪,你终于醒了!”
落梨慢慢坐起身子,闪烁着蓝芒的眸子看着她,“本仙应该跟你说过,你若想本仙答应你所求,你要乖乖的,是吗?”
他这样说什么意思?难道她还不够乖吗?她为了不打扰他休息从白天坐到晚上,一动不动!她为了不打扰他休息,将上前来关心她的常云拒绝,他竟还嫌她不够乖?
阎连翩恨恨地直瞪着他看。
落梨扬手又一弹她光滑的额头,“眼睛瞪这么大,不怕眼珠掉出来吗?”说着,他已离开了床榻,他白皙修长的手抹了抹眼角处,“你的泪水?”
阎连翩咬唇,该死,刚才看见常云哭得那么伤心,她也跟着哭了,泪水竟不知滴在了落梨身上。
落梨的脸忽一下凑到她面前,距离很近很近,几乎鼻子挨鼻子了,阎连翩倒吸一口气,憋在胸口,半天不敢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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